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周一前夜 “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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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唐妈妈已经准备好晚上烤肉的材料，正在客厅插花。
“回来啦？饿不饿？阿姨烤了蛋挞，在厨房，还温着。”
唐妈妈从花束间抬起头，看向在玄关换鞋的两个小丫头。
“饿！”
唐昔闻立刻应声，拉着李君安就往厨房钻，“君君也饿了，我们中午就吃了点简餐。”
厨房里弥漫着甜香，金黄的蛋挞散发着诱人的奶香。唐昔闻拿起一个，小心地吹了吹，先递到李君安嘴边。
“尝尝。”
李君安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酥皮掉渣，内馅嫩滑，甜度刚好。
“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
唐昔闻蛋挞咬了一大口，脸颊鼓鼓囊囊地嚼着，像只贪食的松鼠。
李君安看着她，忍不住笑，伸手用指尖替她抹掉嘴角一点碎屑。
唐昔闻动作一顿，然后飞快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李君安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指尖。
温软湿润的触感一掠而过。
李君安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猛地缩回手，耳朵尖瞬间红透。
她下意识地把那只手藏到身后，指尖蜷缩起来，那一点温热却仿佛还留在皮肤上。
“唐昔闻！你真是越来越……”李君安声音逐渐消散，唐妈妈还在花丛里创作艺术。
唐昔闻却已若无其事地转过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盒草莓牛奶，插好吸管，把其中一盒塞进李君安手里。
“怎么啦君君？来喝点牛奶，解解腻。”
她的声音平静，只是耳根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
李君安接过牛奶盒，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啜着牛奶，心里寻思着怎么扳回一局 。
“君安，昔闻，别光顾着吃，来帮阿姨把烤肉要用的蔬菜洗了。”
唐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笑意。
“昔闻，别老欺负君安。”
“我哪有！”唐昔闻扬声抗议，却凑到李君安耳边，用气声飞快地说，“就欺负，只欺负你。”
说完，她笑着躲开李君安毫无威慑力拍过来的手，蹦跳着去拿围裙。
厨房里很快响起流水声和女孩们低低的交谈声。
生菜、紫苏叶、蘑菇、彩椒……唐昔闻负责洗第一遍，李君安接过进行精细的二次清洗和沥干。
“君君，彩椒切成条，好不好？”唐昔闻递过洗好的彩椒和刀。
“嗯。”李君安接过，熟练地操作起来。手起刀落。彩椒变成粗细均匀的长条，整齐码放在白瓷盘中。
唐昔闻靠在料理台边，看着李君安专注的侧脸。
暖黄的灯光下，她睫毛的弧度，微微抿起的唇线，还有那截白皙的后颈，都让唐昔闻心里涌起一股软乎乎的暖流。
还有一种……想要紧紧拥抱、甚至轻轻咬一口的冲动。
她赶紧移开视线，拿起沥干水的生菜，开始一片片撕成适合包裹的大小。
“昔闻，”唐妈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调好的烤肉酱汁 。
“你爸爸刚来电话，说临时有个应酬，晚饭不回来吃了。就我们三个，菜会不会准备多了？”
“不多不多，”唐昔闻立刻说，“君君可能吃了，对吧君君？”她冲李君安眨眨眼。
李君安脸一红，手里的刀停了。
“我才没有！”
唐妈妈笑看着她们斗嘴。
“行，那咱们就慢慢烤，慢慢吃。”
“对了君安，你爸妈是不是年底就要出发了？要环球旅行，你妈妈上次来还说，连南极的行程都订好了，真好啊。”
“嗯，机票都订好了。”李君安点头。
父母期待已久的旅程，她自然是支持的。
只是想到以后回家，那个总是充满老妈唠叨和老爸笑声的房子会空下来，还是有点……不习惯。
似乎察觉到她瞬间的情绪变化，唐昔闻的手在料理台下悄悄伸过来，握了握她的手腕。
指尖带着一点点凉凉的水汽。
“那以后周末，君君更要常来家里。”
唐妈妈语气温柔，“反正昔闻巴不得你天天来。阿姨也喜欢热闹，你来了，还能管管她，别让她总熬夜看小说。”
“妈——”唐昔闻拖长了声音。“我才没有熬夜看小说……”握着李君安手腕的手没有松开。
“我说的是实话呀。”
唐妈妈笑着，端起准备好的蔬菜盘走向客厅的餐桌，那里已经摆好了电烤炉。
“快点弄完过来，可以开始烤肉喽。”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烤盘上滋滋作响，边缘慢慢卷起，变得焦黄。
唐昔闻负责翻烤，李君安负责将烤好的肉片蘸上酱汁，用紫苏叶和生菜包裹好，第一份先递给唐妈妈，然后是唐昔闻。
“君安包的就是好吃。”唐昔闻咬下一大口，含混不清地夸奖，眼睛幸福地眯起来。
“酱汁比例刚刚好，紫苏叶又解腻。妈你也尝尝，比我包的好吃多了。”
“是你烤的火候好。”
李君安也给自己包了一个，蔬菜的清爽中和了烤肉的油腻，酱汁提味，确实美味。
唐妈妈看着两个孩子默契的样子，眼底满是慈爱。
“你们俩啊，互相照顾，互相促进，真好。”
她放下筷子，语气温和而感慨。
“以后上了大学，去了陌生的城市，更要彼此依靠。朋友易得，知己难求，这么合拍的感情，要好好珍惜。人生路上有个知根知底、互相懂得的人陪着，比什么都强。”
“我们知道的，阿姨。”李君安认真点头。
