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书店学习 大鱿鱼在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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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安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她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她梦到一只有108条触手的大鱿鱼把她给绑起来了，她喊阿叫阿那大鱿鱼愣是不撒触手，定睛一看，那大鱿鱼的变成一个玩偶服，里面穿着的是唐昔闻漂亮的脸蛋。
吓得她两腿一蹬，从触手里滑溜出来，下落时是一片空白试卷堆成的池子，天空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一个一个地往下掉，黏在试卷上，大鱿鱼唐昔闻一喷墨汁，补兑喷墨汁的应该是乌贼，还没有反应过来试卷就印满了题海。
那大鱿鱼唐昔闻用她那108条触手齐唰唰唰一写，血淋淋的“满分”从天外边飞过来占领了天空，大鱿鱼唐昔闻咻的一下变回人类，在试卷顶上跳起了MVP结算舞蹈，场面十分诡异。
李君安吓的直接醒了，大口喘着气，身后传来紧贴的温暖和腰间那只存在感十足的手臂。
唐昔闻还睡着，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有点痒。李君安没敢动，确认只是一场梦以后。开始平稳气息。
目光所及是唐昔闻横在她枕边的手，李君安小心翼翼地试图转过身，想看看唐昔闻的睡颜。
刚挪动了一点点，腰间的手臂立刻下意识地收紧，将她更牢地锁进怀里。
“唔……别动。”唐昔闻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含糊又软糯，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还早……”
触感不像鱿鱼，是正常人类唐昔闻。
李君安不动了，乖乖窝着。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唐昔闻线条柔和的下颌和一点鼻尖。
“醒了？”唐昔闻的声音清醒了些，手臂松了力道，但没完全放开。
“嗯。”李君安小声应道。
唐昔闻低下头，对上她的视线。刚睡醒的眼睛还带着水汽，朦胧又温柔。
“早上好，君君。”她说着，很自然地凑过来，在李君安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早安问候。
“早、早上好。”
李君安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飘。“我梦见你变成一只大鱿鱼在题海里拿了MVP。”李君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噗嗤——什么阿，君君你做的什么梦阿。”
唐昔闻笑了，这才完全松开她，伸了个懒腰。淡粉色的睡衣随着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肢。
李君安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发热。
明明之前都能直视的，自己真是太不争气了。
“起床吧。”唐昔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妈妈肯定在做早餐了，今天周日，我们上午去趟书店？”
“好。”李君安也坐起来，浅蓝色的睡衣皱巴巴的。
罪魁祸首是……梦里的大鱿鱼，唐昔闻有什么错呢，她只是一个脆弱的小女孩。
她们并排站在洗手台前刷牙，镜子里映出两个满嘴泡沫的女孩。
唐昔闻含着牙刷，侧头朝李君安眨眨眼，泡沫沾了一点在嘴角。李君安忍不住笑了，伸手用拇指帮她抹掉。唐昔闻就着她的手，蹭了蹭她的指尖。
很平常的早晨。
早餐是唐妈妈烤的吐司、煎蛋和酸奶，配了香蕉圣女果生菜莎拉。
唐妈妈心情很好，哼着歌在厨房忙碌。
“阿姨早。”李君安帮忙摆好餐具。
“安安早呀。”唐妈妈笑眯眯地端出果酱，“昨晚睡得好吗？昔闻没踢被子吧？”
“妈——”唐昔闻抗议地拉长声音，耳朵却有点红。
“睡得特别好，阿姨。”李君安笑着回答。
偷偷看了一眼唐昔闻。唐昔闻正低头给吐司涂果酱，睫毛垂着，嘴角却微微翘起。
吃完早餐，唐妈妈照例问起学习计划。
“下周是不是有模拟考？压力别太大，正常发挥就好。”她说着，给两个孩子灌了热水，好带着书店喝。
“但也要抓紧。君安，你多帮着点昔闻，她物理总是毛糙。”
“我会的，阿姨。”李君安点头，她刚喝完酸奶，唇上沾着一圈酸奶渍。
桌子底下，唐昔闻的脚轻轻碰了碰李君安的脚踝。“君君，你脸上有酸奶渍！”
李君安抿嘴笑，也回蹭了一下。“我知道啦，你帮我擦吗？”
唐昔闻听罢从椅子上下来，高高兴兴拿了块手帕帮李君安擦嘴，等唐妈妈去厨房，偷偷亲了一口李君安。
李君安忍住不笑，回亲一口在脸蛋上。
洗过手后两人回房间换衣服。
李君安带来的衣服昨天洗好烘干了，叠放在床头。她拿起衣服，看了一眼已经换上阔腿裤和白衬衫的唐昔闻。
