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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醉香楼 上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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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云阙国都城,包罗万象,繁华无比。皇城坐镇北位,东西两市人潮络绎不绝,东市是日常生活所需及娱乐活动的交易场所,西市则盛产灵丹妙药、功法秘籍,达官贵人也多居于此。
陆枫一大早赶着驴车进城,赵羽生坐在后面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哥,那边有糖人儿,我的天胸口碎大石!哎?那边怎么那么多人,哥咱去看看呗……”
“先办正事儿。”陆枫放下牵绳,敲了两下赵羽生的眉头,向卖糖人的小贩小跑过去,递上两个铜板,可算堵住了赵羽生喋喋不休的嘴巴,赶着驴车继续往东走。
“上京最近不太平啊……”陆枫一边和他闲扯,一边在勉强宽敞的路上慢悠悠走着。行人越来越多,身上新裁的墨蓝色罩衫被蹭了好几下,他剑眉微蹙,本来就烦,耳边呜呜喳喳的叫卖声、嬉笑声、争吵声……这人人向往的繁华都城,竟吵得他有些头疼。
“听说东南方向有一处密林,里面住着各种凶神恶煞的妖魔鬼怪,他们特别善于伪装成人的模样,来京城偷丹药!”
陆枫呵呵笑着回他:“那你想不想要灵丹啊?”
“得了吧,我娘说,我们没有那根基,练不成的。再说了,玄力禁令可不是闹着玩的。”
陆枫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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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将近中午,陆枫把驴车停在醉香楼门前,再往前,就快到西市的地界了,赵羽生跳下车,从驴车板上提下来两只鸡,揽着陆枫往里走。
二楼厢房内,三人对坐。陆枫讲明原委,退了定金,又借赵羽生家的两只芦花鸡表示歉意。
“王老板大人大量,陆枫以茶代酒,祝王老板财源广进,生意红火。”陆枫尚未及弱冠之年,清澈的眼眸留有几分少年人的稚气,眉骨与下颌的线条却如刀削斧刻般清晰,硬朗而分明,认真起来竟有一股超越年龄的气场。
赵羽生有生之年第一次见陆枫这般稳重,眼睛都瞪大了几倍。
对面美人和陆枫碰杯:“既然陆公子这么有诚意,那我只好另寻他法了,唉~可惜我们醉香楼,就指着这道招牌赚钱呢~”
王青山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年方二八,妩媚动人,家中排行老三,人称“三娘”、“王老板”,醉香楼是其母族传承下来的家业,只可惜传到她这一代,云阙国内仅剩上京这一家酒楼。
“王老板,您看我们家的鸡怎么样?虽然没有陆枫哥养得肥,但是我们村的鸡您是知道的,您就是随便挑一家也不会砸了招牌!”赵羽生砰的一声把两只芦花鸡放在桌子上,不料四只鸡爪挠断了捆绳,两只肥美的芦花鸡扑棱着翅膀扑向对面的王青山。
王青山大叫一声,花容失色,挥着双手挡在脸前,后仰着跌坐在地上。赵羽生来不及反应,鸡爪子马上就要在那白皙娇嫩的手上挠出几道来,陆枫起身向前一抓,牢牢捉住了鸡翅膀。
“王老板没事儿吧?”陆枫把两只鸡重新按在桌上捆好。
王青山惊魂未定,一手抚着心口,一手指向芦花鸡,咬牙切齿:“确如赵公子所说,是个下酒好菜,快来人,给我宰了它!”
话音刚落,两个小厮推门进来,准备捉鸡而去,王青山突然想到什么叫住二人:“阿柴去哪儿了?他不是最喜欢吃鸡吗?”
“小的这就给柴公子送过去。”二人退出房间刚转过身,迎面一张乍看妖艳细看却十分清纯的脸,还未来得及叫出声,便一人一掌被推倒在地。
陆枫听到动静起身,来人已推门而入。
他两眼放光又佯装淡定,一边装不认识一边腹诽这小狐狸怎么来这儿了?
