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替身后他说我才是白月光》Carys

2、第 2 章

　　他的特助找到我，递来一份合同，条件优厚得离谱，期限三年，要求是随叫随到，以及，绝对的"配合"。

　　我没怎么犹豫就签了。

　　我需要钱，很多钱，为了那个躺在医院里，需要靠昂贵仪器和药物维持着生命的，我的妹妹—许昕。

　　季屿舟的钱，能买来许昕的命，或者至少说是，是更长久的希望，我别无选择。

　　至于尊严，爱情?那太奢侈了。

　　我早就不做那种梦了。

　　只是偶尔，比如现在，站在衣帽间里，看着镜子里那张越来越像林觉，根据我偷偷搜来的那些模糊照片和财经报道对比的脸，只是会从心底某个角落泛起来一些钝钝的麻木感。

　　衣帽间大得离谱，分两边。他那半边，是清一色的高定西装，衬衫，大衣，按颜色和季节排列，一丝不苟。我这边，也塞满了各种奢侈品牌的当季成衣和休闲装，很多连吊牌都没拆。季屿舟似乎很热衷于打扮我，只不过是按照他的品味。

　　今天该穿什么?我没什么兴致，随手从挂得整整齐齐的一排里拎出一件烟灰色的羊绒衫，一条黑色休闲裤，都是不显眼的颜色。换好衣服出来，张姨早已经在餐厅摆好了早餐。中式西式都有，精致得像杂志插图。

　　"许先生，早。"张姨笑得客气也带着一丝丝的疏离，"季先生一早去公司了，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

　　"嗯。"我在长餐桌的一端坐下，离主位远远的。拿起勺子，慢慢搅动着，看着那碗熬得浓稠的鸡茸粥。

　　"哦，对了，"张姨像是刚想起来，"季先生吩咐，让您今天去一趟'焕颜'，李总监在那里等您。"

　　勺子磕在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我手指顿了一下。"知道了。"

　　"焕颜"，季屿舟投资的一家高端私人形象管理机构。去那里，通常只意味着一件事微调。按照林觉最新的公开形象，更精细地"校准"我的发型，眉形，甚至......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上次去，李总监就委婉地提过，我的下颌线比"标准"略柔和了一点点，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极微量的调整，更显棱角。

　　我没同意。季屿舟当时在场，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对李总监说："下次再说。"

　　那眼神，让我后背发凉。

　　吃完早饭，我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喝了半碗粥。司机老陈已经把车停在楼下。是一辆黑色的宾利，很符合季屿舟对外一贯的低调奢华做派。车里也有他的味道。我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早高峰的车流像我早上喝的黏稠的粥，我们这条豪华的小船沉默地在水中。

　　手机震了一下，是季屿舟发来的微信，言简意赅：「晚上九点，澜悦，206。穿上次订的那套藏青色西装。」

　　澜悦，一家会员制的私人会所，他常去谈事情或"放松"的地方。那套藏青色西装，我记得，是上次去"焕颜"之后，他让人送来的，说是更衬我"现在"的气质。

　　我回了个「好」。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又加了一句：「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至此消息像石沉大海一样。他很少会及时回复无关紧要的信息。

　　车子停在"焕颜"那栋独立的，设计感极强的白色小楼前。李总监亲自迎了出来，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许先生，季总都吩咐好了，今天我们就做个简单的护理和发型打理，您放轻松。”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进那间熟悉的，弥漫着淡淡精油香味的护理室。躺下，闭上眼睛，任由那些昂贵的产品和精巧的手指在我脸上操作。温热的水流，轻柔的按摩，但我身体始终微微绷着。

　　"许先生皮肤底子真好，"李总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就是最近可能有点累，要注意休息。季总对您很上心呢。"

　　我没应声。她对每个来这里的金丝雀或者富太太，大概都是这套说辞。

　　护理做完，又是发型。发型师Tony捏着我的头发端详。

　　"许先生，您看这边刘海的长度，是不是再修剪一点点?会更利落，更接近季总想要的那种感觉。"他比划着，指尖几乎要碰到我的眼角。

　　那地方，林觉似乎有颗极淡的痣，而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