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年》五妖妖

9、第 9 章 餐桌上，留

　　餐桌上，留下蔡翌嘉与温思意面面相觑。
　　两个人彼此静默了几分钟，蔡翌嘉弄清楚了，自己的兄弟假借让自己帮忙追女孩的理由，把自己卖给了温思意，条件是，让温思意带着林曾谙来赴约。
　　温思意提前告知过林曾谙江以南的存在，林曾谙早就知道江以南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只是没想到这么狠，直接把他们两个硬拉在一起，但不下剂猛药，没有效果，她才如此顺从地跟着江以南离开。
　　现在的局势对温思意来说不容乐观，她本来就对江以南要求自己带上林曾谙一起来存疑，刚刚他把林曾谙直接拉走更是给了她当头一棒，无论她如何解释，蔡翌嘉都认定了，自己是拿林曾谙交换一次和他吃饭的机会，虽然她是被动的，但事实的确如此，她无从辩解。
　　“先吃饭吧……”蔡翌嘉思来想去不明白，如果温思意只是想和自己吃顿饭，何必大费周章，除非她有别的事情，但无论如何，饭还是要吃的。
　　温思意吃得温吞，其实她根本不饿，脑子都快转出火星子了，也没想好怎么解释现状。
　　看出她无心吃饭，蔡翌嘉也草草结束了用餐，“温思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
　　突然被直呼大名，温思意有些不太舒服地看了他一眼，犹豫着开口：“是。”
　　“这半年来，爷爷的身体情况不太好，他一直很操心我的感情生活……我想请你当我一段时间的男朋友，让他安心。”温思意犹豫一瞬，竟也开口，说话过程中不安充斥着她整颗心，她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两个人半年没见，一开口，她就提这么唐突甚至荒唐的要求，还是以如此尴尬的一顿饭开始。
　　“好。”他轻轻应了一声。
　　温思意有些不可思议地抬眼看他，他无奈解释：“我也实在疲于应对我妈以不同形式让我去相亲了。”
　　蒋佳知道他们两个人半年多没有联系之后，以为两人没有缘分，于是开始变着法地给蔡翌嘉相亲。
　　“可是你今年才27，阿姨为什么这么着急。”
　　“有位叔叔这两年一直很照顾我妈，可我不先成家，我妈不允许自己先找个伴。”
　　听起来两个人倒更像是互取所需了。
　　*
　　当晚，林曾谙留宿嘉禾小区。
　　温思意先是主动交代了她与蔡翌嘉一致达成协议，如此顺利流畅倒让林曾谙意外，然后又逼问林曾谙与江以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曾谙在医院实习的时候认识了江以南，那是一场意外，葬送一条鲜活的生命，那个男孩才18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参与的所有医护人员或多或少都觉得有点惋惜，除了她，林曾谙干净的眼睛里不带一丝情绪，你天生就应该从事医护行业，这是江以南对她说的。
　　“我喜欢看你不带情绪的眼睛因为我变得生动。”两个人最动情的时候，江以南对她说。
　　林曾谙不喜欢自己的情绪表露在他眼前，总是躲闪，她越躲闪，却越正中他下怀，两个人猫抓老鼠似的纠缠，最终她先喊停了这场游戏。
　　感情方面的事，温思意无法评价，她自己也是一团乱麻。
　　翌日，温思意约蔡翌嘉下班后见一面，一起给温爷爷打个视频。
　　“爷爷，你看这是谁。”温思意把手机拿远，蔡翌嘉随之入镜，“爷爷。”他笑着打了个招呼，温思意挽着他的胳膊，笑意盈盈，“他刚下班，我们现在要去吃饭，你吃了没呀？”
　　她和爷爷聊了两句，蔡翌嘉全程饰演背景板的角色，事实上他被温思意挽着的半边身子有些僵硬，略微有些走神。
　　挂断电话的同时，温思意也抽出了放在他臂弯的手，剧情需要，她也没有过多解释。应付完爷爷，下一位就是蒋佳了。
　　蔡翌嘉没有按视频电话，随手拨了个语音。
　　“妈，我要给你介绍一下我女朋友。”他用眼神示意温思意方不方便接电话，温思意轻点头，朝他伸出手。
　　“阿姨，是我，思意。”
　　……
　　“嘿嘿，是不是有点意外呀……等有时间我就和他一起回去看您。”
　　她正和蒋佳聊着呢，蔡翌嘉伸手把手机从耳朵拿走，“妈，我们还要去吃饭，晚点再说吧。”
　　温思意低着头思考，他刚挂电话就听到她说：“蔡翌嘉，我觉得我们这样子太容易穿帮了。”
　　没等他回答，要怎么才不穿帮，温思意又开口：“不如这样，我们每两个星期见一次面，给爷爷和阿姨打视频电话，你觉得呢？”
　　又没等他回答，温思意开口：“你现在住在哪？你知道我住在嘉禾小区，每次都在外面见面爷爷和阿姨可能也容易起疑，你可以来我家，我们在家里吃饭，你觉得可以吗？”
　　温思意脑子高度运转，已经想出一套完美的计划可以糊弄爷爷和阿姨，“你觉得这样合适吗？”她又问。
　　蔡翌嘉有些怀疑，是自己说话太慢还是……他的眼睛染上笑意，“你说可以就可以，没什么不合适的。”
　　*
　　两个星期后，两个人约好周日吃晚饭，时间是温思意定的，这两周她给蔡翌嘉发微信，总是好几次只有一次才能正经聊上两个来回，不难看出他工作很忙，温思意的时间倒是很自由不用上死班，所以迁就着他的时间见面。
　　嘉禾小区。
　　蔡翌嘉提着菜走进门，一眼就瞥到地上摆好的拖鞋，很大，看得出是给男士穿的。
　　“地上的拖鞋可以穿。”温思意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拿起来转了两圈，里面有菜有肉有鱼，她轻轻啧了一声，皱着眉头。
　　“我不知道你买了菜，我点了外卖。”声音听得出带着显而易见的苦恼。
　　“留着明天做也行。”蔡翌嘉不太在意地回她。
　　“我平时不做饭……”她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言外之意就是不太会，蔡翌嘉听出来了。
　　两个人静默了，温思意看了眼时间，刚过六点，林曾谙今天在医院值班，现在这个点应该没吃饭。
　　“我有办法了，”她拿出手机一顿操作，“我刚刚改了地址，送去谙谙那了，她应该还没吃饭。”
　　“谙谙，我点了份外卖送到你那里了，情况突然，晚点和你说，你记得吃饭。”温思意小小声地发着语音，蔡翌嘉把她手上的菜接过去，径直向厨房去。
　　发完语音，她回过神，手上已经空了，厨房多了个人。
　　“厨房的东西都可以用吗？”
　　“可以，辛苦你了，本来是想请你吃饭，现在换成你要做饭。”温思意客套地说着，举起手机，“我拍两张照片发给爷爷和阿姨，你不介意吧？”
　　“可以。”他低头默默处理备菜。
　　温思意东拍拍西拍拍，透过手机屏幕瞧得专注，他的头发好像长了点，寸头真好看，黑眼圈好像比上次见面重了，这两个星期应该真的很忙，下颌线倒是一如既往地锋利，看不出有没有瘦。
　　也许是她一个姿势保持太久了，蔡翌嘉余光中那个身影没有再挪动，他忍不住问：“愣什么呢？”
　　“没有，我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