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L闹闹

14、第14章

　　第十四章 ：生日快乐，凌嘉妤

　　一晃九月，夏末的燥热渐渐褪去，秋风卷着桂花香漫遍校园，理科一班的窗沿外，几株金桂开得正盛，细碎的黄花簇满枝头，风一吹，清甜的香气便钻进教室，混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温柔了整个初秋。

　　凌嘉妤的生日恰在这桂香满溢的日子，只是连日来被月考和理科的密集知识点缠着手，她自己都快忘了。清晨走进教室时，她像往常一样放下书包，刚想拿出英语课本早读，指尖却触到桌膛里一个软软的盒子，裹着浅棕色的牛皮纸，系着细细的米白丝带，还沾着一点淡淡的桂花香。

　　她愣了愣，悄悄把盒子拿出来，抬头看向身旁的陆鸣礼，他正低头翻着物理竞赛书，嘴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压得极低：“早读前拆，别被老师看见。”

　　凌嘉妤的心跳倏地慢了半拍，指尖捏着丝带轻轻解开，盒子里是一本崭新的物理错题集，封皮是她喜欢的浅蓝，扉页上是陆鸣礼清秀的字迹：「凌嘉妤生辰快乐，理科路漫，岁岁相伴。」字迹旁还画着一个小小的橘子硬糖，憨态可掬。错题集里按章节整理了理科一班高频错题，每道题都标了易错点和解题思路，甚至还有几道她总卡壳的电磁学大题，被单独标了星号，步骤拆解得比平时更细致。

　　“你……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凌嘉妤捏着错题集，鼻尖微微发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陆鸣礼抬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伸手递过一颗橘子硬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去年分班时看了你的学籍表，记着。错题集花了两周整理的，比你自己的全，以后刷题看这个就行。”

　　正说着，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黎星洁背着书包冲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的蛋糕盒子，径直跑到凌嘉妤桌前，把盒子往桌上一放，笑得眉眼弯弯：“嘉嘉！生辰快乐！我特意让我妈昨天烤的桂花糕蛋糕，你最爱吃的！”

　　她的声音不算小，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纷纷笑着说“凌嘉妤生辰快乐”，凌嘉妤的脸瞬间红了，赶紧拉着黎星洁坐下，小声道：“你怎么也来了，还带蛋糕，太显眼了。”“生辰当然要吃蛋糕！”黎星洁眨眨眼，又看向陆鸣礼，挑眉道，“陆学霸肯定也准备礼物了吧？我看你俩刚才偷偷摸摸的，是不是藏惊喜了？”

　　陆鸣礼淡淡挑眉，没否认，只是把凌嘉妤的水杯递过来，里面是温的桂花蜜水：“早上泡的，配桂花糕蛋糕正好。”黎星洁一拍手：“可以啊陆学霸，挺会搭配！课间咱们去天台吃蛋糕，我还带了小蜡烛，简单过个生辰。”

　　早读课的铃声适时响起，陈老师走进教室，黎星洁赶紧坐回自己搬来的临时座位——文科班没早读，她特意过来陪凌嘉妤过生日，跟陈老师打了招呼，便在旁边临时加了个位置。凌嘉妤捏着那本错题集，心里暖烘烘的，桂花蜜水的清甜混着橘子硬糖的甜，还有身边少年淡淡的薄荷味，成了这个生日最温柔的开场。

　　课间休息的十分钟，三人悄悄溜上天台，天台的栏杆上也落了不少桂花，黎星洁麻利地打开蛋糕盒子，小小的桂花糕蛋糕上撒着细碎的桂花，中间插着一根小小的数字蜡烛。凌嘉妤看着蛋糕，鼻尖又酸了，黎星洁笑着帮她点上蜡烛：“快许愿！就十分钟，别磨蹭，不然上课要迟到了。”