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我换衣服。”她小声说。
唐昔闻正对着镜子梳头发，闻言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嗯，换呀。”
她说着，却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反而在床边坐下了，托着腮，一副“我就看看”的坦然模样。
李君安抱着衣服，站在原地，脸慢慢红了。虽然昨晚……但白天这样，也太……
“昔宝！”她跺了跺脚。
唐昔闻终于笑出声，站起身走过来。她没有离开，反而凑得更近，伸手帮李君安理了理睡乱翘起的头发。
“害羞了？”她的声音压低，带着气声，“昨晚不是挺勇敢的么？”
“那不一样……”李君安嘟囔。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唐昔闻退开两步，转过身去。
“我保证不偷看。你快换，不然书店该没位置了。”
李君安这才红着脸，迅速换好衣服。
等把头从蓝T恤的领口钻出，发现唐昔闻虽然背对着她，但面前的穿衣镜，正好能映出她大半身影。
“唐昔闻！”她恼羞成怒地抓起一个枕头扔过去。
唐昔闻接住枕头，笑倒在床上。“错了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镜子自己在那里的嘛……”
两孩子打闹着出了门。
宁市中心的街道周末总是热闹，书店二楼有专门的教辅区和自习座位。她们找到常坐的靠窗位置，放下书包。
李君安拿出物理试卷，唐昔闻翻开了英语词汇书。
阳光透过玻璃窗，是个明媚的好天气。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翻书的轻响，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咖啡机嗡鸣，构成了熟悉的背景音。
但李君安发现，自己今天很难集中。
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对面的唐昔闻。唐昔闻看书时习惯微微前倾，遇到难记的单词会用笔尖无意识地点着书本。阳光给她垂落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是她喜欢的唐昔闻，这样的她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
“第十题，”唐昔闻忽然用笔敲了敲李君安的卷子，指尖点着电路图的一个节点
“这里，电流方向是不是标反了？”
李君安回过神，仔细看了看。
“啊，真的。”
她拿起橡皮擦掉，重新画上箭头。
“谢啦。”
“不客气。”唐昔闻撑着下巴，看着她修改。
“报酬呢？”
李君安笔尖一顿，抬眼疑惑。“什么报酬？”
唐昔闻没说话，只是微微向前倾身，隔着桌子，在李君安还没反应过来时，迅速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让心痒痒的。
“这个。”唐昔闻坐回去，嘴角噙着笑，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耳根漫延的粉红却出卖了她。
李君安捂住脸，心跳如鼓，她下意识地看向四周。还好，似乎没人注意。
“你疯了……”她压低声说，语气却没什么责备的意味。
“没疯。”唐昔闻低下头，重新看向单词书，“难道李同学想要赖账不成。”
李君安脑子里“不小心”飘过之前刷到的帖子。
“好厚米提升学习效率的小方法：约定每解一道难题，可以兑换一个吻”，保证嘎嘎上分。
这念头让她脸颊又有点发烫，她赶紧摇摇头，试图把它甩出去。
不行，这样下去真的没办法好好学习了。
李君安对自己的状态心知肚明。
怎么越到危机关头，越心猿意马了呢。
“我去下洗手间。”对唐昔闻说，然后起身离座。
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李君安用凉水仔细冲洗了手腕，又拍了一些冷水在颈侧和后颈。
清凉的触感刺激着皮肤，也让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她看着镜子里眼神还有些飘忽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李君安，集中。”她小声对自己说。
模拟考在即，调整状态是她的强项，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等李君安回到座位时，她的眼神已经沉静下来。
唐昔闻正晃着笔杆，盯着自己的试卷。
李君安开始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面前的物理试卷上。
先快速浏览了一遍剩下的题目，评估了难度和所需时间，接着拿起笔，从之前卡住的地方重新开始审题。
草稿纸上流畅地写出受力分析图和公式。
思路条理分明。她进入了那种熟悉的心流状态，外界的一切仿佛都模糊褪色，只剩下题目逻辑的清晰脉络。
当李君安写完试卷又检查了一遍卷面后，她轻轻舒了一口气，放下了笔。
物理试卷，完成。
午后的阳光偏移了些，落在唐昔闻摊开的物理试卷上被她用红笔圈出、打了三个问号的力学综合题。显得有些烦躁。
