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神医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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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霖不回消息，老贝奥打来探班电话。
艾霖眨巴一下眼，对红着脸战战兢兢的卢卡斯说：“等会我接电话，你喘息一声。”
“啊？怎，怎么喘？”
“想怎么喘怎么喘，大点声就行。”
“可，可我不会啊。”
“就喘不上气那种，发出声音就行了。”
艾霖接上电话：“爸，您还没睡啊？”
卢卡斯在旁瑟瑟发抖，不停咽口水。艾霖拍拍他肩，示意放松。
“睡一觉醒了，但做了一个梦。”老贝奥打着哈欠说。
“是做噩梦了吗？”
“是噩梦，梦见你老光棍一个。我都进土了，你还没结婚，最后老无所依饿死街头。”
艾霖听得哈哈笑：“您这哪是噩梦？是个笑话嘛。我就算老无所依，也还有您的财产够活呢。”
“谁和你说我财产非得给你了？你现在立马给我们贝奥家找个儿媳回来，我倒可以立遗嘱分你一点。”
“一言为定吗？”
“不然呢？赶紧下班，让身体休息好，腺体不定就恢复了。”
“爸，我早和您说过了，我这不是突发状况。我是心有所属，是我心上人嫁人了新郎却不是我的心病，治不了的。您催我，不如催催哥。”
“你哥已经有对象了，孩子是早晚的事。你还八字没一撇呢。”
“哥也难的。他对象是beta，男beta，不孕的。”
“这不用你操心。M国医术发达，alpha都能生孩子，beta也快了。行了，别扯远了，说你的事呢。”
“那我要也喜欢上男beta，您能接受吗？”
“只要是人，爸都能接受。好了，赶紧下班的吧。贵客明天一早就到，需要你身体保持精神。搞砸了，把人吓跑了，我会亲自电话给你们局长开除你。”
“……知道了。”
直到挂电话，卢卡斯才喘上一口气：“您，您还需要我喘吗？”
“卢卡斯，放轻松些。”艾霖拍拍人肩膀，“今晚别回家了，和家里人说一声值夜班，和我一起下班去我家吧？”
“啊？是……”
卢卡斯一路心神不宁开往贝奥家族庄园时，去往看守所的警局大卡车队员给艾霖发来消息：
【队长，人已经关押好。分三个房间，布其和维多领头的关一间，成员按帮派各自关押一间。】
艾霖回复：【很好。】
发送完，他转头对卢卡斯说：“等会到我家，可不能这般拘谨，不然我爸一眼穿帮，明白吗？”
“可是我，我没谈过恋爱，没有经验……”
“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我搂住你的时候别跳起来就行了。”
“啊？啊？！”卢卡斯现在就要跳起来了，踩油门的腿险些踩了刹车。
“放轻松，卢卡斯。你总要恋爱的，就当提前练习了。”
“是……”
警车一路随卢卡斯狂乱的心跳飙车到贝奥庄园。佣人打着伞，前来开门。卢卡斯紧握方向盘开进两尊狮像守着的大铁门，口水咽到嘴唇发干。
把车停到车库，卢卡斯的灵魂似也跟着熄火了，双腿打抖都下不了车了。“队长，我，我……”
“哦，卢卡斯，你这样不行的。这只是到我家住一晚，你就双腿发软，以后恋爱了可怎么办呢？”
“我，我的使命是维护世界和平……队长，饶了我吧队长？您可以派我去看守所守讯问那些恶势力……”
“人不是陀螺，你也要休息的。” 艾霖边说边下车，绕过车头，来帮卢卡斯开车门，“我爸和蔼可亲，你不用怕的。来，放轻松，我要搂着你进屋去了。”
“不，不，那可是我们的州长，英明神武的州长啊！队长，我不能骗长官的，我会被开除的……”
卢卡斯哆嗦着双手，紧紧抓住方向盘。
“现在他只是我爸。他也下班了。”艾霖一根根掰卢卡斯的手指，“夜已深，我们得赶紧洗洗睡，明天还得去看守所会会那般凶神恶煞的。”
“我不困，我现在就可以去审讯。您快去休息，队长，您快去吧？”
正拉扯，大门处亮了车灯。在门厅的罗马柱候着的佣人，打着伞前去开门。
大门打开，一辆黑色商务车开进来。艾霖认出是老贝奥接人用的车。一般都是贵客，比如行政官员、议院官员。
艾霖松开卢卡斯。卢卡斯立马下车，对商务车行注目礼。
车刚开进车库，艾克森·贝奥出现在门厅。
艾霖见自己父亲出来迎接，猜想车里定是同级州长或是Y国国家领导人。
他同卢卡斯一样立正站好，行注目礼。
但见老贝奥没有打着伞过来，他又猜想或是地方政府之类的官员。
商务车熄火，车灯还亮着的时候，后车下来了人。先出现的是一双黑皮鞋。大概四十四五的鞋码。
