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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宗门不幸 等我赶到后 ...
等我赶到后山的时候,三师姐种的松树林中多了一片赛博朋克废土风的地。
原本葱葱郁郁的林地此刻正冒着袅袅黑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为诡异的浓郁烤肉焦香。而在滚滚浓烟的中心,站着一个黑影,脚边还有一坨模糊不清的黑炭。
“二师兄?”我试探性的喊了一声,那人影动了动,转过身来。
他倚靠在一截断掉的焦黑树桩上,一条腿随意地曲着。尽管那一身骚包的白衣现在黑的像是刚去挖了碳,但他那张俊脸上的表情依然淡定的仿佛刚刚自己只是随手丢了个摔炮玩玩而已的样子。
这就是我二师兄,谢明诚,一个每周都会搞点什么大动静出来的男人。
我不得不承认,造物主有时候真的很偏心。即便满脸黑灰,即便衣衫褴褛,但他那双桃花眼在烟雾里依然亮得惊人。他甚至还有闲心对着那一地狼藉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六百六十六,一宗门建模怪不跟我说什么意思啊?退群了退群了。
“呀,小满来了。”
还没等我开口,他先摇了摇手里那把已经被炸的只剩扇骨的折扇,笑得如沐春风。见到我,他没有丝毫闯祸后的慌张,向我优雅的抬了抬手,顺便抖落了一袖子的灰。
“师兄,”我指了指他脚边那一坨已经完全碳化,甚至看不出原本生物种的黑色物体,“这就是你抓的猪?”
谢明诚低头看了一眼,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只猪也是燃尽了,直接一步到位变成舍利子。
”来得正好啊。且看这余烟袅袅,直冲云霄,宛霁这道改良后的困兽符当真是有几分混沌初开的意境。妙,甚妙。“
我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二师兄,有没有一种可能,四师姐就是想你死啊?”
谢明诚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似是在认真回忆。
“非也非也。前两日我不过是跟宛霁师妹提了一嘴,说最近的野猪皮糙肉厚,普通的困兽符不够劲儿,可否给火符与困兽符做个融合。她当时深受感动,连夜画了这张符赠予我,说是专制皮糙肉厚之物。如今看来,师妹果然诚不欺我,这威力,颇具大家风范,甚好甚好啊。”
我对上他含笑的眸子,回以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只能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二师兄平日里最喜欢去骚扰四师姐萧宛霁,明明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高冷技术宅,他非要拿着各种奇思妙想去烦人家。
这一次呢,估计是他又去在四师姐耳边念叨了三天三夜,把人逼的烦了特意画了张威力加强版的爆破符,巴不得他找个好日子驾鹤西去,结果最后遭殃的是我的晚餐。
我苦着个脸,刚想再说些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甚至是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哒、哒、哒……
不是脚步声,而是那种老式木质算盘珠子在互相撞击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天灵盖上。
这声我太熟悉了,每次二师兄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后她就跟刘邦开大传送了一样在五秒内到达战场,然后犯罪现场就会传来这种等同于死亡丧钟的声音。
谢明诚那摇扇骨的手瞬间僵住了。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在这一刻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坏了。”他低声呢喃,“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这煞星怎么来得如此之快。”
一个穿着青布罗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的少女低着头缓缓走来,手里只捧着一个木算盘。那算盘虽然看着有些年头了,边角磨损严重,但每一颗算珠都被盘得油光水滑,在阳光下反射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名为贫穷的寒光。
这位呢,就是本宗门实际财政掌权人,钱贝贝,AKA钱串串,AKA我的好闺蜜。
她停在距离谢明诚三米远的地方,没有大吼大叫,面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她先是看了一眼那一地狼藉的松树,又看了一眼那坨碳化的猪,最后,目光落在了谢明诚那张还在散发魅力的脸上。
“二师兄。”钱串儿的声音温温柔柔,标准的江南吴侬软语,听起来像是三月的春风,可俗话说得好,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嘛。一般钱串儿这么说话的时候,证明她已经离气死不远了。
“今日这听响的雅兴,可是尽了?”
