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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夜探冷宫，生死一线 阮楠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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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楠玥最终没吃那个虾饺。
她当着满殿妃嫔的面，接过筷子，却将虾饺放回碟中。
“谢陛下。”她声音平静，“但臣查案期间，不食他人之物。”
云振天挑眉，笑了：“连朕的也防？”
“防。”阮楠玥答得干脆，“臣的命，得留着查清真相。”
她转身离去，墨蓝裙摆划开一道利落的弧。
云振天盯着她背影，眼底笑意深了些。
他慢条斯理夹起那个被拒绝的虾饺，自己吃了。
“味道不错。”他点头，看向瘫软在地的贵妃，语气轻飘飘的，“贵妃，回宫歇着吧。禁军查清之前，别出门了。”
……
是夜，月黑风高。
阮楠玥换了一身夜行衣，潜出翊坤宫。
白日审问春桃，那宫女咬死不知情。但阮楠玥从她袖中摸到一枚冷宫钥匙——不属于贵妃宫，而是西苑荒废已久的寒香殿。
姐姐死前一个月，曾去过寒香殿探望废妃刘氏。
这是卷宗里漏掉的细节。
寒香殿阴森破败，蛛网密布。阮楠玥撬锁而入，殿内霉味扑鼻。
她点燃火折子，一寸寸搜寻。
在佛龛暗格里，找到半本烧残的账册。
纸质焦脆，墨迹模糊，但依稀能辨——“三月廿七，收杨宫金五十两，换朱砂为……”
后面烧没了。
阮楠玥心脏狂跳。
杨宫，贵妃杨氏的代称。金五十两，换朱砂……换给谁？
她继续翻，在最后一页看见一行小字：“贤妃察，恐事泄，须尽早。”
须尽早。
姐姐是因为察觉了贵妃毒杀废妃刘氏的事，才被灭口？
火折子忽明忽暗。
阮楠玥忽然听见极轻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她吹灭火折子，闪身藏入佛龛后。
殿门被推开，六个黑衣人鱼贯而入，手持短刃，动作无声。
为首者压低声音：“搜。主子说了，找到东西，人灭口。”
阮楠玥眯起眼。
黑衣人分散搜查，一人朝佛龛走来。
三步，两步，一步——
寒光乍现！
阮楠玥从暗处暴起，惊鸿剑出鞘，直刺咽喉！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过，短刃反划她手腕。
她撤剑换掌，一掌拍在对方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
“有埋伏！”其余五人扑来。
阮楠玥不退反进，剑光如泼雨，在狭窄殿内织成死亡之网。她招式毫无花哨，全是战场上磨炼出的杀人技：刺眼、封喉、穿心。
三人倒下。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撒出白色粉末！
迷药！
阮楠玥屏息暴退，但仍吸入口鼻少许，眼前一阵眩晕。
黑衣人趁机双刃齐出，直取她心口！
千钧一发，她咬牙拧身，剑锋划出一道诡弧——
“噗嗤！”
两人咽喉同时喷血，瞪大眼睛倒下。
阮楠玥撑剑跪地，剧烈喘息。迷药让她视线模糊，耳边嗡鸣。
不能晕。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刺激神经，挣扎起身，去查看黑衣人尸体。
腰间无牌，袖中无物。但其中一人虎口有厚茧——常年握刀所致，且是制式军刀。
宫中禁军，还是……宫外私兵？
她撕开那人衣领，左肩有一处旧疤，形似箭伤。
边军特有的箭镞造成的伤。
阮楠玥瞳孔收缩。
贵妃能调动边军旧部？不，杨太师曾任兵部尚书，门生故旧遍布军营……
脚步声又起！
还有埋伏？
阮楠玥握紧剑，踉跄起身，却听见一道熟悉嗓音——
“阮楠玥？”
殿门口，云振天提着宫灯站在那里，月白常服被风吹得微扬。他看着她满身血迹，眉头皱起。
“你……”
阮楠玥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预想的冰冷地面没来。
她跌进一个带着墨香和淡淡酱汁味的怀抱。
云振天接住她，宫灯落地，咕噜噜滚远。他指尖触到她后背衣物，湿黏温热。
全是血。
“李德全！”他声音骤冷，“传太医！封锁西苑，一只蚊子也不许放出去！”
“是！”
阮楠玥挣扎：“账册……佛龛……”
云振天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别动。”
他抱得很稳，大步流星往外走。阮楠玥靠在他胸前，听见他心跳又快又重。
“陛下……”她哑声，“你怎么……”
“朕梦见你受伤了。”云振天低头看她，眼神复杂，“没想到梦还挺准。”
阮楠玥想笑，却扯动伤口，嘶了一声。
“活该。”云振天语气不善，“夜探冷宫不带人，阮将军，你当这是边关单骑闯敌营？”
“带人……会打草惊蛇。”
“现在蛇惊了，你也差点没了。”
阮楠玥沉默。
云振天脚步忽然停住。
月光下，他看着她苍白侧脸，声音低下来。
“阮楠玥。”
“嗯？”
“朕准你查案，没准你送死。”他顿了顿，“下次再这样，朕就把你锁在翊坤宫，哪儿也不许去。”
阮楠玥抬眼。
他眼里没有玩笑，只有深不见底的暗涌。
“陛下怕我死？”她问。
云振天看着她，忽然笑了。
“怕啊。”他说，“你死了，谁赔朕一个太平江山？”
又是这句话。
阮楠玥闭上眼。
“账册在佛龛……证据链齐了。”她喃喃，“贵妃……跑不了……”
云振天“嗯”了一声。
“睡吧。”他说，“朕在。”
阮楠玥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皇帝身上的味道，怎么有点像……糖醋排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