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当西索在谈论死斗时伊尔迷在想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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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竞技场高层酒吧的包厢里，猩红色丝绒沙发像凝固的血泊。西索刚结束一场不算过瘾的“热身”，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金瞳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亢奋。他陷在沙发里，指尖晃着半杯琥珀色的烈酒，整个人像一蓬刚刚熄灭但余烬仍红的火。
“伊尔迷，”西索拖长语调，声音里浸满甜蜜的毒液，“库洛洛答应了哦～”
伊尔迷坐在他对面，面前是一杯冰水。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衫，长发束起，露出苍白得过分的脖颈。听到西索的话，他抬起眼，猫眼里没什么情绪。
“哦。”
“就在天空竞技场，”西索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酒杯里的冰块叮当作响，“他说会给我一场值得期待的盛宴～”
伊尔迷拿起冰水喝了一口。水很冷，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包厢里过于甜腻的香水味。
他听着西索用那种咏叹调般的语气描述想象中的战斗，库洛洛会如何用尽智谋，他们会如何在生死边缘跳一支最华丽的探戈。西索的眼睛在发光，那种光伊尔迷很熟悉，那是狩猎者看到理想猎物时，从灵魂深处燃起的近乎情欲的渴望。
你渴望势均力敌的死斗。伊尔迷在心底平静地剖开西索的兴奋，像解剖一只精致的昆虫。渴望在生死边缘品尝极致的快感，渴望对手抱着同样炽烈的杀意与你碰撞。
伊尔迷放下水杯，玻璃底座碰上大理石台面，发出轻微的“咔”声。
但现实是，西索。
伊尔迷看着对面那个沉浸在幻想里的男人，看着他指尖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看着他脖颈上还未干透的汗珠。
现实是，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人。
伊尔迷停顿了一下，在思维里校准用词：
我指的是那些真正称得上强者，并且头脑清醒的人。
会单纯为了满足你找刺激的欲望，就陪你进行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不计后果的死斗。
西索还在说，语速很快，夹杂着意义不明的颤音和笑声。他谈到库洛洛的念能力多么适合战斗美学，谈到天空竞技场的观众席会如何被他们的战斗点燃，谈到这场战斗可能会成为传说——
但现实就是，库洛洛不会给你这种公平的战斗。伊尔迷冷静地切断西索的幻想。他会用尽一切手段、计谋、规则外的能力，只为赢，只为清除障碍。你的愉悦，你的美学，你渴望的纯粹较量，在他那里不值一提。
他答应你，不是因为他想给你一场盛宴。
而是因为他判断，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解决你，最符合旅团的利益。
冰水在杯壁外凝出细密的水珠。伊尔迷用指尖抹开一片水雾，看它们重新聚集。
其他够格的强者呢？他继续在思维里罗列，像在清点仓库库存。尼特罗会长有更高的追求，他的战斗是为了武道极致，不是为了陪你找乐子。我们家杀人是为了利益和效率，没人有义务陪你玩享受战斗的游戏。金·富力士行踪成谜而且对死斗没兴趣……
伊尔迷抬起眼，看向西索。西索正说到高潮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仿佛已经看见血花在眼前绽放。
你想要的，本质上是一个愿意为了战斗的乐趣本身，仅仅为了乐趣本身，而与你进行一场不计后果纯粹较量技艺与意志的死斗的对手。
伊尔迷在心底给出最终诊断：
但这样的对手，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
因为真正的强者都太清醒了。清醒地知道生命只有一次，清醒地知道战斗是手段不是目的，清醒地知道愉悦这种情绪在生死抉择面前是多么奢侈又廉价的东西。
西索还在兴奋地规划：“到时候我会让他尽情发挥哦～所有能力、所有计谋，我都会好好品尝～”
伊尔迷点了点头，脸上适时露出一点“我在听”的表情。
不过既然他这么兴奋，他想，我就不说什么了。
告诉西索“你追逐的是一场精心包装的谋杀”没什么意义。西索不会听，听了也不会信。
“你会来看吗？”西索忽然问，金瞳锁定伊尔迷。
“看情况，”伊尔迷平静地开口，“如果有时间。”
其实是会去的。但不是为了看盛宴。是为了观察库洛洛会用什么方式解决西索这个麻烦，评估旅团接下来的动向，以及确认西索这枚不可控的棋子，最终会落在棋盘哪个位置。
西索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仰头喝光杯里的酒，喉结滚动，然后长长舒了口气，像刚刚经历一场高潮。
“真期待啊～”他喃喃道，眼睛望着虚空，仿佛已经看见血与念力交织的图景。
伊尔迷端起冰水，又喝了一口。
包厢外隐约传来观众的欢呼声，某个楼层的战斗刚刚结束。这个世界照常运转，人们为输赢呐喊，为强弱倾倒，为那些浮于表面的精彩激动不已。
伊尔迷放下水杯，站起身。
“我先走了，还有工作。”
西索挥了挥手，没回头，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伊尔迷的脚步声被厚地毯吸收，寂静无声。
不过，伊尔迷忽然想，如果西索真的能在那种精心设计的陷阱里，找到他想要的愉悦……
那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得偿所愿吧。
伊尔迷拐过转角，按下电梯按钮。金属门缓缓打开，镜面倒映出他毫无波澜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当西索在谈论死斗时伊尔迷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