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顶A替身》酒初醒

3、深夜串门

　　怎么都挣不脱墨璟琛的禁锢夺回心上人的照片，艾霖开始正视墨璟琛的眼睛。

　　不知墨璟琛什么时候进了他房间，也不知谁打开了卧房入门处的小壁灯。大概是墨璟琛开的。

　　暖黄色灯光，照亮卧房入口。晕开的黄光里，墨璟琛的墨瞳漆黑如渊。淡淡的咖啡气息，从他的呼吸中缓缓飘荡。

　　艾霖知道墨璟琛没有喝咖啡。这气息是墨璟琛信息素的味道。苦涩的，不加糖的黑咖啡。

　　这也是艾霖为什么再也不喝咖啡的原因。

　　每次闻到警局队员喝的咖啡，墨璟琛阴森狠毒的脸都会蹿入艾霖的脑海。

　　这八年来，每一入夜，艾霖就会想念心上人。但白天，只要闻到咖啡味，他就会想起墨璟琛。

　　有时，仅仅是看到coffee的文字，墨璟琛也会阴魂不散。

　　八年前的那一天，他受人之托去机场接机墨璟琛，喝了墨璟琛递来的饮用水。

　　那夜，他没到易感期却突然发情，在墨璟琛入住的酒店房间里。

　　他请求墨璟琛给他抑制剂，墨璟琛却笑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他难堪。

　　“艾霖，在不是沈昊的人面前发情是不是别样刺激？”墨璟琛当时这般幸灾乐祸。

　　当时的艾霖痛苦万分。尤其是在他想着心上人身体不能自已的时候，墨璟琛用自己的信息素罩住他。

　　那瞬间，艾霖感觉到自己的守身如玉毁了。

　　浓浓附着在自己身上的咖啡味，苦涩难咽，把他脑子里属于心上人的甘甜气息全数覆盖。

　　那夜后，艾霖魂不守舍。在跟着心上人考上的大学里，见到心上人时，加倍痛苦。

　　他感觉自己不再纯洁。他的身体附着污秽，散发恶臭，会污染心上人。

　　他不敢多呆心上人身边。他开始减少和心上人碰面的机会，减少曾经最喜欢呆在心上人身边的时光。

　　最终，连看着心上人幸福都成了奢望，在墨璟琛一针扎进他身体里，注射进昏迷的药物后。

　　那是他约墨璟琛到荒郊野外谈和的夜晚，什么都没谈好，却被墨璟琛使诈一针扎晕。等艾霖醒来，只有浑身发热。

　　熟悉的易感期来了。墨璟琛的那一针用药，让艾霖本该晚两天的易感期提前到来。

　　迷糊发情时，艾霖错认墨璟琛为心上人。

　　墨璟琛俯身用嘴巴帮他解决需求时，他欣喜若狂，呢喃着：
　　“沈昊，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我不介意你爱墨大哥，也不介意你们恩爱。我只要你偶尔这样疼爱我一点点就够了……就嘴巴就够了……”

　　这深入骨髓的屈辱，每一次闻到咖啡味，艾霖都会想起。

　　此时此刻，从墨璟琛身上飘来的最纯正的咖啡气息，让这份屈辱满格。

　　艾霖猛地仰起头，一口咬住墨璟琛的肩膀。隔着薄薄的T恤，深深嵌入牙印。

　　就是这个厚颜无耻的庸医，抹杀了他纯洁无瑕的初恋。

　　艾霖死咬不松口，墨璟琛却一声不吭。听不得痛哼，艾霖越发用力。都使出了吃奶的劲了，墨璟琛仍一声不吭。

　　艾霖蹙眉，松开咬疼的牙：“滚出我的房间。”