谢明诚理了理冒烟的衣领,露出了一个足够有迷惑性的笑容,试图用颜值硬扛这波伤害“呀,钱管事。今日天气甚好,师兄我不过是与这山间生灵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的切磋,遂略有波折,但-”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他的施法,那是钱串儿波动算珠的声音。
“上次侬讲要搞发明,炸了半个灶房我忍了。上上次侬讲要练剑气,把后院的篱笆削了,我也认了。”她的语气越来越快,脸上的平静逐渐破裂,俗称,蚌埠住了。
“现在好了,阿拉后山放起炮仗了。咋啦?侬是嫌咱们宗门这几颗百年的老松树长的太结实,挡着侬吸收天地精华了是伐?”
“师妹啊,有话好说嘛,我也没想到-”
“谢明诚!侬晓得现在猪肉啥价钱伐?!”她话锋一转,调子瞬间拔高,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侬把它炸成这副德行,侬叫阿拉恰点什么哦?!侬是不是想大家以后都喝西北风啊?!”
我在一旁听得瑟瑟发抖,默默把脚往后挪了半寸。作为钱串儿的闺蜜,我深知一个道理:永远不要在一个财务总监清算坏账的时候试图讲人情。这个时候谁敢上去劝架,那就是纯纯的送人头。
“百年松木三棵,加上这头猪,加上这片地皮,还有侬名下的赤字。”钱串儿手中的算盘珠子拨得快出了残影,那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后山回荡。谢明诚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原本想好的那套‘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骚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毕竟千金是散尽了,但复不复得来,得全看钱串儿愿不愿意给他留条底裤。
“今晚没饭吃!统统没饭吃!!二师兄你尤其没有!!你就抱着那块碳啃去吧!!”
说完,钱串儿气呼呼的转身,一边走一边还在那里心疼地碎碎念,手指不停的再算盘上扒拉,计算着怎么从谢明诚未来的月例里扣出这笔巨款。
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又看了眼对着那块黑猪碳思考能不能吃的二师兄,我长叹一口气。
药丸。宗门药丸啊。
既然晚饭大概率是泡汤了,那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把那个整天只想瘫着的师尊摇起来,现在,立刻,马上准备出发去问道大会。
我告别了二师兄,抱着一种全宗门最后的希望的悲壮心情,转身朝主峰走去。
刚绕过被炸毁的后山小径,踏上铺着青石板的主路,我就远远地瞧见前面的凉亭里站着两道身影。随成想呢,看清是谁后,我刚才被二师兄和钱串儿折腾的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反耳是得到了一丝缓解。
亭子里是我们宗门唯二靠谱,且在认真搞事业的人。
左边那个身形挺拔、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异常整洁的青色劲装,正在给石桌换腿的,便是我的大师兄,谢知行。
如果说二师兄谢明诚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蓝颜祸水的帅哥,那大师兄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禁欲系男神。毕竟是兄弟,他和二师兄眉眼间还是有几分相似的,但大师兄身上就充满了淡漠但可靠的气质,不像二师兄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大师兄是纤惮柔宗这个充满卧龙凤雏的破落户离唯一的实干家。师尊懒得管的事他管,师尊懒得教的徒弟他教,正所谓长兄如父又如母,或许正因如此,大师兄的眉眼间总是锁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
而站在他的旁边,蹲在一株双头向日葵前,手里拿着个茄子的少女,就是我的三师姐,柳千霜。
第一天跟着师尊回宗门的时候,走在台阶上,看着四面风景如画的山林,我问了一个让我困惑了几个小时的问题:明明这么山清水秀的地方,为什么叫大凉山啊?当时师尊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说大凉山以前是荒山,全是光秃秃的黄草,后来柳师姐入宗后凭一己之力把这里变成了这副模样。
本来师姐也只是爱种种树种种花什么的,自从师尊跟她说了嫁接的概念后,三师姐就好像打开了那个新世界的大门一样,摇身一变成了大凉山孟德尔,一天到晚嫁接出些稀奇古怪的果子来,以一己之力养活了不知道多少口人。
“小满师妹?”似是察觉到了我的靠近,谢知行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转过身来。
“大师兄,三师姐。”我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
“方才听得后山一声巨响,连主峰的护山阵法都震了一震。”谢知行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几分不赞同的严厉,“可是明诚又在胡闹?”