　　凌嘉妤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里默念着愿望：愿身边的人岁岁安好，愿能一直和陆鸣礼并肩走下去，愿理科的成绩能再进步。吹灭蜡烛的瞬间，黎星洁拍着手喊“生辰快乐”，陆鸣礼站在一旁，看着她笑弯的眉眼，眼底漾着温柔的光，伸手帮她拂掉落在发间的桂花：“许愿了？应该能实现。”

　　三人分吃着蛋糕，桂花的清甜混着糕体的绵软，好吃得让人眯起眼。黎星洁边吃边念叨：“本来想给你买礼物的，想了想还是做蛋糕最有心意，你要是不喜欢，周末我再陪你去逛街买！”“喜欢，超喜欢！”凌嘉妤赶紧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桂花糕蛋糕。”

　　陆鸣礼看着两人叽叽喳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吊坠，银色的链子，挂着一个小巧的星星，递到凌嘉妤面前：“补个小礼物，星星吊坠，听说生辰戴星星，万事顺意。”凌嘉妤接过吊坠，指尖触到他的手心，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加速，她小声道：“谢谢你，我很喜欢。”

　　“快别谢了，上课铃响了！”黎星洁催着两人收拾好盒子，三人匆匆跑回教室，刚坐下，陈老师就走了进来，凌嘉妤把吊坠小心翼翼地放进笔袋，捏着那本错题集，心里满是欢喜，连听物理课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中午的午休，三人约着去校外的小饭馆吃饭，黎星洁点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凌嘉妤爱吃的，糖醋里脊、清炒时蔬、桂花酿圆子，连饮料都是凌嘉妤爱喝的蜜桃汁。“今天你最大，随便吃！”黎星洁给凌嘉妤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我跟陆学霸商量好了，今天你的作业我们包了，陆学霸帮你写理科，我帮你写文科的摘抄，让你好好歇一天。”

　　凌嘉妤愣了愣，看向陆鸣礼，他正给她盛桂花酿圆子，淡淡道：“别愣着，吃吧，作业小事，生辰重要。月考的题我帮你划好了重点，这周不用刷太多，缓一天。”

　　阳光透过饭馆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桂花香从窗外飘进来，混着饭菜的香气，温馨又美好。黎星洁叽叽喳喳地说着文科班的趣事，陆鸣礼默默给凌嘉妤夹菜、盛汤，凌嘉妤看着身边的两人，心里满是温暖——从高一到高二，从分班到并肩，身边始终有好友的陪伴，有少年不动声色的温柔，这大概就是青春里最珍贵的美好。

　　下午的课，凌嘉妤总忍不住低头看笔袋里的星星吊坠，银色的星星在阳光下闪着光，像陆鸣礼眼底的温柔。放学路上，三人并肩走着，秋风卷着桂花落在肩头，黎星洁走在前面，追着飘落的桂花，凌嘉妤和陆鸣礼走在后面，手里拎着黎星洁塞的桂花糕，甜香四溢。

　　“吊坠我很喜欢，谢谢你。”凌嘉妤小声说，指尖轻轻摸着脖子，想着回去就把吊坠戴上。陆鸣礼侧头看她，桂花香落在她的发梢，眉眼弯弯，像盛着初秋的星光：“喜欢就好，以后每年生辰，都给你准备礼物。”
　　又说：“生日快乐，凌嘉妤”
　　“谢谢”她说

　　走到分岔路口，黎星洁朝两人挥手：“我先走啦，嘉嘉生辰快乐！周末记得一起去逛街！”凌嘉妤点头应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和陆鸣礼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铺满桂花的小路上，秋风温柔，桂香清甜。凌嘉妤捏着手里的桂花糕，心里想着那本写满字迹的错题集，想着闪着光的星星吊坠，想着少年眼底的温柔，忽然觉得，这个初秋的生日，是青春里最温柔的礼物。

　　2009年的九月，桂香满溢，生辰喜乐。那些藏在错题集里的温柔，藏在吊坠里的约定，藏在桂花糕里的情谊，都在这初秋的风里，悄悄沉淀，成了青春里最珍贵的印记。而少年少女的故事，也像这满院的桂花，迎着秋风，缓缓绽放，岁岁相伴，岁岁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