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留宿 并非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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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唐昔闻丢下笔，伸了个懒腰，“今天效率不错，作业被完全消灭！”
“嗯。”李君安应了一声，也准备开始收拾书包。
指尖碰到一块凉凉的东西，唐昔闻不知何时又推过来的一颗草莓。
“尝尝？我帮你把草莓蒂去掉了。”
李君安拿起草莓，放进嘴里。很甜，汁水饱满。
“甜吗？”唐昔闻又问，眼睛看着她，带着一点点……期待？
李君安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抬起头，迎着唐昔闻的目光。亲了上去。
“你说呢，甜不甜?”李君安舔了舔嘴角。
唐昔闻整个人定在那里，连呼吸都停了，这妮子。
她设想过李君安的各种反应。
害羞、逃避、甚至生气。
唯独没料到这记反击。柔软的触感还留在唇上，草莓的果香混着属于李君安的味道。
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顺着脊椎爬上来。她花了很大力气，才压住想要立刻扣住对方后颈、将这个试探变成真正占有的冲动。
不能急。她对自己说，还不到时候。
于是，唐昔闻只是轻轻咂了下嘴，
“嗯，”她声音有点哑，“甜得要命。”
她抬手，用拇指的指腹缓缓擦过自己的下唇，动作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暧昧，眼睛却始终锁着李君安。
“我们君君……学得真快。”
这句话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落在李君安心上，让她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漏了气，空气都变得炙热难耐。
好像玩脱了，李君安悻悻的想。
咚
咚
咚
敲门声恰到好处地响起，“昔闻，君安——”唐昔闻妈妈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学习累了吧？出来吃饭喽。”
“好，就来！”唐昔闻扬声应道，她率先站起身，朝椅子上的李君安伸出手，“走吧，我们吃饭去。”
李君安松了口气，握上她的手，唐昔闻轻轻捏了捏，李君安无奈，“好啦好啦，我们快去。”
晚餐是可乐鸡翅、清蒸鲈鱼、醋溜土豆丝、和紫菜蛋花汤，配上小黄瓜解腻。
唐妈妈热情地给李君安夹菜，空气里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以及食物被咀嚼的声响。
李君安安心干饭。
食材新鲜，唐妈妈的厨艺好，那清蒸的鲈鱼雪白多汁，一丝腥气也无，调味好的酱汁一淋，鲜气十足。
桌子底下，唐昔闻的膝盖，轻轻挨了过来。李君安一颤，转头看向唐昔闻。
唐昔闻本人，坐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专注地挑着饭碗里最后一粒米，十分尊重唐妈妈的劳动成果。
唐妈妈见女儿碗空了，乐呵呵地又夹了一块鸡翅。
这个唐昔闻，偷偷的干什么呢。
吃完饭，碗碟被放进洗碗机里。孩子们坐在沙发上。
“时间不早了，君安，今天你想跟昔闻一起住吗？”落地窗外天色黯黄，到了决定留宿的时间了。
李君安看向唐昔闻。唐昔闻也正看着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然后，放在腿上的手悄悄伸过来，勾住了李君安的小指轻轻的摇晃。
撒娇。无声的，但杀伤力十足。
李君安拒绝不了唐昔闻。
“……好呀，谢谢阿姨。”她听见自己答应得飞快。
“那就好，我还怕你嫌昔闻闹腾呢。”
唐妈妈笑起来，“快去给你爸爸妈妈打个电话说一声，别让他们担心了。”
李君安应了声，拿着手机走到客厅的落地窗边。电话很快被接起，是妈妈带着笑意的声音：“安安？在昔闻家学完啦？”
“嗯，学完了。妈，那个……唐唐妈妈留我今晚住这儿。”李君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的缝隙。
电话那头传来老爸抬高了些的、带着笑意的背景音：“又去找唐唐玩啦？”
接着是妈妈压低了声音的话语：“老头子你就知道是玩，我们家安安是去帮昔闻辅导功课的，对吧安安？”
声音里满是“我懂”的调侃。
李君安脸上发烧：“妈——！”
妈妈笑得更开心了。
“好好好，不说。住就住吧，正好，你爸明天一早要出差，我也得去送你姥姥回老家，正愁你一个人在家吃什么呢。在昔闻家我们都放心。”
“不过别给人家添麻烦啊，要听唐唐和阿姨的话，晚上别聊太晚，早点休息，记得用你自己的毛巾和牙刷，我上次给你带过去的那套……”
妈妈滔滔不绝叮嘱道。
“知道啦知道啦。”
“电话给我，我跟阿姨说两句。”唐昔闻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把手机接了过去，语气切换成那种长辈面前百分百乖巧甜美的模式。听了的长辈都说好。
“阿姨好！我是昔闻呀……对，君君是在教我学习，今天还给我讲了好几道物理大题呢，可厉害了！”
“没有没有，她才不会给我添麻烦呢……嗯嗯，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君君的！保证让她按时睡觉！阿姨和叔叔也早点休息呀！”
她说话时，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环住了李君安的腰，将下巴搁在李君安的肩膀上，对着手机话筒继续保证，气息轻轻拂过李君安的耳畔。
李君安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只觉得唐昔闻每说一句“君君”，那环绕的手臂就收紧一分。
“唐昔闻，你……”李君安小声的抱怨，但被她充满笑意的眼神堵回去了。
行呗，她会压回来的。
等唐昔闻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李君安手里时，李君安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不仅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搞定。”唐昔闻笑眯眯，这才松开她，转身对厨房方向喊，“妈！君君爸妈同意啦！”
唐妈妈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她在准备明天晚上的烤肉大餐。“那太好了。快去洗漱吧，热水都烧好了。别磨蹭，当心着凉。昔闻，把你那套新的睡衣找给君安穿。”
“知道啦——”唐昔闻拉着李君安往自己房间走。
李君安不是第一次在唐昔闻家留宿了，每次留宿，穿的都是唐昔闻的睡衣，唐家有烘洗一体机，衣服洗完就能烘干。
唐昔闻打开衣柜，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套叠得整齐的浅蓝色睡衣，“给，新的，洗过了。”
李君安接过，柔软的触感让她指尖微蜷。
“嗯……”
李君安现在的感觉也很新，明明还是那个唐昔闻，还是那个熟悉房间，但……
唐昔闻看出了什么，噗嗤一声笑出来“君君，你知道现在你像什么吗?”
