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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旧伤与暖意:地牢里的薄荷香 魔王大人来 ...


  •   报到完的夕阳都透着股“不祥”的橘色,比尔·金拖着行李箱跟在格斯特身后,刚推开302宿舍的门,脚就钉在原地——卡塔尔正盘腿坐在下铺,手里拆着包装精美的床品,看见他们还挥了挥手里的兔子玩偶:“你们回来啦?宿管阿姨说这是新生福利,我帮你们也领了。”
      比尔·金的行李箱“哐当”砸在地上:“卧、卧槽?你怎么在这?!”
      卡塔尔把兔子玩偶放在枕头边,抬眼笑:“宿管说302还空着个铺,正好我没分——怎么,不欢迎我啊?”
      “欢、欢迎个屁啊!”比尔·金扑到格斯特身边,声音都劈了,“这是咱们宿舍!你一个高二‘学长’(其实只是因为上一世魔王大人的实际年龄比他们大)怎么混进来的?!”
      “哦,我跟宿管说我‘怕生’,想跟新同学住。”卡塔尔把床单铺得平平整整,指尖扫过床沿时,那动作跟当年整理魔王宝座的丝绒垫一模一样,“而且——”他指了指墙上的宿舍分配表,“我名字后面备注了‘走读生’,只是偶尔来住。”
      格斯特盯着分配表上“卡塔尔”三个字后面的手写备注(一看就是宿管临时加上的),默了两秒:“你给宿管塞什么了?”
      “也没什么。”卡塔尔从口袋里掏出盒限量版巧克力,“就是她女儿想要的签名周边而已。”——那是上一世魔王用魔法变出来的“绝版宝物”,这一世倒好,成了他收买宿管的工具。
      比尔·金瘫在自己的上铺,看着卡塔尔把兔子玩偶摆成“守床”的姿势,欲哭无泪:“完了,这货是要24小时监视咱们吧?上一世他把我关魔窟三天,这一世是要睡我下铺折磨我啊!”
      格斯特把行李箱放好,弯腰整理书桌时,瞥见卡塔尔枕头下露出的黑色锁链(跟当年锁魔晶的链子一个款式),淡淡道:“他要是敢动手,我就把他藏床底的魔……零食,全扔垃圾桶。”
      卡塔尔刚拿出手机想拍比尔·金的“瘫床丑态”,手瞬间顿住:“你怎么知道我床底有零食?”
      格斯特没理他,把自己的笔记本放在桌上——封皮上的纹路是上一世用来克制魔王魔力的符文,卡塔尔看见的瞬间,指尖的手机差点滑出去。
      正僵着,宿舍门突然被“砰”地推开,晓婧玹拎着大包小包冲进来,裙摆还沾着奶茶渍,刚想喊“比尔金快帮我拆快递”,看见卡塔尔的瞬间,手里的购物袋直接砸在地上:“你、你怎么在这?!”
      跟在他身后的男朋友(是隔壁班的男生,还不知道晓婧玹“男扮女装+上一世是魔王手下”的底)愣了愣:“婧玹,这是你同学?”
      晓婧玹瞬间按住自己的高马尾(生怕假发掉了),硬挤出笑:“是、是啊!他是……是我们班的纪律委员,高二‘学长’(其实只是因为上一世魔王大人的实际年龄比他们大)!”
      卡塔尔抬眼冲男生笑,语气甜得像裹了蜜:“你是婧玹的男朋友吧?他上体育课总忘带水,下次记得帮他备着哦。”
      男生立刻点头:“好的好的!”
      晓婧玹在心里疯狂骂街——上一世魔王就是这么“贴心”,转头就把他的假发变成了刺猬,让他在城堡宴会上丢尽了脸!
      等男朋友被宿管叫走帮忙搬东西,晓婧玹立刻扑到比尔金的上铺,压得床板“吱呀”响:“这魔王怎么还跟你们一个宿舍?他是不是想把咱们四个一锅端了?”
      比尔·金扒着床沿,哭丧着脸:“我哪知道啊!他连宿管都收买了!”
      格斯特指了指卡塔尔桌上的课本——书里夹着的书签,是上一世晓婧玹偷偷画的“魔王丑照”,卡塔尔正用红笔在上面涂涂画画。
      晓婧玹瞬间跳起来:“操!他怎么还有我画的画!”
      卡塔尔把书签举起来晃了晃,笑里藏刀:“上一世你把这画贴满了魔堡城墙,这一世——我把它贴咱们班公告栏怎么样?”
      晓婧玹直接跪了:“我错了魔王大人!我再也不敢画你了!”
      比尔·金在旁边补刀:“你上一世还往他的魔酒里加辣椒酱呢!”
      “你闭嘴!”晓婧玹踹了他一脚,又转向卡塔尔,“我把今天买的限量版口红送你!不对,你是男的……我把花子轩做的提拉米苏送你!”
      卡塔尔撑着下巴看他,忽然弯起眼:“行啊,不过——”他指了指晓婧玹的裙子,“这一世你再穿女装,我就把你假发粘在教室后门上。”
      晓婧玹瞬间捂住自己的头:“我再也不穿了!”