　　“闹够脾气了？”墨璟琛边说边从休闲裤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对自己喷。

　　艾霖刚想发火，一股熟悉的清爽柑橘飘荡开来。他顿住，继而呆滞。紧接着，喜欢了十一年的身体本能地贪婪吸嗅。

　　这是他心上人的信息素味。这是他无法拒绝的甘甜气息。

　　仅仅是闻一闻，那在梦里的软香唇瓣就清晰浮现脑海。继而长着一双桃花眼的帅气面庞也清晰出现。

　　比照片清晰，比照片立体，比照片生动，比照片更让人想亲。

　　“墨璟琛，你住手。”艾霖抓住墨璟琛往自己身上到处喷的手，“你到底想怎样？”

　　“一个月治好你。”

　　“用这种方法？”艾霖冷笑，“你果然庸医。用不是自己的东西，当自己的功劳，医生都像你这样无耻，医院还怎么开下去？”

　　“是我自己研发出来的。为了你，专门研发。”

　　“为我？说得真好听，真无私。你问过沈昊吗？经过他同意吗？别以为他是你哥伴侣，你们墨家想怎样就怎样。”

　　“哪能呢？我倒是想直接抽他的血研究，可惜我哥护得紧。我要敢抽，我哥得把我先抽干了。艾霖，你没有机会的，我哥每夜都好好疼爱他。他们马上要有三胎了。”

　　墨璟琛的话字字凌迟。

　　艾霖最忘不掉的，就是亲眼目睹心上人和伴侣的床榻情爱。

　　他想都不敢想做梦都不敢做的迤逦画面，时常在梦中惊醒他——他的心上人呢喃着别人的名字，极其主动地奉献自己动人的身躯——他想触碰却从没有乘人之危过的朝气蓬勃得看一眼就想独占的躯体。

　　在这之前，艾霖一直抱有心上人会回头看见自己的好的幻想。会有那么一天，心上人和伴侣感情不好了闹别扭了，来找自己倾诉继而投入他怀抱的时候。

　　因为他知道心上人打心底无法接受同性匹配。心上人喜欢的是omega，女性omega。

　　作为心上人的知心好友，艾霖觉得自己最贴近心上人，总有一天心上人会发现他能包容他的所有。他也愿意做他的“omega”，让他攻略自己。

　　可是，这一切，都被那夜约去荒郊野外的墨璟琛毁了。

　　“墨璟琛，我们不用等到一月。你现在直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墨大哥不做非法勾当。你其实想要我的身体做研究吧？一具极优alpha的身体，可以承受许许多多omega和beta承受不了的药物，对吧？”

　　“不对。艾霖，你从来猜不对。你猜不对沈昊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猜不对他喜欢的是omega还是alpha，更猜不对他早已喜欢上了我哥。知道有多早吗？他第一次来找我要解除我哥血液掌控的药的时候，那时你们才高中毕业呢。”

　　“不可能！”艾霖抬手挥拳，对准墨璟琛嘲讽的嘴角。

　　以往准能击中的拳头，被墨璟琛轻易捉住摩挲，好似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

　　他亲吻他的拳头，弯着嘴角说：“你那时，还在幻想有一天能和他双宿双栖吧？”

　　被戳中心思，艾霖呼吸不稳，准备用力顶墨璟琛肚子的膝盖软了下去。墨璟琛趁机挤进他双膝，贴紧他腿根。

　　艾霖不由一颤。

　　“艾霖，你一开始就错了。沈昊是极优alpha，只有两种人能入他的眼。一种是在他眼里属于需要照顾的女性omega，一种就是超越他自身许多的enigma。那只有我哥。
　　你两边都不挨，他不觉得你需要照顾，你也控制不了他的极优基因。
　　想想都可怜，你时常躲角落哭呢吧？为你逝去的初恋，逝去的纯真爱情。现在，连男人基本的生育能力都没有了，真太可怜了。”

　　墨璟琛一本正经地说，艾霖的鼻子直喷热气。

　　这些不争的事实，艾霖从不承认。他只承认沈昊是被墨璟琛哥哥强取豪夺去了。自己落败，皆因心慈手软。

　　同沈昊同窗好几年，入住同一寝室好几年，他有的是机会对他用强。

　　但他不喜欢强迫，他想两人之间只存在真挚的感情。

　　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纯洁无瑕的，是容不得任何污浊染指的。这些，像墨璟琛这样只会乘人之危的败类永远都不会懂。

