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救我》青灯大人

3、第 3 章 苗羽心里还

　　苗羽心里还盘悬着很多疑问，譬如为什么是她......
　　可袁琅显然不打算直接解答，只是笑着将之前那杯水推了过来，声音玉润：“喝点水。”
　　苗羽顺从的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温刚好。喝完，袁琅便自然地示意她跟上，送她下楼。回到二楼办公区，几道目光立刻聚焦过来，袁琅停在最后几级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扫视众人。
　　“苗羽正式成为聚合的成员，你们作为老员工，多照顾一下。”
　　苗羽站在他身后半步，顶着几道视线，浑身不自在，只能微微垂着眼。
　　“回座位去吧。”袁琅侧头对她说完，目光转向祝妍，“祝妍，你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我们出发。”
　　交代完，他转身绕过苗羽上楼。
　　苗羽走向工位，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已经开机，工牌也规整的放在键盘旁边。
　　“把这里当自己家，不用太拘束。”祝妍的声音传来，“中午石梦航负责点餐，想吃什么直接告诉他，费用无上限，不算在工资额度里，不用替袁猾省钱。”
　　苗羽突然觉得这份工作真不赖，工资高、工作内容虽然离奇但有挑战、福利待遇还顶呱呱。
　　苗羽嗯了一声：“祝妍姐，你等下要去哪里？”
　　“去见王云海。”祝妍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回答，忽然，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子朝苗羽压去，“你想去吗？”
　　苗羽没料到祝妍会这么问她，她是真的挺好奇的，去也不是不行，多跟着跑跑兴许学得更快：“我能去吗？”她有些不确定。
　　祝妍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我说了不算，你问问袁总？”
　　说完，抓起了手机：“你还没他微信吧？我推给你，你问问。”
　　苗羽的手机随即响了一下，她点开看，祝妍真的给她推送了个名片。昵称是个大写的“Y”，头像是一片云。
　　她略作迟疑，发送了好友申请，对方几乎是秒同意，紧接着发来两个字。
　　Y：【袁琅。】
　　“哇靠！区别对待！”石梦航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瞥见屏幕，立刻夸张地叫出声，话里酸溜溜的，“我给他发微信他从来不回！”
　　苗羽只能尴尬的笑，聊天界面退出不是，当着石梦航的面回复更不是。
　　方也适时出声，声音凉凉的：“回你的座位上去，想挨打是不是？”
　　石梦航不以为然，甚至还甩了甩头发，言语里带着些许小得意：“好姐姐，论动脑子我甘拜下风，可要论拳脚功夫嘛......你恐怕得叫我一声师兄。”
　　方也闻言向后一靠，翘了翘下巴：“哦，是吗？你上半年绩效清零。”
　　“不要啊，姐姐！我的好姐姐！我错了！”石梦航脸色突变，一个箭步冲过去，几乎是滑跪在方也座椅旁，双手扶着椅子边缘，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我嘴欠，我该打！绩效不能扣啊姐姐！”
　　苗羽看得入神，她原本看方也那身冷峻的哥特装扮，以为是个不好接近的酷姐，没想到开起玩笑来这么犀利，而办公室的氛围也比她想象中轻松有趣得多。
　　她有点爱上这种气氛了。
　　手机又响了一下，屏幕亮起。
　　Y：【？】
　　糟糕，把袁总给忘了！
　　羽貓：【在！】
　　羽貓：【袁总，等下出去，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手指飞快敲击：“我想学习学习......”
　　消息还没发出去，对方的回复已经跳了出来。
　　Y：【不行。】
　　拒绝的干脆利落，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苗羽刚刚燃起的热情。
　　Y：【不要乱想，有危险。】
　　哦，原来是有危险，那算了，小命要紧。
　　她默默删掉那句还没来得及发送的话，删到最后一个字时，苗羽忽然就想到了昨天做的梦，梦里祝妍被埋在土里，了无生气。
　　袁总说有危险，难不成会是什么暗示？
　　苗羽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过身，对着正在快速检查随身物品的祝妍轻声说：“祝妍姐，袁总没同意我去，那你们注意安全。”
　　祝妍手上动作没停，只是抬眼冲她爽朗地笑了笑，应道：“好，知道了，那你们就好好守家。”