      正说着,花子轩拎着刚烤好的曲奇饼走进来,看见宿舍里的“修罗场”,把曲奇往桌上一放,淡定道:“我就知道,魔王大人肯定会赖在这——曲奇是刚烤的,加了‘听话魔法’,你吃了别欺负他们。”
      卡塔尔拿起一块曲奇咬了口,眼睛亮了亮——上一世花子轩的甜点就是他的“软肋”,这一世的曲奇更是加了当年他最爱的魔法香料。他嚼着曲奇,语气软了点:“看在曲奇的份上,今天先放你们一马。”
      比尔·金看着卡塔尔吃曲奇时“乖巧”的样子,凑到格斯特耳边:“你说这货是不是只有吃甜点的时候才是人?”
      格斯特还没开口,卡塔尔突然把曲奇渣往比尔·金脸上一弹:“你说谁不是人呢?”
      比尔·金:“……当我没说。”
      宿舍的窗帘缝漏进第一缕晨光时,302宿舍里一片死寂。
      比尔·金顶着两个熊猫眼,从上铺探出头——下铺的卡塔尔睡得正香,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得像装了消音器,跟昨晚那个“不小心”把他的被子变成蕾丝裙、又“无意”让格斯特的闹钟提前三小时响的魔王判若两人。
      “操,这货是装的吧?”比尔·金用气音吐槽,嗓子哑得像吞了砂纸。昨晚他愣是盯着卡塔尔的后脑勺到凌晨四点,生怕对方突然坐起来念咒语,结果人家睡得比猪还沉,他自己倒熬成了红眼病。
      格斯特坐在书桌前翻书,眼下的青黑比比尔·金好不了多少。他半夜听见卡塔尔说梦话,内容是“魔核该浇水了”,差点条件反射地摸出藏在床板下的旧时代匕首——那是上一世用来跟魔王对峙的武器,这一世倒成了防“室友”的工具。
      卡塔尔像是被他们的动静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表情纯良得像只刚睡醒的猫:“早啊,你们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是不是认床睡不着?”
      比尔·金差点把手里的牙刷扔他脸上:“你还好意思说!”
      卡塔尔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昨晚我睡得可香了,还梦见你们给我烤曲奇呢。”
      等三人磨磨蹭蹭到教室,早读课的铃声刚响。比尔·金往桌上一趴就开始点头,格斯特撑着下巴强打精神,只有卡塔尔坐得笔直,连课本都翻得整整齐齐,活脱脱一个标准的“三好学生”。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老师的声音像自带催眠音效。比尔·金的脑袋磕在桌上,发出“咚咚”的轻响,格斯特的眼皮也开始打架,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串歪歪扭扭的线——活像上一世被魔王的“沉睡咒”击中时的模样。
      卡塔尔侧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悄悄勾起。昨晚他压根没睡,就坐在黑暗里听这俩人翻来覆去地折腾,比尔·金嘴里碎碎念“别抢我魔晶”,格斯特低声骂“闭嘴”,跟当年在魔堡地牢里斗嘴的样子一模一样,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第二节课是班主任的语文课,杀伤力直接翻倍。老师在讲台上念《离骚》,“长太息以掩涕兮”的调子刚起,比尔·金的呼噜声就跟上了节奏,格斯特的脑袋也彻底撑不住,抵在课本上一动不动。
      卡塔尔拿出手机,“咔嚓”一声拍下两人的睡姿——比尔·金流着口水,嘴角还挂着饼干渣;格斯特皱着眉,像是在梦里跟谁吵架。他把照片设成壁纸,刚藏好手机,就听见班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
      “比尔·金!格斯特!”
      俩人头“咚”地撞在桌上,猛地惊醒。比尔·金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脱口而出:“魔王大人我错了!”
      全班瞬间安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格斯特反应快,拽了他一把,低声道:“说梦话呢。”
      比尔·金这才回魂,脸涨得通红:“我、我是说……老师我错了,我不该睡觉。”
      班主任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两人的黑眼圈,最后落在卡塔尔身上:“卡塔尔,你是纪律委员,怎么不提醒他们?”
      卡塔尔站起来,笑得一脸真诚:“老师,他们昨晚帮我搬行李累着了,我没好意思叫他们。要不……这节课的笔记我课后抄一份给他们?”
      这话听得比尔·金牙都快咬碎了——哪来的搬行李?明明是被这货折腾了一晚上!