　　“你说了这么多，和治疗我有什么关系？”艾霖频频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墨璟琛除了变态的医术，还有一点艾霖打心底几分害怕。

　　不知为何，每次一见墨璟琛，从来沉着冷静的艾霖都会乱了分寸。墨璟琛只需几句话，他就想和墨璟琛同归于尽。

　　这个男人，深知他的初恋、失恋。更可怕的是，这个男人随手碰过的东西都会被下药。

　　艾霖回想起刚才直击神经打断美梦的脚底麻痒，身子不禁一抖。

　　墨璟琛似乎能读懂他的想法，不说话，只深沉的眼眸盯住他，艾霖就感战栗。

　　毛孔在微微抖动，因为墨璟琛凑得极近的嘴巴呼出的咖啡气息。艾霖歪过脸，那灼热的呼吸就喷在脆弱的脖颈上。

　　他忍着鸡皮疙瘩，说：“无话可说了？我不知道你怎么说服我哥的，但我知道你有多恶劣。现在忍着让你住我家，都是看在墨大哥的面子上。”

　　“哦？抢了你心上人，你还顾全我哥的脸面？我哥听到，该开心地鼓掌。”

　　“墨大哥不会像你这般无理取闹。”

　　“这么了解我哥？你不会爱屋及乌也爱上我哥吧？”

　　艾霖一听冒火，转过头就是一拳头。却在看清墨璟琛的脸时，惊愣得抚上他脸。

　　墨璟琛握住艾霖摸脸的手：“艾霖，你可以把我完全当成他。”

　　艾霖怔怔摸着墨璟琛忽然变成心上人脸的脸。

　　柔软的硅胶皮肤，光滑白皙。触之，弹性逼真。他捂在心口许多年的冰冷照片，此刻似化为真人拥住了他。

　　墨璟琛穿着心上人爱穿的宽松休闲的深色T恤卫裤。差不多的身高，仿佛就是心上人回到了他的怀抱。

　　“沈昊……”艾霖忍不住呢喃。

　　他贪恋化为真实的温暖体温，不禁热泪盈眶。

　　“艾霖，好久不见。”连心上人左眼角的小小泪痣，都栩栩如生。

　　艾霖听见自己沉寂的心跳复苏了，怦咚怦咚回荡在两人紧密相拥的缝隙里，狂乱奔腾。

　　墨璟琛低下头，让两人相差毫米碰上的唇瓣也紧密相贴。

　　那一瞬，艾霖听见心底的喟叹。好香，好软，浓浓的橘子甘甜，是梦中回味却总也回味不了的甜蜜。

　　艾霖不自觉搂住墨璟琛的脖子，加深热切的亲吻。

　　他忽视沈昊如果知道会怎样暴跳如雷，也不管墨璟琛的哥哥知道了会不会跨国来追杀自己。他只想深深留住这等了许多年的亲吻。

　　他闭上眼，沉醉“心上人”一开始生涩、吻着吻着逐渐熟练带他嬉戏的吻技。

　　他已然是一株久逢甘露的枯草，贪婪汲取雨露的滋润。这许多年的焦渴，在绵绵雨露中，从两人包拢的唇角漏出几许痴迷的轻吟。

　　如痴如醉的满足声中，艾霖枯寂荒凉的心底燃起一簇小小的温暖火苗。

　　那火苗被墨璟琛越发凶狠的吻撩拨得熊熊蹿高，分由两簇，往艾霖的咽喉频频发送喜悦的轻吟，又蹿往小腹滋生曾经青春的狂野。

　　很快，墨璟琛感受到肚子处硌人，深沉的双眸闪过晶亮的凶猛。

　　昏黄的光线里，艾霖发现不了硅胶.面具嘴唇的镂空。

　　他也不会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