“像一个第一次来暗恋对象家过夜、手足无措的小笨蛋。”唐昔闻凑在她耳边，用气声说完。
然后赶在李君安反应过来之前，笑着退开，拿起自己的睡衣，“我先去洗啦！”
她溜进浴室，关上门，留下李君安一个人对着手里的浅蓝色睡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像第一次来暗恋对象家过夜的小笨蛋。
才不是呢，她才不是小笨蛋，她脑瓜子可聪明了，要说谁是笨蛋，李君安看唐昔闻才是笨蛋。
如果她们都是笨蛋的话。
那她是小笨蛋，唐昔闻就是大笨蛋！
什么笨蛋不笨蛋，李君安只觉得今天被那个吻搞坏了，现在脑子混混的，只有笨蛋不笨蛋，过夜不过夜。
浴室门打开了。
热气混着沐浴露的清香涌出来。唐昔闻穿着淡粉色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眼睛也湿漉漉的。
“我好了，你去吧。”她用毛巾擦着头发，看着在宕机的李君安忍不住一笑。
“李君安，你想什么呢，再不洗澡就不许你上床睡觉了。”
李君安回过神，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她觉得心跳声比水声还响。使使劲把脑袋摇了摇，镜子蒙上雾气，她看着里面那个模糊的、脸色嫣红的自己。
李君安，你在想什么呢，唐昔闻亲了你，唐昔闻说，你像去暗恋对象家过夜的小笨蛋，可是她不是，她不是吗，脑子又成了一团浆糊。
一个人洗了很久，直到手指皮肤都起了皱，她才慢吞吞地换上那套浅蓝色的睡衣。
她还是没能想明白，也许她真是一个小笨蛋。
唐昔闻已经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吹风机，朝她招手：“过来，帮你吹头发。”
李君安依言走过去，在地毯上坐下。
唐昔闻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暖风嗡嗡作响。然后，唐昔闻轻轻哼起歌来，是一首旋律轻快的英文老歌，她的声音低柔，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走调。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李君安轻声说。
“嗯？”唐昔闻关掉吹风机。
“你唱的歌。”
“随便哼哼，想让你别想了，所以用歌侵入你的脑子。”
唐昔闻放下吹风机，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极其耐心地梳理李君安的长发，“该你了。”她把吹风机塞进李君安手里，转身背对着她坐下。
李君安接过，让暖风均匀地扫过。动作有些笨拙，镜子里，她们一坐一跪。
睡前工作准备完毕。
她们躺在柔软的大床，开着小夜灯夜读，天花板上用荧光涂料的星星填满了空间。
空气里只剩下翻动书页的沙沙声，李君安的目光落在字里行间，她能感觉到唐昔闻手臂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
唐昔闻轻声开口。
“你……还在想那个吻吗？”
李君安翻书的动作一顿。她垂下眼睫，盯着书页上一个模糊的墨点，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唐昔闻侧过身，衣料摩擦床沿发出沙沙声。
她面对着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迫使她抬起头来，“除了不讨厌，还有别的感觉吗？”
李君安撞进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她觉得，如果此刻不说点什么，不说点真话，或许就会错过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而李君安，绝对不想错过任何关于唐昔闻的东西。
勇气像细小的火苗，在胸腔里跳动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说
“有……我的心跳很快，像要蹦出来一样。还有……耳朵很热，脸也是。”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还想再试一次。”
于是她就试了，酿成现在这个局面。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的，但唐昔闻听见了。
“还想再试一次？”她笑了，“我还怕吓到你了。”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李君安的睡衣衣角，“怕你觉得我……很奇怪。”
唐昔闻那时只是试探，她也没想到李君安学那么快。
回了她一“嘴”。
“怎么会，才不奇怪呢。”李君安下意识地反驳，
“你……你才是，为什么会想……”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最终只是用眼神表达了疑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留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