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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交锋·吻痕 “陛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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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政务繁忙,但是往后每日,明允成都来此处看他。
依旧是什么都不做,偶尔抱他一抱,更多的是待在屋子里陪钟寒璋手谈。
钟寒璋并不会下棋,他出身低微,能识文断墨还多亏了楚王赏识,而琴棋书画这种文人雅士会的东西,他几乎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明允成其实也是个臭棋篓子,他早年流落民间,甚至为了生计还跟着城西的铁匠学过打铁,同样对这种雅事一窍不通——虽说后来回归皇室,稍微学了学,但都不精。
显然,陛下遇到了比他棋艺更烂的人,此刻也算是高山流水上了,硬拉着钟寒璋下棋。
钟寒璋盯着棋盘,思忖片刻后蹙眉落下黑子。
明允成挑眉,扬起一抹笑,随手把白子放上去,落子后便托腮盯着对方看,动作一气呵成。
钟寒璋看见他落子的位置,长舒一口气,抬手落子,顺带把被吃的白子提了出来。
“你赢了。”又下了几手后,明允成笑着把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皿。
“陛下一直让着臣,臣想输都难。”他垂眸看向棋盘,白子一到能围杀黑子时便在四处乱放,硬生生输给了黑子。
明允成不置可否,“各凭本事,没理由我下个棋还让着你。”
钟寒璋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明允成棋盘上被杀了个七零八落,气势上却半点不输对方,被钟寒璋盯着,他就盯回去,最后还是钟寒璋被他看得受不了了,借着整理棋盘把目光移开。
“陛下不是政务繁忙么。”他漫不经心地开口,随意理了理袖子,“夜深了,陛下该回了。”
“急什么。”明允成身子往后一靠,大喇喇地盯着美人看,“明日休沐,朕不用早起。”
钟寒璋不置可否,把棋子收好后便停了动作。
“寒璋在等什么?”
明允成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里。
钟寒璋抬眼,对方此刻站在自己面前,挡住大部分烛光,投下大片的阴影。
而他被笼在这阴影下,连呼吸间都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这种被人压迫的感觉让他蹙起了秀气的眉,虽没说话,却能从他脸上读出来“不乐意”几字。
“臣在等陛下。”钟寒璋不退,迎着对方的目光,戏谑道:“陛下忍了多次,该是忍不住了。”
“忍不住?”
钟寒璋从容起身,明允成离他极近,他再一站立,仿佛主动投到了对方怀里一样。
明允成这几日同他相处时一直注意分寸,但他可不会因此觉得对方是个光明伟岸的真君子。
把他豢养在这里,不就是心思不纯么。
“今夜留下?”钟寒璋问。
明允成喉结滚动,目光极不自然地往旁边瞥去,轻轻“嗯”了一声。
下一刻,怀里的人便贴到身上,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陛下,你抱住我。”
明允成眼底划过意外,依言把对方圈在怀里。
钟寒璋深吸一口气,踮脚的同时抬臂欲环住帝王的脖颈。
下一瞬,便听令人牙酸的一声——
“咔嚓——”
钟寒璋闷哼出声,他的右手手腕被对方拽住,随后使劲一拧,当是脱臼了。
“解释一下?”
明允成声调平稳,此刻分明是笑着的,但钟寒璋却仿佛从他的笑眼里看到了怒意。
他闭了闭眼,如释重负般开口,“如陛下所见。”
手被对方抓着,自然也露出了藏在指尖的针。
“寒璋是觉得,区区一根绣花针,能杀朕?”
钟寒璋笑了,可惜他还是没能沉得住气,想要提前对明允成动手。
他倒是想杀了明允成,但机会稍纵即逝,所幸还有另一种选择。
“陛下生气了吗?”
明允成低头,钟寒璋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他,好像当真对他有意,方才所为仅是调情。
“嗯。”
钟寒璋笑意更盛,最好他说的话是真的。
他没办法杀了明允成,但是明允成却能杀了他。
明允成把他手里的针拿下,“今日王管事同朕说了,寒璋找他要了针线,说是衣裳不小心被勾破了,朕竟是不知,寒璋也会女红。”
说话间,明允成又举起钟寒璋的左手,轻轻贴在自己面颊上,稍一侧脸,便吻上了他的指尖。
钟寒璋欲抽手,却被对方按着,把左手也卸了。
钟寒璋垂眸避开对方充满侵略性的视线,两腕间传来的痛感让他额间覆了一层汗。
当真是愈发娇柔了。他冷静地评价道,被对方圈养了这么久,难不成真成了雀儿?
案上的棋盘被扫落,钟寒璋被帝王置于桌案上。
明允成半跪在他两腿间,钟寒璋低头便能看见对方的表情。
钟寒璋不喜欢被放在这种地方,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任人摆弄的物件。
他两手使不上力,显然明允成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抽了钟寒璋的腰带便把他两腕交叠着捆缚在背后。
他尝试着扭腰,却被明允成两肘死死压着大腿。
“再动,朕把你腿也卸了。”明允成看着他挣扎的动作变小,又补充了一句,“再把你手脚绑到一起。”
钟寒璋抿唇,偏头不语。
见人安分下来,明允成面色稍霁,但他面上不显,沉着脸剥了钟寒璋的外袍,露出薄薄的中衣。
“朕前些时日不碰寒璋,是在想,”他半撑起身子,两手按在钟寒璋腿上,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寒璋的衣裳是楚国的,寒璋也是,朕要碰,该碰什么?”
他挑起钟寒璋的下巴,眼神缱眷,“好在朕想通了。”
两人距离极近,明允成的唇几乎要贴上钟寒璋的面颊。
“朕该碰寒璋的人,衣裳是死的,坏了就得换,但人是活的,”他轻轻吻了吻钟寒璋颤动的眼睫,“寒璋活着,就是朕的。”
手指沿衣襟边缘滑入,微凉的触感让钟寒璋瞬间绷紧了肌肉。
“寒璋抖什么?”
钟寒璋闭着双眼不去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他声音发哑,语气里带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陛下,臣冷。”
明允成轻笑一声,吻上钟寒璋原本被砍伤的肩头,那里用了药,已经脱痂长出了新肉。
于是吻变成咬。力道似是在泄愤,但又像是真的怕把人咬伤,随后变成了轻轻的舔吻。
明允成手下动作毫不怜惜,“一会儿便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