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L闹闹

13、第13章

　　第十三章：关心她

　　暑气裹着蝉鸣漫透校园，理科一班的晚自习总是格外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窗外偶尔的晚风，在教室里轻轻漾开。凌嘉妤捏着笔对着一道电磁学大题皱眉，草稿纸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电路图，公式列了一长串，答案却始终不对，额角沁出的薄汗沾湿了鬓发，她烦躁地把笔往桌上一搁，撑着下巴叹气。

　　身旁的陆鸣礼抬眼，余光瞥见她皱成一团的眉，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草稿纸，声音压得极低，怕扰了周围同学：“电场方向标反了，洛伦兹力的公式也代错了，刚讲的知识点转头就忘？”他的指尖落在电路图上，勾出错误的节点，笔尖一顿，画出正确的电场线，“带电粒子在复合场里，先判断受力，重力、电场力、洛伦兹力，三者的方向先标清，再算合力。”

　　凌嘉妤凑过去听，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胳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是他常含的润喉糖味道。她按着他的思路重新演算，指尖划过草稿纸，一步步梳理受力分析，果然顺了不少，抬头朝他眨眨眼，小声道：“好像真的懂了，谢谢你啊陆鸣礼。”

　　“谢什么，下次再错，晚自习别想走。”他嘴上怼着，却把自己的电磁学笔记推到她面前，上面用红笔标着易错点，还有不同题型的解题框架，“这页是重点，抄下来，睡前看一遍。”凌嘉妤赶紧拿出笔记本抄录，字迹工整，生怕漏了一个细节，陆鸣礼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勾了勾，低头继续写自己的竞赛题，却时不时用余光瞥她，见她卡壳时，便悄悄用笔尖点一点她的草稿纸，提醒她下一步的思路。

　　晚自习的课间，教室后排传来几声轻聊，凌嘉妤伸了伸懒腰，刚想倒水，就看见教室门口探出个脑袋，黎星洁扎着低马尾，手里拎着两个橘子，朝她挥了挥手。凌嘉妤赶紧走出去，黎星洁把橘子塞到她手里，小声道：“刚放学路过水果店买的，甜的，给你和陆鸣礼带的。文科班的晚自习比你们轻松多了，我早早就写完作业了，特意过来看看你俩。”

　　“你怎么不用复习？”凌嘉妤剥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压下了做题的烦躁。“历史刚背完，政治明天再看，”黎星洁凑到她耳边，促狭道，“我刚在门口看了，陆学霸又在给你讲题呢，你们俩这晚自习，比上课还认真。”凌嘉妤的脸微微泛红，推了她一把：“别乱说，理科班节奏快，我再不学就跟不上了。”

　　正说着，陆鸣礼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凌嘉妤的水杯，递到她面前：“刚帮你接的温水，少喝冰水，容易肚子疼。”他瞥了眼黎星洁手里的橘子，接过凌嘉妤递来的一瓣，放进嘴里，淡淡道：“文科班的作业写完了？不用背知识点？”黎星洁吐吐舌头：“哪能啊，只是偷个懒，过来看看你们。对了，下周末学校组织高三学长的经验分享会，文理班一起的，你们去不去？”

　　“去啊，正好听听理科的备考技巧。”凌嘉妤点头，转头看向陆鸣礼，他微微颔首：“嗯，去听听，对竞赛也有帮助。”三人站在走廊里聊了几句，晚风拂过，吹散了些许暑气，上课铃响，黎星洁朝两人挥手：“我回去啦，周末见，别忘了经验分享会！”凌嘉妤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转头时，撞进陆鸣礼含笑的目光里，耳根微微一红，赶紧拉着他回了教室。

　　接下来的几天，理科一班的学习氛围更浓了，陈老师把月考的倒计时牌贴在了教室前，鲜红的数字一天天减少，每个人都绷着一股劲，连课间的闲聊，都变成了讨论题目。凌嘉妤更是不敢松懈，每天晚自习都跟着陆鸣礼刷题，从电磁学到动力学，从选择题到压轴题，他总是耐心地帮她拆解，把难懂的知识点揉碎了讲，她的理科成绩，也在一点点稳步提升。

　　周五的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陈老师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叠试卷：“这是去年的月考真题，大家今天晚自习做完，明天讲，算是考前的模拟。”试卷发下来，凌嘉妤扫了一眼，大多是陆鸣礼陪她刷过的题型，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捏着笔开始答题。陆鸣礼坐在一旁，下笔飞快，没一会儿就写完了试卷，他抬头看凌嘉妤，见她正对着一道力学综合题认真演算，便没打扰，只是静静看着，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晚自习结束，大部分同学都收拾书包走了，教室里只剩凌嘉妤和陆鸣礼，她还在验算最后一道大题，陆鸣礼坐在一旁，帮她整理着错题本，把她近期错的题按题型分类，标上错误原因和解题思路。“算完了？”见她放下笔，陆鸣礼把错题本推到她面前，“这是你的错题本，按题型整理好了，周末抽空刷一遍，月考肯定没问题。”

　　凌嘉妤看着整整齐齐的错题本，心里满是感动，指尖拂过他清秀的字迹，小声道：“陆鸣礼，你对我也太好了吧，每天帮我讲题，还帮我整理错题。”他抬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喉结动了动，声音轻轻的：“只是不想让你拖班级后腿，月考考砸了，理科一班的平均分都要被拉低。”

　　话虽这么说，他却起身拿起两人的书包，朝她扬了扬下巴：“走了，送你回家，晚了路上不安全。”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教学楼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洒在小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蝉鸣渐渐消了，晚风带着夏夜的清凉，吹在脸上格外舒服。

　　“周末的经验分享会，我们早点去，占个前排的位置，听得清楚。”凌嘉妤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小声说。“好，七点半在学校门口见，我带早餐。”陆鸣礼应着，伸手帮她拂掉落在肩头的落叶，动作自然又温柔。凌嘉妤的心跳倏地快了几分，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走到校门口，正好碰到黎星洁和几个文科班的同学，她朝两人挥手：“嘉嘉！陆鸣礼！周末经验分享会，咱们仨一起坐啊！我已经跟文科班的同学说好啦，留了三个前排的位置！”“好啊，正好一起。”凌嘉妤笑着回应，陆鸣礼微微点头，算是应下。

　　和黎星洁分开后，两人走到分岔路口，凌嘉妤抬头看他：“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错题本，我周末一定好好刷。”“嗯，别偷懒，”陆鸣礼揉了揉她的头发，“月考要是考进班级前二十，我请你吃冰淇淋。”“一言为定！”凌嘉妤握紧拳头，眼里满是笃定，“我肯定能进前二十！”

　　看着她蹦蹦跳跳走进楼道的背影，陆鸣礼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晚风拂过，带着夏夜的温柔，他转身往家走，心里想着，要是她真的考进前二十，就带她去吃街角那家她最爱吃的草莓味冰淇淋。

　　回到家，凌嘉妤坐在书桌前，翻开陆鸣礼帮她整理的错题本，昏黄的台灯映着工整的字迹，每一道题都标着细致的注解，她捏着笔，一道一道认真刷题，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书页上，温柔又安静。她心里想着和陆鸣礼的约定，想着月考的目标，笔尖划过纸张，格外坚定。

　　夏夜的晚灯，映着少年少女的书桌，一方在理科一班的错题本里，一方在竞赛题的演算中，还有一方在文科班的知识点背诵里。不同的书桌，却有着同样的认真，分班后的时光，没有冲淡彼此的陪伴，反而让这份并肩前行的情谊，变得更加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