《凝香玉》凝荷倚鹃

10、虎头鞋

　　婚后某日，徐珏言携凝香去挚友上官将军府上恭贺弄璋之喜。
　　从将军府回来时，日头已偏西。凝香坐在马车上，嘴角的笑意还没下去，手里捧着对儿小小的虎头鞋——那是将军夫人亲手做的，说是送给凝香沾沾福气，留着给凝香以后的孩子穿。

　　“你看这针脚，多匀实啊！”她把虎头鞋举到徐珏言面前，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上官夫人的儿子长得真好，粉雕玉琢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一逗就笑，睫毛比姑娘家还长呢！”

　　徐珏言闻言抬眼，见她捧着小鞋子爱不释手的模样，嘴角也跟着弯了弯：“比你还可爱？”

　　“那可不一样！”凝香嗔了他一眼，指尖轻轻戳着虎头鞋上的耳朵，“小孩子是软乎乎的，像刚出炉的米糕。我今天抱了好一会儿，他居然不哭，还抓着我的手指啃，痒痒的。太好玩了！”

　　她说着，想起那小家伙流着口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上官夫人抱着孩子时，眼里的温柔简直要溢出来，那种为人母的柔软，让她心里也跟着泛起一阵暖意。

　　马车驶至王府大门口，刚下车，凝香就拉着徐珏言往内院走：“我跟上官夫人学了个哄孩子的法子，她说轻轻拍着后背哼小调，孩子就睡得稳。你说，以后我们要是有个孩子，会不会也能这么乖？”

　　徐珏言脚步一顿，转头看她。夕阳落在她脸上，绒毛都染上金边，眼里满是憧憬。他心里一动，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会的。”

　　“真的？”凝香抬头看他，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嗯。”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晚风，“像你一样，眼睛亮亮的，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

　　凝香被他说得脸红，埋在他胸口偷笑。晚风吹过庭院，带起花香，她想起今天在将军府，上官夫人靠在床头，上官将军笨手笨脚地给孩子换尿布，却被尿了一身，两人笑着闹作一团的模样，心里突然软软的。

　　“其实啊，”她蹭了蹭他的衣襟，声音软软的，“我不光觉得孩子可爱，还觉得上官夫人和上官将军感情真好。上官夫人说出嫁前担心将军是个太过严肃的人，现在才知道，他看孩子时，眼神比谁都软。”

　　徐珏言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我们也会这样。”

　　回到内室，凝香把虎头鞋小心翼翼地收进妆匣，又翻出丝线，说要学着绣个平安锁。徐珏言坐在她身边看公文，偶尔抬眼，见她蹙眉琢磨针法的模样，就伸手替她理理乱了的线。

　　“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喜欢什么？”凝香突然问，手里的针悬在半空。

　　“喜欢你做的绿豆糕。”徐珏言放下公文，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的手背，“也喜欢你唱的草原小调，像你一样，胆子大，心却软。”

　　凝香笑着点头，心里像揣了块暖玉。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照亮了妆匣里那双小小的虎头鞋。她知道，有些温柔的期待，正在慢慢发芽，就像这庭院里的花，总会在合适的时节，开得热热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