      格斯特没说话,只是盯着卡塔尔放在桌下的手——那只手正对着比尔·金的后背,指尖微动,像是在施什么小动作。
      果然,比尔·金刚想辩解,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鼻涕泡直接喷了出来。全班哄堂大笑,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班主任被气笑了:“行了,你们俩站着听课!卡塔尔,你监督他们,不准再打瞌睡。”
      “好的老师。”卡塔尔应得爽快,等班主任转身写板书,立刻冲两人做了个鬼脸,口型无声地说:“接着睡啊。”
      晓婧玹和花子轩坐在斜前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晓婧玹偷偷转过来,比了个“魔王太坏了”的口型,花子轩则递过来两颗薄荷糖,用眼神示意“醒醒”。
      格斯特接过薄荷糖,塞了一颗给比尔·金,自己含了一颗。清凉的味道直冲脑门,他瞥了眼旁边站得笔直的卡塔尔,忽然在笔记本上写了行字:“今晚换我盯着他。”
      比尔·金看了,狠狠点头,在下面画了个匕首的图案。
      卡塔尔像是背后长了眼,突然回头,笑着指了指黑板:“老师看你们呢。”
      两人赶紧抬头看黑板,却听见卡塔尔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昨晚没睡好?没关系,今晚我‘陪’你们接着‘聊’上一世的事啊。”
      那语气软乎乎的,却让比尔·金和格斯特同时打了个寒颤——这位高二“学长”(其实只是因为上一世魔王大人的实际年龄比他们大)的“报复”,怕是才刚刚开始。
      站着听课的滋味比被魔王的锁链捆在刑架上还难受。比尔·金的膝盖发僵,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上一世——那片烧得通红的魔堡废墟,还有胸口那道差点让他彻底咽气的伤口。
      那时他和格斯特带着反叛军闯进魔堡,本想彻底掀了魔王的宝座,却没料到卡塔尔早设好了陷阱。火墙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为了护着格斯特,后背被魔焰燎掉一大块皮肉,摔倒时又被倒塌的石柱砸中胸口,血像破了洞的水袋似的往外淌。
      意识模糊间,他看见卡塔尔踩着火焰走过来,黑色的长袍下摆沾着火星,手里的魔杖闪着冷光。比尔·金心想完了,这魔王最记仇,肯定要把他挫骨扬灰。
      可预想中的折磨没等来。卡塔尔只是蹲下身,用魔杖在他伤口上点了点,灼痛感突然减轻了大半。然后他就被像拎小猫似的提起来,扔进了地牢——不是那种长满毒虫的酷刑室,而是间铺着干草的小牢房,墙角还堆着干净的布条。
      “养好了再打。”魔王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声音冷得像冰。
      比尔·金当时缩在草堆里,疼得直抽气,心里把卡塔尔骂了千百遍——肯定是想把他养肥了再慢慢折磨,就像猫捉了老鼠先不弄死,偏要逗着玩。
      结果第二天,进来的不是拿着鞭子的狱卒,而是格斯特。
      格斯特自己也受了伤,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却还是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他把比尔·金扶起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从包里掏出药膏、绷带,还有一小袋薄荷糖。
      “他让你来的?”比尔·金咬着牙问,疼得额头冒冷汗。
      格斯特没说话,只是拧开药膏盖子,指尖沾着冰凉的膏体,小心翼翼地涂在他胸口的伤口上。那药膏带着股清清凉凉的薄荷味,和卡塔尔身上常有的硫磺味完全不同。
      “嘶——轻点!”比尔·金疼得龇牙咧嘴。
      格斯特的动作更轻了,低头吹了吹他的伤口,声音闷闷的:“别动。”
      后来的日子,都是格斯特来送药。他从不提卡塔尔,也不说外面的战况,只是每天准时出现,给比尔·金换药、喂水,偶尔塞给他两颗薄荷糖。有一次比尔·金发高热,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用湿布擦他的额头,睁眼看见格斯特坐在草堆边,守了他整整一夜,眼下的青黑比现在还重。
      “哥斯拉,”他当时烧得糊涂,说话都打结,“你说……魔王是不是有病?不杀我也不折磨我,就把我扔在这……”
      格斯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留你。”
      这话比尔·金当时没听懂,直到某天他偷偷扒着牢门往外看,看见卡塔尔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捏着瓶没开封的药膏,盯着格斯特走进牢房的背影,眼神复杂得像淬了火的钢。
      “喂!比尔·金!你发什么呆?”
      格斯特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语文课已经下课,同学们都去上操了,教室里只剩他们三个。卡塔尔正拿着手机,对着他的脸拍个不停。
      “操!你又拍什么?”比尔·金猛地回神,伸手去抢手机。
      卡塔尔把手机举高,笑得狡黠:“拍你流口水的样子啊,跟地牢里发烧时一模一样。”
      比尔·金的手瞬间顿住,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他看着卡塔尔眼里的促狭,突然想起那天走廊尽头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闷闷的。
      格斯特皱了皱眉,把比尔·金拉到身后,对卡塔尔说:“别总提过去的事。”
      卡塔尔收起手机,挑眉笑:“怎么,怕他记起来?记起来你当年为了给他偷药膏,差点被我扔进岩浆池?”
      格斯特的耳尖微微泛红:“那是你活该。”
      “是是是,我活该。”卡塔尔摊摊手,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谁让我当年……舍不得真把他怎么样呢。”
      最后这句说得很轻,像怕被风吹走。比尔·金愣在原地,看着卡塔尔转身走出教室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耳根发红的格斯特,突然觉得嘴里的薄荷糖,好像和当年格斯特给的那几颗,是同一个味道。
      原来有些暖意,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悄悄藏在刀光剑影里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旧伤与暖意:地牢里的薄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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