　　半个小时后，袁琅从三楼下来。他换了身便装，祝妍早在等他，拎上黑色双肩包见状立刻跟上。
　　办公室顿时只剩下苗羽四人，石梦航第一个耐不住，蹭到窗边伸着脖子朝楼下看。不多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然后是轮胎压过路面疾驰远去的声音。
　　“啧，袁猾那车，绝对改装过。”石梦航倚在窗台上，咂咂嘴，“骚包得很。”
　　于敏杰挪动椅子，凑近苗羽：“哎？你怎么进来的？”
　　苗羽被问的一愣，她没懂什么意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方也：“胖子，你跟石梦航混久了，染上瞎打听的毛病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于敏杰摆摆手，“你不觉得袁猾对她......很不一样吗？”
　　石梦航也立刻从窗边弹回来，拉过椅子反坐着，下巴搁在椅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苗羽：“就是就是！我能叫你苗苗不？袁猾对你真挺特别的。”
　　苗羽被两人盯得耳根发热，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没......没有吧。”她小声否认。
　　“没有？！”石梦航声音拔高，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你知不知道三......”
　　“石梦航！”方也厉声打断，噌地一下站起身来，“闭上你的嘴！”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石梦航缩了缩脖子，显然对这位姐姐心存敬畏。但于敏杰似乎并不太怕，他依旧看着苗羽：“小苗，袁总带你上去......都聊了些什么呀？”
　　苗羽的心提了起来。她想起三楼那片变幻的“海”与“雨林”，想起袁琅那些关于“异常”和“真相”的话。她不确定这些同事知道多少，更不敢贸然泄露。
　　“就是......介绍了公司的业务性质，问我对这份工作有没有心理准备，能不能接受。”
　　“哦......”于敏杰拖长了音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在没再追问。

　　另一边，袁琅的黑色轿车已利落地汇入车流，朝着城西驶去。
　　王云海因媛媛那起医疗投诉而被医院停职，目前赋闲在家，地址是明珠小区7号楼3单元602。
　　车窗外的城市景象飞速倒退，祝妍坐在副驾驶，神色平静，“为什么不让苗羽跟着？”
　　袁琅目视前方，手握方向盘，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这次的感觉不对劲，可能有危险。”
　　祝妍侧头看他：“方也的预感没有什么特别反馈，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前方红灯亮起，车缓缓停下，“祝妍，我做了个梦，梦里除了我和你，其他人全都死了。”
　　祝妍瞳孔骤缩，她几乎是立刻扭头看向车窗外公司方向，“那你还把他们几个单独留在公司？我要回去！”
　　“他们在公司里，才会绝对安全。”袁琅的声音斩钉截铁，“等我们办完事回去，我会找理由，让他们这几天都暂时留在公司里。”
　　祝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但眉头依旧紧锁：“既然预感到这种程度的危险，你就不该在这个时候把苗羽拖进来！她什么都不懂！”
　　袁琅沉默了更久。绿灯亮起，车辆重新启动，他的侧脸在窗外流过的光影中显得轮廓分明，又有些孤寂。
　　“我知道。”他最终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复杂的重量，“我都知道，可是祝妍......”
　　“我忍不了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
　　“很早，很早以前......她就应该在我身边。”

　　明珠小区。
　　典型的旧式安置房，锈蚀的楼道铁门大敞着。水泥地面开裂，墙角堆着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王云海……住这种地方？”祝妍难掩诧异。以王云海主任医师身份和收入，即便被停职，也不该沦落至此。
　　“小心些。”袁琅低声提醒，目光扫过那些敞着门打麻将的人家、晾晒得密不透风的衣物，“这里鱼龙混杂。”
　　祝妍闻言，反而唇角一勾，拉开车门的动作更快了几分：“鱼我不怕，龙嘛……更不怕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昏暗的楼梯间。王云海住在顶楼，顶层在某种意义上是绝佳的观察点，也便于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无论是隐藏，还是逃脱。
　　脚步落在陈年的水泥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回响。到达五楼与六楼之间的转角时，袁琅猛地抬手，示意停下。
　　“怎么了？”祝妍立刻警觉。
　　袁琅侧耳，眼神锐利：“脚步声。很多，很乱。”他做了个手势，比出一个数字——八。上面至少有八个人。
　　两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呼吸放轻。祝妍的眼眸深处，一抹红芒倏忽闪过，脸色倏变。
　　“有血！新鲜的血腥气！”
　　“上去！”

　　王云海死了。
　　他的头颅自眉心以上，被一种极其粗暴且精准的方式掀开。头盖骨不翼而飞，眼眶以上的部分只剩一个血淋淋的、边缘参差不齐的空腔，里面空空如也——大脑组织、脑膜、一切柔软的灰质和白质，全都消失了，只留下光滑的头骨内壁，沾染着粘稠的血。
　　祝妍想要进一步查看，被袁琅止住。
　　两人报警后，撤回车里。
　　“从你感应到那八个人，到我嗅到血，中间最多五秒。五秒，八个人，杀人后消失不见......袁琅，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袁琅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祝妍追问。
　　袁琅此刻恨不得把油门踩进油箱里，他感应到了，即便那个东西逃得很快：“是诸怀。”
　　“什么？！”祝妍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都褪去了几分，“不可能！北山的裂口早就封起来了，几百年都没凶兽出来......”
　　袁琅打断她：“专食肝、肾、脑髓，手法粗暴精准，还能驱使伥鬼协同......除了它，我想不到别的。”
　　祝妍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终究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