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还是那么自信的伊尔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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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竞技场二百三十层，私人休息室的落地窗外，城市灯火如同倒悬的星河。西索刚冲完澡，湿漉漉的金发贴在额前，浴袍松垮地系着，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伊尔迷站在窗边，漆黑的双眼空洞地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家里的小苹果跑啦？”西索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沐浴后的慵懒和毫不掩饰的兴味，“不去追吗？那可是你最用心栽培的弟弟哦~”
伊尔迷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西索能察觉到那层平静之下极淡的愉悦的微波。
“家族已经做了决定，允许奇犽离开，”伊尔迷说的声音平直得像在念任务简报，“我没有理由阻拦。”
西索挑眉，走到吧台边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是吗~我还以为你会更执着一点？”
“我一向很有耐心。”伊尔迷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西索提前给他倒好的清水。
“哦呀~”西索晃着酒杯，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所以你就这么放手了？真不像你。”
伊尔迷喝了口水，抬起眼看向西索。那双黑洞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似于耐心解释的情绪。
“奇犽会回来的，”伊尔迷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绝对的定律，“迟早而已。”
西索笑了，笑声低哑而愉悦：“这么自信？”
伊尔迷放下水杯，手指在杯沿轻轻敲了敲:“揍敌客的血脉、他自身的能力定位、亚路嘉的特殊性……这些决定了，外部世界对他的容纳度有限。当他遇到真正无法用逃跑解决的问题时——”
伊尔迷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会意识到，只有回到这个扭曲但能庇护他的巢穴，才是最优解。”
西索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得更开了：“真是可怕的自信呢~哪来的？”
伊尔迷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事实而已。况且，就算他真的永远不回来，大不了我重新给他插针就是了。技术层面上没有难度。”
西索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伊尔迷的表情太平静，太平常，仿佛刚才说的不是“给亲弟弟做脑部改造”，而是“明天早饭吃面包”。
“我都要佩服你了，”西索慢慢把酒杯送到唇边，金瞳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惊叹、荒谬以及一丝敬佩的悚然，“这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欲真是扭曲呢～”
伊尔迷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仿佛不明白西索在困惑什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窗外传来遥远的飞艇引擎声。
“奇犽没有用亚路嘉的能力杀我，”伊尔迷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笑意，“走的时候也没有。他甚至带走了亚路嘉，那个理论上可以轻易抹杀我的存在。”
他抬起眼，看向西索，眼神里有一种愉悦的确认：“这说明他心里是有我的。”
西索差点被酒呛到。
他放下酒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盯着伊尔迷那张平静到无辜的脸，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黑色幽默的吐槽欲。
那纯粹是因为奇犽心善好吗？！
西索很想这么吼出来。想摇晃伊尔迷的肩膀告诉他：你弟弟没杀你不是因为爱你，是因为他还没堕落到你这种地步！是因为他还保有着正常人（相对而言）的道德底线！
但西索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又倒了杯酒，仰头喝了一大口，让酒精烧过喉咙，压下那阵荒谬的笑意。
算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关我什么事呢？
揍敌客家这一家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控制、憎恨、依赖和扭曲的“爱”，本来就是他最爱的戏剧之一。伊尔迷这种理所当然的自信，奇犽那种倔强的逃离，基裘歇斯底里的偏爱……
多有趣。
西索放下酒杯，浴袍的领口滑开一些，露出锁骨上新鲜的瘀伤，刚才和伊尔迷“练习战”时留下的。他伸手碰了碰那处瘀伤，疼痛带来清晰的快感。
“所以，”西索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你就这么等着？等着小苹果自己滚回篮子？”
“嗯。”伊尔迷平静地点头，“他会想通的。揍敌客的本质，这个世界的规则……这些课程，在外面学得更快。”
伊尔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走向门口。
门关上。
休息室里只剩下西索一人。他走到窗边，看着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又想起伊尔迷刚才那句话。
大不了重新插针就是了。
真是……西索摇头失笑，金色的瞳孔在夜色里微微发亮。
他忽然有点期待了。期待看到奇犽到底会不会回来，期待看到如果奇犽真的永远不回来，伊尔迷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会不会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不过——
西索转身，把自己摔进沙发，浴袍散开得更大了。
那也不关他的事。他只要能看到精彩的戏码，能遇到值得厮杀的对手，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还是那么自信的伊尔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