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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外室·藏娇 “陛下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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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军班师回朝,钟寒璋被帝王带回了长安。
马车驶向国都,钟寒璋被送入长安城南郊私宅。
宅名“栖梧馆”,门匾是明允成亲题。
站在门口,钟寒璋抬头看向匾额,忽然笑了,“栖梧?陛下是要我做凤凰,还是做囚凰?”
引路的内侍低着头,听着对方大逆不道的话,也不敢多言,躬身开了门,“将军请。”
“将军?”钟寒璋口中小声重复着这个称呼,“你们的陛下,让你们管敌国降臣叫将军?”
他也不管自己的话会不会被对方带给明允成,瞥了内侍一眼,抬脚进了院内。
抬眼扫过去,院中有十数个护卫,恭恭敬敬对他行礼。
这十几个人都是眼线,这还仅仅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盯梢的人他不知道有多少。
他不做多评价,入了屋子便关上门不再出来。
那群护卫也不怕他在屋子里寻死,因为那里面的利器全被收了,且屋内也有侍奉的人时刻盯着他。
被这般防着,他反而觉得寻死也无趣起来。
明允成当晚便来了私宅寻他。
钟寒璋不跪,倚门而立,身上披着楚国样制的旧衣。
“陛下好雅兴。”钟寒璋率先开口,“人都道金屋藏娇,偏生陛下藏了敌国将军,史官知道了,不知该如何写。”
明允成被他嘲讽了也不生气,反而挺高兴对方能这样和自己说话,他边往前走,边解下大氅给他披到肩上,“夜里冷。”
“臣不冷。”钟寒璋蹙眉,抬手便要拒绝,明允成不许他再称“罪臣”,他便只好称“臣”。仿佛能够以此来强调君臣之别。
“臣是问,陛下这是在养外室,还是在囚战犯?”
明允成的手停在他肩头,听到他说“养外室”的话,忽然笑了,“寒璋希望是哪种?”
“外室要以色侍人,战犯要以命抵罪。”钟寒璋直视他,一双含情眼里看不透情绪,“臣两样都能给,陛下选哪个?”
“那倘若朕都要呢?”明允成收手,后退一步,目光像是在打量自己心爱的藏品,“寒璋不沐浴吗?”
钟寒璋在听到对方说“都要”时,身子一僵,又听到对方问自己要不要沐浴,免不了要往那档子事情上想。
虽然此前在军营里对方没有对他做什么越界的事,顶多便是抱一抱,但任谁都不会和敌手和平相拥,更不会把战俘锁在榻上——哪怕这个战俘是敌国将领。
除非……
除非他真的有这种癖好。
他后退一步,目光警惕地看着他,“陛下已经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了么?连臣一个男人都……”
明允成走近,钟寒璋止了话。
他是真怕面前这个人会对他做出些什么。
当初他投身行伍,从底层兵卒做起,军中全是男人,这种事情他见过不少,甚至还有不少人因为他的长相想要对他下手。但他来一个打一个,渐渐的,就算对他有腌臜心思的也不敢再出现在他面前。
但是明允成不一样。且不说对方本就武功高强,以他之前说不定能和他打个有来有回,但现下他被封了穴道,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武力上压制对方的。
再者,他现在屈居人下,就算对方真的想对他做些什么,他也反抗不成。
“朕两样都不选,”明允成凑过去,在他脖颈处嗅了嗅,钟寒璋僵着身子,不动声色地往后撤。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他的后腰处搭上了一条手臂。
明允成稍一用力,便把面前漂亮的人揽到怀里。
“躲什么?”他说。
钟寒璋睫毛轻颤,“不……不行!”
“嗯。”明允成应着,“不碰你。”
钟寒璋被对方抱着,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就在他马上要忍不住把对方推开时,明允成先松了手。
“这几日会有些忙,”明允成捧着他的脸,认真道:“朕刚回朝,有些积压的政务需要和丞相交接,过两日再来看你。”
钟寒璋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件事。此处是他的私宅,他想来便来,想走就走,不来的话自己倒落得清净。
“恭送陛下。”他开口。
明允成笑出声,“寒璋这便逐客了?”
他把钟寒璋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对方耳后,“早些歇息。”
那件大氅最终还是披到了钟寒璋身上,明允成转身离去,院门又落了锁。
钟寒璋注视着对方的背影渐远,最后被门扇隔开,拢了拢衣襟。
他能从身上的大氅上能闻到绵长的龙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