接着，深色西裤，腿部修长。艾霖估摸这男人大概一米八五往上。
男人很快钻出车门，印证了艾霖的推测。他看向艾霖，走过来，比一八五的艾霖高出三公分左右。
男人剑眉浓密，鼻梁高挺，唇线分明。M国墨氏家族特有的极优血统的英俊样貌，在车库明黄的灯光下清晰利落。挺拔高傲的身姿落在灯影里，风雨的狂躁都消了几分音。
艾霖第一印象很面熟。但一时想不起名字。
不，他第一时间就想起来，但不承认想起来了。
他只承认自己早已不记得这张极其眼熟的脸。即使没再踏入伤心的M国已有七八年，他仍能认出这张脸。
能认出，不是因为和眼前这个男人熟络，而是因为他的心上人嫁给了这个男人的哥哥。
两兄弟轮廓分明的相貌六七分相似。这个男人是弟弟，外貌比冷厉的哥哥要温和，但内里极其恶劣。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艾霖仍然会从这个男人给自己下药他被迫发情的噩梦中惊醒。
这个人，就是午夜梦回时分他都恨不能咬其肉的变态毒医墨璟琛。
艾霖咽下喷涌至咽喉的怒火，搂住打量着墨璟琛的卢卡斯，走往通向门厅的走廊。
对付墨璟琛这种人面兽心的人，最好的法子就是无视。
艾霖不会忘记八年前自己放下的错误。因为那个约墨璟琛到荒郊野外谈和的错误，他的身子被这个禽兽的嘴巴给污染了。
那是血的教训！他为心上人洁身自好的身体，在那一夜被染了不论洗几遍澡都洗不掉的恶心烙印。
艾霖频频深呼吸，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被他搂住腰的卢卡斯，盯着差几步就到的门厅快抖成筛子。
“卢卡斯，别这样，”艾霖轻声说，“你这样，我爸会以为我强迫你的。”
“队，队长……”卢卡斯快哭了，“我，我真的可以去看守所加班的……加几天都行……”
“那怎么行？你累着了我会心疼。”
后一句，艾霖提高音量，让站门厅的老贝奥和跟着走来的墨璟琛都听得见。
老贝奥蹙了下眉，视线越过艾霖，看向后头的墨璟琛笑脸相迎，说着Y国口音的M国汉语：“墨医生，路上辛苦了，欢迎欢迎。房间已经安排好，你可以马上休息。”
墨璟琛点头，看向瞪他的艾霖：“这位是您的儿子吗？”流利的Y国英文，一点儿也不像国外人。
“是的，犬子艾霖。”老贝奥换回了熟练的Y国语，“里边请，我们坐着详谈。”
老贝奥同墨璟琛握手后，带人到大厅。佣人们上茶和甜品瓜果。
两人坐沙发时，艾霖搂着身体发颤的卢卡斯径直上楼。
“艾霖。”老贝奥喊道，“过来，这边坐。这是你日后的医生。”
“爸，我累了。刚下班，很困了。”
“那明天再诊断，”墨璟琛道，“先休息好。”
“累什么累？”老贝奥瞪艾霖，示意“你最好给我快点过来”，而后转头对墨璟琛笑说，“墨医生不需要纵容他。他要听话，早治好了。日后，还要多多拜托你。”
“您客气了。治愈病人是医生的职责。请放心交给我。”
老贝奥满意点头，打量墨璟琛俊朗的相貌，精明的老眼亮着光。
艾霖识得那光是十分欣赏，不由来了愤懑。
他搂着卢卡斯过去客厅：“爸，您别操心了。我已经好了，也找到伴侣了。”
“哪呢？”老贝奥看向双腿抖得快跪下的卢卡斯，“别说是卢卡斯——卢卡斯，你回去休息吧。”
“是。”卢卡斯如临大赦，双腿立马直了，行了长官礼。
艾霖则拉下他敬礼到眉毛的右手，到嘴边亲。
卢卡斯差点没惊跳起来。他甩手不是不甩不是，向长官投去“救命”眼神。
老贝奥转头看了眼站旁候着的副官。
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副官立马上前，握住卢卡斯被亲的手道：“艾霖少爷，卢卡斯是您的远房表弟。我们贝奥家族族内不婚。疆土需向外扩，才能壮大呢。”
艾霖愣愣松开卢卡斯的手：“哪个远房？我咋不知道？”
“您还小就去了国外学习，自是不知的。”
艾霖看看卢卡斯一点也不发绿的褐色眼瞳，对一脸苦相要回去加班的卢卡斯点了头。
卢卡斯立马向老贝奥鞠一躬，大步出厅门。而后，飞快的脚步声，跑过外边走廊。再没一会，汽车的引擎声响起远去。
艾霖坐到单人沙发，道：“爸，我不喜欢这个医生，您换掉。”
“你哪次不说不喜欢？这次由不得你。这是你哥哥千辛万苦找来的神医。”
“神医？”艾霖冷笑，“狗屁的吧！”
老贝奥一个狠瞪，艾霖呵一声拿茶几上的香蕉剥吃。
“抱歉，我宠坏了他。”老贝奥对墨璟琛说，“有什么需要我提供的，请尽管说，我当竭尽所能。”
墨璟琛点头微笑道：“您放心，我很快会治愈艾霖。”
“切，庸医。”艾霖把吃完的香蕉皮砸向墨璟琛的面门。
老贝奥瞪大了眼，一脸“我儿子被邪祟附体了吧”的表情。