“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绯音也没空理会这两人,一个箭步冲到王青山面前,抓住人本就单薄的云纱衣领开始质问,王青山惊魂未定又遭一嚇,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姑娘,姑奶奶,我们认识吗?”她细眉微蹙,杏仁大的双眼泛着泪光,一副求饶的姿态握住那双细手。
“你的酒楼,藏着妖怪!……小模样儿倒是俊俏。”原本想打人的手却捏住了美人儿的下巴。
旁边的赵羽生不知所措,陆枫已经上前把两人拉开了。
“这位姑娘,你刚刚说这酒楼有妖怪?”陆枫俯身靠近她。
“是。”绯音挑了挑眉,心照不宣地与他假装陌生人,对她而言,陆枫的确只是她意外结识有点玄力的凡人而已,也不算什么朋友,虽然长得不错,但有一点讨厌。
“这妖……可不就是姑娘你吗?”陆枫将手撑在她身后的实木桌子上,把人围在中间眯起眼睛微微一笑,不料绯音一个巴掌过去把人打懵了。
陆枫捂着右脸不可置信回头瞪着她:“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昨天捉弄本姑娘的账还没跟你算完呢。”
“哎别打别打,哥你啥时候招惹人家了?赶紧给人姑娘道歉。”赵羽生知道陆枫自诩风流纨绔,在村里没人敢惹,但也不至于真做什么出格的事儿来。
他想缓和局面,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王青山趁机溜到门口,下一秒就被绯音拦腰抱在怀里,笑嘻嘻在她耳边问话:“漂亮姐姐,你这儿是不是有一只黄鼠狼啊?”
王青山尚未开口,一阵劲风朝绯音迎面袭来,她松开王青山连连后退,不巧又撞进陆枫怀里,她皱眉仰起头,那人仍旧一脸得意欠揍的样子垂眸和她对视。
这边王青山已被一个模样英俊的男子护在怀中。
“三娘莫怕,阿柴在这儿。”
绯音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恶狠狠盯着门口的男人:“臭黄鼬!还我圣石!”
“臭狐狸,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拿狐族圣物了?你有证据吗?”
“你!”绯音气得小脸通红,不再跟他废话,狐爪冲着男人面门而去,男人将王青山推向门外,抬手接下一招后主动出击,招招致命,厢房动静引得楼下客人频频观望,有人大叫一声“妖怪!”便四散逃离了酒楼。
厢房内桌椅碎裂成块,绯音不得已放出尾巴跟他缠斗,紫电红光交织,打的热火朝天。
“这,这姑娘是那天的小狐狸啊?”赵羽生躲在陆枫身后才反应过来。
陆枫却眉头紧皱,心想难道后院的鸡真是这只黄鼠狼干的?倏而抬眸,:“这臭黄鼬在逗她呢。”
男人扯下怀里的乾坤袋,放出一股恶臭的白色气雾,绯音捂住鼻子一时不察,大红尾巴被人抓在手里,眼看被自己的尾巴缠绕困住,她咬着牙齿奋力挣扎,窒息感扑面而来,她感到自己马上要被勒死了,下一秒,陆枫在气雾中蓄力打出一掌,那黄鼠狼竟被拍飞了出去。
“阿柴!”王青山趴在二楼栏杆上往下看,不料男人手一挥身一转就不见了。
绯音大喘着气,咳了两下又立即追了出去,陆枫也不管在赵羽生面前暴露玄力该如何解释,把王青山交给人看着,追着绯音就跑。
赵羽生一惊接着一惊,他感觉自己像在梦里,脸色变了又变,活像生吞了只耗子。眼见陆枫的身影已追出门外,他这才扯着嗓子朝那背影喊道:“陆枫!你少看点《聊斋》吧!”
两人从西市追到东市,停在一处卖草药的小摊前。
“又让他跑了!”绯音跺脚。
陆枫双臂往胸前一环,挑眉笑道:“你不是狐狸吗?还跑不过黄鼠狼?”
“本姑娘当然是狐狸了!”眼前出现一颗泛着冰蓝色光晕的丹药,方才陆枫趁她不注意买了灵草,用玄力炼制成药丸。
“你受伤了,现在也打不过他,不如先回醉香楼守株待兔。”陆枫把药丸放在她掌心。
“你一介普通凡人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玄力?”
“多读点书吧小狐狸。”又是那副欠揍的样子,他轻轻敲了敲绯音圆圆的脑袋瓜,“这种治疗轻伤的灵草,不需要灵器就能炼成丹。”
“看在你救本姑娘一命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那天的事了。”她仰头吞下丹药。
陆枫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哦?那你刚刚打我那一巴掌,怎么算?”
小狐狸目光四处游移,就是不敢跟他对视,脸颊浮起一抹红晕。陆枫饶有兴致看着她窘迫的模样,谁知眼前人耳朵动了动,就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前面有打斗声,去瞧瞧!”只留给了陆枫一道残影。
“哎!等等我!”陆枫腹诽这四条腿的就是跑得快,边喊边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