李君安观察了她一会儿，看她实在想不出来，就轻轻抽走她的笔。
“别硬啃了，你的思路在这里卡住了。”
她拉过草稿纸，开始一步步拆分题干，就像她平时讲题一样，只是声音更轻，要凑近才能听清。
书店里尽量要保持安静。
“这道啊……受力分析有点绕，但换个参照系会简单很多。”
唐昔闻小声说，“李老师，请教。”
李君安在草稿纸上画出示意图。
“你看，如果以这个匀速运动的模块为参照物，那么相对加速度就变得单一了，摩擦力的方向判断也会直接很多……”
她一步步引导着唐昔闻的解题思路。唐昔闻起初还紧盯着图纸，渐渐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李君安认真的侧脸。
看她纤长的睫毛随着讲解轻轻颤动，软绵绵的声音让心痒痒的。
“——所以，最后这个联立方程，解出来就是这样。”
李君安笔尖一顿，抬起眼，正对上唐昔闻有些出神的视线。
四目相对，空气静了一瞬。
唐昔闻先回过神来，脸上迅速飞起红霞，她低头看了看完全清晰的解题过程，小声嘟囔。
“……原来是这样。李老师果然厉害。”
好姑娘，现在敢在她讲题的时候走神。
李君安放下笔，看向这个不尊重她劳动成果的家伙。
“那……我的报酬呢？”
唐昔闻的耳根彻底红了。自习区的人似乎比刚才多了一点。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游移，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角。
李君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刚才那点大胆突然又缩了回去。
正想说开玩笑的，唐昔闻却忽然站起身。
“这里太吵了，”她声音不大，语速有点快。
“我去那边书架找本参考书对比一下解法。”
说着，她拿起自己的水杯。
“你……要不要帮我去看看？”
李君安瞬间脸颊发热，却也默默跟着站了起来。
教辅区深处，两排高高的书架之间，有一小片相对隐蔽的空间，存放着一些旧版的的老资料，平时少有人来。
空气里漂浮着旧纸张特有的油墨气味。
唐昔闻走到最里面的角落，背靠着厚重的书脊，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面对着李君安，胸口微微起伏。
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翻书声和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李君安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她的目光落在唐昔闻微微颤抖的睫毛上，落在她因为紧张而抿紧的、泛着水光的唇上。
“是……这里吗？”李君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唐昔闻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投下两小片阴影。
李君安鼓起勇气，微微踮起脚尖。
她能闻到唐昔闻发间淡淡的橙花香味，混合着旧书的气息，构成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
那个吻很轻，很快，像小鸡啄米，落在唐昔闻的唇角，比脸颊更近一步，却又未曾真正触及中心。
分开后，李君安立刻后退了小半步，低下头，盯着自己运动鞋的鞋尖，脸红得快要烧起来。
唐昔闻缓缓睁开眼睛，眼里氤氲着一层湿润的雾气，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刚才被亲吻的唇角。
李君安怎么还是那么小心翼翼。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咳，” 唐昔闻先找回了声音，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些软。
“那个……解法我懂了。参考书……好像也不用看了。”
“嗯。” 李君安闷闷地应了一声。
“那……回去吧？” 唐昔闻提议，手指悄悄伸过去，勾住了李君安的小指。
“嗯。”
她们牵着手，走出书架间的阴影前，唐昔闻快速亲吻了李君安的手背，这才够本。
重新回到自习区。座位还是原来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两人坐下时，对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嘴角却都忍不住悄悄弯起。
唐昔闻翻开草稿纸，在旁边空白处，画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李君安看见了，没说话，只是把自己做完的物理试卷往她那边推了推，指了指另一道自己打了勾的题，然后抬起眼，眼神湿漉漉地，带着询问。
“这道题很有意思，极有可能在模拟考上出现，你去做做看。”
唐昔闻看着那道题，又看看李君安的眼睛，脸一红，低下头，却是乖乖地拿起笔，开始认真研究起来。
李君安说的总没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书店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