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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墙下“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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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得出这般心思,想必姑娘定是有一颗七巧玲珑心。”
张银梓正有些惶惶的对着院墙发呆,却突然听见、有人在自己身后轻轻开口。
声音柔软质纯,如沐春风。
转过身,只一眼,她的心跳,便漏了一拍。
眼前的男子宛如月下苍兰,内敛而质雅;又如松下风,高而徐引。肤白温润、目带清辉、一袭青色罗衣衬得其清俊不凡,倒是有些超然绝世的飘渺仙气。
男子见张银梓似是有些呆愣,便唇角上扬、微微一笑。
这一笑,人如其声,顿时让人不知秋意,如临春日。
张银梓开始觉得心律不齐一一这般卓然独立的男子,想必对于任何女子,都是最具有杀伤力的。
“姑娘既然如此担心,为何不一起跟去?”
男子见张银梓眉宇间似有些忧色,便问她。
张银梓眉尖一跳,从臆想中回过神来。耸了耸肩,一指院墙,回他道:
“我既不会轻功,爬墙技术也不行,自然…只能等在这里。”
说完,她看到男子身后还跟着个小厮,只是身形矮小,隐在阴暗处,刚刚竟没能发现。
“姑娘个性如此坦诚率直,让子淳唯感惭愧。还请恕在下…刚才无意中听到两位姑娘谈话的无心之罪。”
男子说着,向张银梓略微一揖。
张银梓笑着点点头,受了他这一揖。
男子见她这般,并没有面露不快,只是略带愧色、急忙解释道:
“在下只是有急事路过此地,并无偷听之意…”
张银梓笑着摇了摇头,阻了他后面要说的话,问向他:
“子淳…是公子你的名,还是字?”
“是在下的字,姑娘若愿意,但唤我子淳便是。”
男子也笑着回答。
“好,子淳。我猜你…”
张银梓神情不定的看着眼前淡雅清色的男子,眼珠一转,对他盈盈一笑,婉婉说道:
“你并不是…单纯的路过这里…也许…是想借这堵墙一一行方便之事?”
听她这么说,子淳面上倒是没显露出多少惊诧之色,只是轻笑一声,反问:
“这…姑娘倒是没说错,只是…姑娘是如何看出的?”
张银梓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笑意更深了。
她似是无意识的朝巷子口挪了两步,随意的说着:
“自是子淳你刚刚说过,你有急事路过这里…那么,你不去走那宽敞的大街,却偏走这羊肠小道…若是赶时间想抄近道,倒也是无可厚非。只是…”
张银梓口中的话略一停顿,面上故意露出不解之色,问向他:
“只是…既然有急事,为何当下又有空闲…不但之前能驻足于此,‘无意’中听取别人谈话的内容;这会儿更是,得空与本姑娘在此闲聊?”
她话说完,便一脸正色的看着一双黑眸渐渐变得深邃的子淳。
“姑娘果然蕙质兰心,在下实在佩服。”
子淳对着张银梓深深一揖,这一次倒是诚意十足。
“不瞒姑娘说,在下确实是想借这堵墙一一行方便之事,却因两位姑娘先到一步,不得已…”
他浅笑着,说得不急不缓。一句话倒让人听出些磊落之气。
“好说好说,既然你我来此,皆是为了借这堵墙…那我,自是不会怪你;子淳既然有急事,那便快些去吧。”
张银梓见他没再继续跟自己耍心眼斗心计,便趁热打铁,当即下了“逐客令”。
话已说完,却不见子淳依言告辞。只见他双眸变得越加深邃起来,目光更是带着探究的看着自己。
瞧他这样,张银梓刚松下一半的神经又绷了起来,她心里已是焦急万分:白鹊怎么还不来!
子淳见她看向自己的眼中带着戒备,不禁莞尔道:
“在下其实并未有急事在身,说有急事…只是一时的措辞罢了。但在下确实有意欺瞒了姑娘,还请姑娘恕罪。”
他面上虽笑着,眼中却露出恳切之色,不似作假。
又见张银梓略微点了点头,便继续说道:
“来这‘宿花楼’,只是因听闻这里有位才色冠绝的清倌,在下便远道慕名而来…也顺便与友人约在此地,想谈些风花雪月之事…”
“哦?子淳口中所提到的友人,可指的是在下我?”
子淳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清朗中带着冷意的声音打断。
听这声音,还颇为耳熟。
于是,他与张银梓齐齐向那声源处看去:
只见尚义珺正面带不快的立于巷子口,他身后站着的则是依然冷着脸、眼中却似有些笑意的青竹,以及正低垂着头,看不出神色的白鹊。
“原来是少瑜兄…怎么不在里面等我?你不是遣青竹来告诉我…等在这‘宿花楼’中么?”
子淳笑着朝尚义珺说着,却用余光扑捉到:张银梓正不屑的对着尚义珺翻了个白眼。
“我正是因为在里面等你等得有些急了,才想到出来瞧瞧的…没料到子淳你,并不像我这般急于相见…倒是有闲情在这儿与我…那乡下来的表妹聊得正欢!”
尚义珺的话中带着讥讽,话虽是对着子淳说的,一双眼却看向张银梓。
见她身上仍旧穿着前两日的那件月白色长裙,裙身已经起皱,裙摆处更是占着不少灰。
便皱了皱眉,脸色更冷了。
听了尚义珺的话,子淳但笑不语,倒是他身旁的张银梓冷笑一声,忍不住出口相讥:
“表妹?笑话!有谁见过…把自己的表妹软禁在府中的表哥?”
她本想着说这话能让尚义珺自觉理亏,更有可能还会因此激怒他。却没料到尚义珺不但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就连刚刚的不快神色也已消失不见。
他唇角一扬,似是很愉快的看着自己,笑着说道:
“表妹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软禁过表妹…不然,你也就不会站在这里同我说话了,不是吗?”
张银梓见尚义珺贼喊捉贼,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便目露凶光,瞪着他。
“白鹊!你来告诉他,他说过什么!”
可她等了片刻,也没等来白鹊出口相救。
张银梓有些奇怪,便移了目光看向白鹊。却见她仍是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
张银梓见自己求救无望,面上已有些挂不住,便又恶狠狠的瞪向尚义珺。
怎么每次一跟他交手,自己便落了下风呢?
尚义珺却一脸无辜的看着她,然后挑衅的一笑,才装模作样的正色道:
“只要不是半步…不管是一步两步三四步还是很多步…表妹,你想要听白鹊说的,可是这一句?”
“!”
这下,张银梓的脸彻底挂不住了,她咬着下唇,两手紧紧握拳,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即将爆发出来的怒火。
“你…不但软禁我,居然还敢监视我!侵犯我隐私权?我要去官府告你个非法拘禁罪!”
张银梓已气的满脸通红,也不管尚义珺是否听懂了这项罪名。
“侵犯隐私权?非法拘禁罪?这还是头一次听说…倒是也有些道理…”
一直被冷落一旁的子淳,语气中带着些许意外,突然开口说道。
看向张银梓眼中的探究之色也更甚了。
听他说这话,张银梓差点没站稳瘫倒在地。
她挫败的看了看他们,苦着一张脸,嘴里嘟囔着:
“唉…一群法盲…我可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离她稍近的子淳,将她不满的嘟囔声听的一清二楚,不禁笑着揶揄道:
“可不正是遇上兵了…少瑜兄不仅是个兵,更是个领兵的将军,这理怕是更难说清了。”
子淳边说边看向不远处的尚义珺,只见他神色难辩的正看着张银梓,似是还在想她先前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