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替身后他说我才是白月光》Carys

3、第 3 章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我偏开头，声音有点冷："不用了，就这样。'

　　Tony和李总监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坚持。
　　从"焕颜"出来，时间还早。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睛。老陈问："许先生，回公寓吗?"

　　"去南山医院。"

　　老陈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没多问，调转了方向。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永远都那么浓。我熟门熟路地穿过走廊，来到住院部顶层的VIP病房。许昕睡着了，脸色比身下的床单还要白，身上连着好几条管子和监测仪的线。她瘦得厉害，十三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只有十岁出头。呼吸很轻，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我轻轻握住她露在被子外面，布满针眼的手，冰凉。护士小声告诉我，这几天情况还算稳定，但新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有几个指标不太乐观，主治医生建议尽快尝试一种国外的靶向新药，费用......很高。

　　非常高，这三个字在我心里却加重了。

　　我盯着妹妹沉睡的脸，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钱，又是钱。季屿舟上次给的"零用"还剩不少，但面对这种级别的医疗费，依然是杯水车薪。合同里的钱是按月付的，下一次支付还要等半个月。而且，那笔钱是固定的，不包括这种突发性的巨额开销。

　　坐了很久，直到腿有些麻了，我才轻轻放开许昕的手，帮她掖好被角，退出了病房。

　　走廊尽头，主治医生办公室的门开着。我走过去，敲了敲门。

　　"王医生。"

　　王医生抬起头，看到是我，推了推眼镜，示意我进去。"小许啊，正好，关于你妹妹的情况......"

　　从医院出来，外面的天已经有些黯淡了。手里捏着王医生给的新药资料和预估费用单，纸张边缘硌得掌心生疼。那串数字，像一块冰，沉甸甸地坠在胃里。

　　回到公寓，天色已晚。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智能系统感应到我回来，自动点亮了入口处的几盏小灯，暖黄的光，驱不散那股无处不在的冷清。我脱下外套，径直走向酒柜。季屿舟收藏了不少好酒，我认得一些标签。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没加冰，仰头灌了下去。液体灼烧着喉咙，一路滚到胃里，激起一点虚浮的热意。

　　九点，澜悦。

　　我换上那套藏青色西装。镜子里的男人，身姿挺拔，西装剪裁得体，衬得腰窄腿长。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间那股刻意修饰后的冷感和疏离，确实......更像了。像那个财经杂志封面上，眼神锐利，意气风发的林觉。

　　扯了扯领带，有点喘不过气。

　　澜悦的门童认得季屿舟的车，恭敬地拉开车门。我走进去，穿过灯光幽暗，铺设着厚重地毯的走廊，空气里浮动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酒液混合的奢靡气味。找到206包厢，门口站着服务生，对我微微躬身，推开了沉重的雕花木门。里面的喧哗声浪瞬间涌了出来。

　　包厢很大，人却不多，大概五六个，都是季屿舟那个圈子里的，我见过其中几个。烟雾缭绕，牌局正酣。季屿舟坐在正对门的沙发主位，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腕上和那个我早上见过的表。他手里拿着几张牌，神色淡漠，听到开门声，抬眼看过来。

　　那目光，像带着穿透力一般，在我身上停顿了两秒，从上到下，仿佛在检查一件物品是否妥帖。然后，他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下巴，示意我过去。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空着的位置坐下。立刻有人递过来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和我在公寓里喝的一样。我接过，没喝。

　　"哟，季总，你家这位是越来越有范儿了啊。"坐在对面一个有些面生的胖子眯着眼打量我，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狎昵，"这模样，这气质，跟林公子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季总好眼光，养得也好。"

　　旁边有人低声笑，附和了几句。

　　季屿舟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牌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