看看看看,这就是血脉压制。她还没说呢,大师兄就已经猜到是自己那个冤种弟弟干的好事了。
柳千霜晃了晃手里那串诡异的茄子,带着几分好奇,“可是二师兄又在折腾宛霁师妹的符箓了?前几日就见他缠着师妹,我看那边烟熏火燎的,甚是热闹。”
“差不多吧。”我摆了摆手,以此生最沉痛的语气宣布了那个噩耗,“二师兄用四师姐给的加强版爆破符抓猪,结果把咱的年猪给炸成了舍利子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谢知行手里刚修好的石桌腿“咔嚓”一声,又被他捏断了。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某种想要清理门户的冲动。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语气依旧冷淡,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到里面咬牙切齿的味道。
“明诚人呢?”
“正对着猪碳反省呢。”我老实回答,“钱管事已经去过了,估计这会儿二师兄的底裤都要被抵押了。”
“……”
谢知行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此事我会处理。只是苦了钱管事,又要为库房操劳。
“那个……猪没了倒是小事。”柳千霜突然插嘴,她眨巴着大眼睛,关注点完全偏了,“我刚嫁接在后山风口的那几株松树没事吧?”
我嘴角一抽:“师姐,那片松林……大概是和猪一起羽化登仙了。现在那里是一片焦土,或许很适合种点耐旱作物?”
“什么!?!”原本蹲在地上的柳千霜猛地站了起来,呆毛都竖起来了,一脸的痛心疾首,“那可是我刚试着用灵桃枝嫁接过的松木呀!我还指望着今年能结出桃子味的松果呢!”
……
哪怕听过无数次,我还是对这位遗传学大师的脑洞感到敬佩。看了看她手里那个长毛茄子和脚边阴的不能再阴的双头向日葵,我的脸感受到了一阵痉挛。
真得管管师尊让他别跟三师姐说那种只存在于植物大战僵尸里的东西了,还好只是在宗门里,要是这些玩意拿出去卖被人看见了,我们宗门估计明天就要被当成魔族灭了。有的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这种阴的能看死五个道士的鬼东西,三师姐一个筑基大圆满到底是怎么养活的。
“那个,大师兄,三师姐,猪已经没了,饭也没了。我现在正要去找师尊,咱们得赶紧去问道大会。”
“问道大会?”谢知行微微皱眉,作为一个标准的实干派和内卷之王,他对这种凑热闹的活动向来兴致缺缺,“师尊向来喜静,且宗门事务繁杂……”
“这次不一样!师尊说了,前三名有巨额奖金!”我打断他,使出了杀手锏,“大师兄,你想想咱们那漏风的主殿,再想想二师兄欠下的巨债……如果不去搞钱,钱串儿真得气暴毙了。”
提到“库房”和“债”,谢知行的表情明显动摇了。作为宗门的实际管家,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个家有多难当。
“而且,”我趁热打铁,指了指柳千霜手里的怪茄子,“师尊还说,三师姐种的这些……特色农产品,也可以带去碰碰运气。万一有识货的呢?”
柳千霜眼睛一亮,刚才的心痛瞬间消散:“此话当真?我也觉得我这爆浆茄子甚是美味,只是你们都不懂欣赏。若能去大会上寻得知音,倒也是一桩美事。”
“既然师尊有此意……”谢知行整理了一下衣袖,“那便去吧。我也好久未曾下山历练了,正好去看看如今各宗门弟子的进益如何。”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得嘞!那我就去了!”
辞别了这两位大佬,我深吸一口气,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进了那座四面漏风的主殿。如果说外面的世界是鸡飞狗跳,那主殿里就是另一个极端。
死一般的寂静。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那把随时可能散架的太师椅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一个长发披散的身影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上面,脸上盖着一本书。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刚想酝酿一下情绪来个哭谏,就听见那书本底下传来了一声懒洋洋的、仿佛没睡醒般的梦呓:
“如果是来说没饭吃的,出门左转去挖野菜……”
“如果是钱串儿来算账的……就说本座坐化了……”
特别特别慢的更新写完就放。我的编辑aka好闺蜜澜偶尔会回头帮我改一些语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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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宗门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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