好在墨璟琛不闪不避接住了，而后随手一抛丢进放墙角的垃圾桶。
“没关系，我愿意帮艾霖少爷丢垃圾。”
墨璟琛笑着说，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文尔雅，一点儿也看不出会给人下药的奸诈。
艾霖明白墨璟琛有备而来，也不明着较劲了。“行，要给我治也不是不行。说个期限吧？”
“不出一月。”墨璟琛道。
“这么快吗？”老贝奥道，“不用听他的，墨医生你尽管治，慢慢治。”
“叔，您别担心，一月准能治好艾霖。”
艾霖一听“叔”跳起来，指着墨璟琛：“谁准你这么喊我爸了？”
“我准了。”老贝奥厉声道，“你是不是皮实了，需要我抽你一顿？”
艾霖抿抿嘴：“好，我治。但有条件。”
老贝奥立马转头对副官说：“给我拿马鞭来。”
“叔，您别气，”墨璟琛赶紧说，“艾霖这般，也是腺体失灵的后遗症。太久没能释放信息素，人容易暴躁。我没关系的，我喜欢他这样的真性情。他可以提任何条件，我都接受。”
艾霖一听憋屈了，张张嘴说不出啥条件。
想他是警队队长，见了墨璟琛后却这般暴躁幼稚。现在大家都看着他，一脸包容地等着他提什么不该提的条件。
艾霖深吸一口气说：“一月到期我没痊愈，墨璟琛再不能踏入南州——爸，您不能对他放行。”
老贝奥不置可否，唇角微勾：“你认识墨医生？”
艾霖愣一下说：“您刚介绍了。”
介绍了吧？介绍了吧。
老贝奥扬起唇角，看向墨璟琛：“你可以不接受的。”
墨璟琛笑道：“没关系，我接受。”
大家谈妥，各自回房休息。
艾霖洗漱完，躺床上辗转反侧。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悄然侵入了自己平静的生活。这个悄然，是墨璟琛带来的。
这种想法从心底升起的时候，艾霖又否定。他不承认，不承认好像惧怕什么的焦虑。
即便墨璟琛带来了什么，他也没什么好怕的。南州是他的地盘。他是南州警长！
艾霖安心入睡，枕着枕头底下心上人的照片。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一股钻心的痒从脚底蹿入大脑神经。正在梦里与心上人依依不舍吻别的艾霖，极力抗拒睁眼。
“不要走，沈昊。”他搂紧梦中人，狠劲吻，“我不介意你结婚生子了，我依然爱你。沈昊，呜，沈昊……”
艾霖紧紧搂住怀中物，心上人还是模糊了轮廓。“好痒”的意识不断敲击沉浸心上人唇瓣的酥软神经。
艾霖还是睁开了眼。浓浓的懊恼攫住他，他“啊啊”地捶打床垫。
多么难得，多么难得的一次亲吻！自从从M国回Y国的这八年，他从没梦到过这样迤逦的美妙时刻。
想想上一次梦见心上人的柔软唇瓣，还是刚转学到M国的高三。
那日初见，艾霖就被那双美丽的桃花眼深深吸引。当晚就梦见了亲吻，第二天一早就在卫生间搓洗被梦中美妙诱湿的裤子。
那时候的艾霖，信息素极其旺盛。为了上学时不让心上人感受到异样，他得时常在家里想着心上人自我释放生理需求，才能控制一见到心上人就忍不住想要标记继而想疯狂释放的信息素。
“沈昊……”他呢喃着M国汉文，手伸入自己的睡裤。
但不管如何想念，他的身体自从八年前回到Y国再无法有反应。
不止他的心魂，连同身体的繁衍欲望都一同留在了八年前的M国那个雪花纷飞的年关。
艾霖没有一天不会想起那一天。只要想起那一天，他便不再有任何欲望。
他流着眼泪试图唤醒沉睡的欲望，脑子里却满满都是心上人与别人的缠绵床榻。
艾霖就在那亲眼目睹的情爱中，失去了所有热情。
“沈昊……”他把心上人的名字捂在心口，泪流不止，“为什么不可以是我？为什么不能爱我？”
他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蜷缩着哭泣。
“因为你的伴侣注定不是他。”
床边忽然出现久违的M国汉文，艾霖惊得跳起来。他一脚横扫向床边的人影，人影抓住他脚踝，倾身压来。
艾霖惊愣不会武的弱鸡墨璟琛竟能接住自己全力的一脚，捂心口的心上人照片就被夺了去。
“真痴情，”墨璟琛凑近艾霖的唇瓣，“你痴心的这些年，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你做什么关我什么事？”艾霖挣扎着夺照片，却够不着墨璟琛举高的手。
“你当然不关心。但我要告诉你，我一直在练习怎么抓住你。现在，我来抓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神医来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