“妈，你就放心吧。”唐昔闻给妈妈夹了一片烤好蘑菇，“我和君君，肯定会一直在一起的。”
饭后，唐昔闻主动收拾碗筷，李君安帮忙擦桌子。
唐妈妈没有阻拦，只是欣慰地看着，然后去切了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
西瓜切成小兔形状，苹果片摆成花朵。
当一切收拾妥当，两人洗过手，一起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
电视里播放着综艺节目，笑声阵阵，但谁也没有认真看。
唐昔闻的手臂很自然地环过李君安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李君安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脑袋轻轻枕着唐昔闻的肩窝。她们的手在毯子下交握着。
唐妈妈回房前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更深。
“累了就早点休息，别又聊到半夜。”她叮嘱一句，轻轻带上了自己房间的门，将温暖静谧的客厅空间留给两个女孩。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微弱的光线和罐头笑声。
综艺节目里明星们在做游戏，夸张的表情和音效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君君。”唐昔闻低声唤道。手指卷着李君安的一缕头发。
“嗯？”声音里带着困意般的慵懒。
“我妈妈……好像看出来了。”
唐昔闻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一点小心翼翼。
“不是今天，是早就……她从来没有问过，但有时候她的眼神，她说的话……你感觉到了吗？”
李君安微微一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她想了想，补充道，“我觉得，她是在等我们自己想明白，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说，或者……不说也行。”
“是啊。”唐昔闻把下巴搁在李君安发顶，轻轻蹭了蹭。
“我只是……忽然觉得，好像又少了一层需要担心的东西。”她停顿了一下，“不过，叔叔阿姨那边……”
提到自己的父母，李君安沉默了片刻。父母无疑是爱她的，给予她最大限度的自由和信任。
但这件事……她还没有想好是否需要在现阶段开口。
她和唐昔闻的关系，还在摸索中。
“等我们……再稳定一点吧。”
李君安最终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唐昔闻睡衣的扣子。
“等考上大学，独立一点，对自己的选择更确定了……再说。反正，他们现在的心思都在旅行上，而且，他们信任我。”
她抬起头，看向唐昔闻，“你担心吗？”
“我担心的是你。”唐昔闻诚实地说，她收紧手臂，将对方搂得更紧些，像是要把她护在怀里。
“但我也知道，你比看起来要坚韧得多。总之，听你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其他的，不着急。”
夜渐深，综艺节目也播完了。电视屏幕跳转到午夜电影的预告片。
唐昔闻关掉电视，客厅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一点朦胧的光。
“该睡了。”她轻声说，却没有立刻起身。
“嗯。”李君安应声，同样没有动。她贪恋这一刻的温暖和安宁。
又坐了一会儿，唐昔闻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走吧，明天还要上课。”
洗漱完毕，换上那套浅蓝色睡衣，头顶还是那片静谧的荧光星空涂层。
唐昔闻侧躺着，面向李君安，手臂很自然地搭过来，环住她的腰。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李君安的额发。
“君君。”唐昔闻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李君安也侧过身，面对她，在微弱的光线里描摹她的轮廓。
“没什么。”唐昔闻把脸埋进李君安的颈窝，闷闷的说，“就是想叫叫你。确认你在。”
李君安在她怀里无声地笑了。
她伸手，也环住唐昔闻的腰，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
“我在。一直都在。”
安静了一会儿，唐昔闻又开口，这次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
“下周聚餐，要是周晓雨她们再开那种玩笑……关于别人打听你，或者……”
李君安摇头，额头轻轻蹭了蹭唐昔闻的下巴。
“我不会接话的。她们说她们的，我们过我们的。”她顿了顿，“而且，她们没有恶意，只是好奇。”
“我知道。”唐昔闻低声说。
“我只是……不喜欢。”她补充道，声音更轻了。
“我也不会接话的。我会……用我的方式让她们明白。”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就在李君安以为唐昔闻已经睡着时，她听见唐昔闻用几乎气音的声音，含糊地说：
“我的。”
李君安闭着眼，嘴角微微扬起。
她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人，同样用气音回应：
“嗯，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周一前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