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御姐都曾经是LOLI》十羽

4、ACT3 良禽择木

　　最终除了记忆什么都没有留下。
　　你真懂这句话的意思么？
　　那些人在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就只剩下某个脑袋里的真假难辨记忆片段——并且那些片段也会很快消失在时间里，再也不被想起。
　　亲爱的，其实决大多数人都是这么个结局。

　　“你就是天生的没心没肺。”
　　“总强过你天生劳碌命！”
　　很多年后某人这么说着来反驳佩塔对她“没心没肺”的指责，然后前者无可应对。
　　还有魅影，其实你就是传说中对于一个组织来说神圣不可侵犯的……吉祥物是吧。
　　某神圣的吉祥物笑容温柔但目光危险，深紫色的魔力颤抖着濒临爆发，可是这种程度的威胁在用了太多次之后就没有用了。
　　然后是豪爽的女人的笑声——后来我们知道那不过是她偶尔会披上身的人皮之一。

　　记忆的影像里出现了曾经完全不能理解的东西——魔力——是重力浮力万有引力之类，还是视力听力体力智力比较接近？
　　或者应该更客观的表达为，他们在人类的进化历程中走了一条与她的知识体系完全不同的道路。

　　她依旧一脸淡定，卡诺奇却出奇的惊讶。
　　“不会使用ARM、不知道魔力……你怎么长这么大的？”
　　“结果已经在眼前了还有什么必要追究原因。我像鬼吗？”
　　“鬼？你是说幽灵吗？”卡诺奇认真的回答，“幽灵我见过，虽然只有一次。”
　　一次吗，那就是，公开认可其存在，但并不常见的东西……多么奇妙。

　　卡诺奇有问必答，该说是没发现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从头到尾都是在套他的话，还是想从她套话的内容反推出她的意图呢？
　　虽然“不在乎”的可能性最大。

　　至于魔力和ARM，从他的表达推断，ARM是某种用具，魔力是相应的能源；从他的反应看——大概想象得到有人告诉她自己不会用点灯甚至不知道有种东西叫电。

　　结论是她其实已经可疑到无以复加了，就是不用再继续装下去的程度。
　　但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过往不太丰富的人生经验足够她认识到，英豪与小丑仅有一线之隔，比如同一个人会在人前和人后而分别称她为天才和作弊者，或者天生丽质和婊子。
　　相比之下毫无意义的试探对话并不那么糟糕。

　　“因为人家是遵纪守法的善良少女啊，所以才要你教嘛，嗯，不是生活资源，而是用于破坏……或者杀死某些……什么东西。”
　　“遵纪守法的善良少女？”特意装可爱的效果近乎于撒娇，可貌似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卡诺奇似乎挺欣赏她的撒娇，但却还是反问，并且把目光移到了她拿在左手的东西上。
　　那是不久前刚从佩塔那领来的黑色斗篷和白色笑脸面具，还有一条手链和一个戒指——都装备在左手，就是那个叫做ARM的东西，手链是跟斗篷面具配套的长武器，喽啰标准装备；戒指叫通行列车，据说本来只有高地位的成员才有，佩塔看在她是“异世界人”的份上，也就是人生地不熟很容易迷路之类，特批给她一个。
　　“原本是的。”某人耸肩，“然后有一天善良的少女发现那并不是真相。”
　　“真相啊……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卡诺奇略微失望的样子，不知道是不相信她还是这种说辞太没创意。
　　“可以理解为，你想要了解我……你在试图探听我的过去吗？”某人靠上去。
　　近看的话卡诺奇此人还是有点“看头”的，他的皮肤微微反光，并不是人的皮肤该有的样子，而是仿佛某种亚光材料。因为他穿得很严实还带着帽子和手套，溜溜圆的脑袋没有头发而是跟头顶的蜡烛连成一体，她一直以为那只是质地特殊的面具和帽子。
　　“说实话有一点兴趣。”
　　靠近之后她才真正发觉，卡诺奇，他整个人都像是用蜡浇筑而成的……仔细想想，有点恐怖。
　　“才不告诉你咧！知不知道好奇心太重的男人会没有女人缘啊。”某人顺着对话的情境，不着痕迹的退开几步。
　　“那可真是遗憾。”卡诺奇似乎对她的反应好无所觉。

　　然后时间就在他们没完没了的胡扯中渐渐流走。
　　总体来说还算愉快。
　　有如同童话剧背景一般的小树林，绿色的山坡，盘绕着蝴蝶的野花，清澈见底的小河里游动着灵巧的鱼；以及礼貌、绅士、风趣、狡诈并且嗓音略微性感的蜡烛人卡诺奇；还有足够某人脑补一阵子的各种信息。

　　她无比坚信自己选卡诺奇是选对人了。
　　佩塔本想亲自带她，或者让她暂时跟着魅影，至少要先学会入乡随俗，目的自然是她“异世界人”的身份需要保密——八成是出于某些无关于她本人意志的因素。
　　但是从礼貌的角度出发，还是给了她选择的机会。

　　其实佩塔的决定已经是对她最有利的了。老板的秘书自然高人一等，但是凭直觉，魅影身上有种不真实、不和谐的东西，与其说不可以接近，不如说离得越远越好，比起依据某些常理而冒然攀附，她更信任自己的直觉。
　　至于佩塔，从看起来就很危险的奇怪人物到走廊上路过的女仆，他的命令直接作用于所有人，联系起他跟魅影的亲密互动，她判断佩塔应该是那种被老板另眼相待的组织二把手兼什么都得操心的劳碌命总管，也就是说无论她处于什么位置，以后都有的是机会跟他打交道。
　　初来乍到的“蜜月期”应该更有效地利用，利用人的好奇心和拉拢新人的行为，选择一个靠谱的靠山。

　　南瓜头——在佩塔的提醒下重新观察过才发现那其实是番茄，名字叫万圣节，初次见面就结了梁子，不予考虑。
　　长相精致美丽的小鬼是个男孩，名叫罗兰，魅影亲自教导的学徒，既然是个不到十二岁的小孩子，只好排除。
　　没耳朵的兔女郎叫小甜甜，是人都看得出来她单恋魅影，虽然女性之间比较好交流，办公室三角绯闻什么的就敬谢不敏。
　　果树老爷爷的名字是威萨，也排除，古稀之年还受雇于奇怪的组织，不是老顽童就是老狐狸，无意外是个危险人物。
　　再就是卡诺奇了，虽然蜡烛很怪异，本人也丝毫不隐藏其疯狂的本性，但牢房门前短暂的相处并没有让她觉得反感——也许该归功于那些毫无意义的赞美之词。

　　谈话很愉快，遗憾的是缺少了ARM和“魔力”的相关内容。

　　嘛，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