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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发奖金啦 时岐唇角不 ...

  •   时岐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应该没人会想到面具之下的公主生得一副绝好皮囊,肌肤莹润光滑,连半分瑕疵伤痕都无。他目光在那张脸上流连片刻,又落回手中的面具上,指尖摩挲着面具的纹路,嘟囔道:“这般好模样,偏要日日藏在面具底下,实在可惜。再说睡觉本就该图个自在,总戴着这东西,岂不是闷得慌?”
      心思辗转间,时岐终究不敢轻易戳穿。他敛了神色,小心翼翼地将面具重新覆回谨宁脸上,细细调整到原位,生怕留下半分动过的痕迹——若是被公主察觉,反倒百口莫辩。一切归置妥当,他才缓缓直起身,悄悄松了口气,脚步放得极轻,转身退出内室,继续在外间守着。
      他刚踏出床边几步,床上原本沉睡的谨宁睁开了双眼。她静静望着床顶绣着的云纹,片刻后,脖颈微转,目光越过垂落的轻纱帷幔,落在时岐离去的方向,带着几分幽深。她其实在脱离噩梦后便醒了,只是知道身旁有人,所以假装睡着。但她没想到时岐如此大胆,竟然敢摘下面具。
      不过既然她都知道了,那么他又会如何呢?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触到的是面具仿佛还有那人的温度,眼底翻涌着困惑与探究,他会禀报给父皇吗?
      毕竟一个被毁了容貌的公主,是没有资格角逐新主之位的,自然也成不了任何人的隐患。时岐,我倒是很好奇你会怎样做呢?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妆台上,谨宁正对镜梳妆,指尖漫不经心地拨过发间玉簪,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门外——往常这个时辰,时岐总会守在廊下,今日竟没了踪影。她眉尖微蹙:莫非他这般急不可耐,昨夜见过自己的面容后,便忙着去父皇跟前邀功了?若是如此,那也只能……念头辗转间,一个冷硬的决定在心底渐生,可莫名地,又掺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不舍,指尖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殿下,可是昨夜没睡安稳?”侍女扶月端着温水走近,见自家殿下对着铜镜出神,眉眼间带着几分沉郁,不禁轻声问道。
      谨宁收回思绪,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语气平淡:“无妨。时岐呢?”
      “哦,说的是时侍卫呀,”扶月笑着将水盆搁在妆台边,语气熟稔,“他一大早就主动去帮后厨的张婆婆搬东西了。这几日他在府里,跟下人们处得可热络了,性子活泼又热心肠,府里谁有难处喊他一声,他都乐意搭把手。”
      谨宁闻言,方才不自觉绷紧的肩背缓缓放松下来,握着玉簪的指尖也松了些。她本以为会听到“四处寻不见人”的答复,这般结果倒有些出乎预料,心底那点因猜忌而起的冷意,也悄悄散了几分。
      另一边,柴房外的空地上,时岐帮张婆婆把最后一筐干柴码整齐,额角沁着薄汗。张婆婆看着他利落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他的手不住夸赞:“真是个能干的好孩子,待人又和善稳重。老婆子听说你还没成家,正好我有个远房侄女,模样周正性子也好,要不要给你们牵个线?”
      这话倒不算夸张,时岐生得确实俊俏,眉眼明朗自带几分少年气,再加上性格爽朗讨喜,没穿越前就常被邻里长辈惦记着介绍相亲。只是他向来是个“钱串子”,满心满眼都是搞钱,对情爱之事半分兴趣也无,故而次次都婉拒了。
      听张婆婆说完,时岐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语气诚恳又直白:“多谢婆婆好意,不过我这人呐,就一门心思喜欢钱,对成家过日子这些事,暂时还没想法。”
      不远处,谨宁和扶月站在月洞门后,扶月轻声笑道:“这时侍卫,倒真是个有意思的。”
      而谨宁则望着时岐跟张婆婆道别时的身影,心思快速运转:喜欢钱?若是如此,那只要给够他足够的银钱,是不是就能将他拉拢过来,让他彻底为自己所用,成为我的人?
      待时岐折返回来当值时,扶月递过一个沉甸甸的锦袋,笑着说:“时侍卫,这是公主赏你的。公主说你这些日子值守尽心,护得府中安稳,心里很是满意,特意赏下这些东西。”
      时岐双手接过锦袋,入手的重量让他眼睛一亮,心底瞬间炸开了花——天呐,这是意外之财!就这分量,公主也太大方了吧?外面那些说公主性情乖戾、吝啬刻薄的谣言,简直是无稽之谈!谨宁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的手轻轻挡在唇边,掩去了唇角勾起的那抹了然笑意,将他眼底的惊喜与雀跃尽收眼底。时岐连忙躬身谢恩,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欢喜。
      回到自己的小屋,时岐反手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打开锦袋——里面竟是一颗颗圆润饱满的金豆豆,在日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实打实的纯金!他捧着锦袋,心脏砰砰直跳,按穿越前的金价算,这一袋可比他过去好几年的俸禄都多!
      想起从前在那位“狗皇帝”身边当差时,月银少得可怜,别说这般厚重的赏赐,就连逢年过节的薄礼都寥寥无几。时岐越想越气,随手将锦袋搁在桌上,从怀中掏出那个隐秘的小册子,愤愤地翻开,又开始奋笔疾书。
      夜色渐浓,时岐今日轮休不用当值,索性抱着那袋沉甸甸的金豆豆缩在榻上,睡得四仰八叉。锦袋被他搂得紧紧的,脸颊还贴着微凉的绸缎袋面,眉头舒展,嘴角翘得老高,偶尔砸吧两下嘴,瞧着定是做着数钱数到手软的美梦。
      而另一边的主院,烛火摇曳中,谨宁正捏着个巴掌大的小册子翻得眉头紧蹙,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警惕,渐渐变成困惑,最后竟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没错,她手里攥着的,正是时岐藏得自以为隐秘的那个小本本。
      不日便要入宫赴宴,她心中始终记挂着这个心思难测的侍卫,生怕他在小册子里记了些不该记的东西,坏了自己的筹谋。于是傍晚时便让扶月悄悄去时岐房里取了来,此刻独坐在桌旁,逐页细细翻看,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反倒越看越糊涂,完全摸不透这册子到底藏着什么玄机,时岐又想借着这些文字表达什么。
      小册子的封面倒还算规整,写着三个字——《工作日志》。
      谨宁指尖点着第一页,目光扫过:
      七月初十,逛听风楼,喝酒吃饭。吃的是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后面还密密麻麻列了一长串菜名,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眉头微挑,这哪是什么工作日志,分明是吃食清单?况且,自己何时吃过这些东西?
      翻到第二页,内容更离谱:
      七月十一,今日未出门,府中喂鱼。一共喂死了三条鱼,一条红色锦鲤,一条白色锦鲤,一条黑色锦鲤。(末尾还歪歪扭扭画了个小小的哭脸)。
      谨宁嘴角抽了抽,哪里是自己喂死的?明明是那三条鱼自己吃太多撑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三页的内容陡然变得狠厉,让她心头一紧,可细看之下又觉荒诞:
      七月十二,仗毙府中同事一人,因为孙管事进门先迈的左脚。
      “荒唐!”谨宁下意识低斥一声,随即又顿住——孙管事那明明是因为......这显然是胡写的。她压下疑惑,继续翻页。
      第四页画风又骤变:
      七月十三,逛街买首饰,但是没有好看的,所以一个没买。(旁注:浪费脚力,不如回家喂鱼)。
      谨宁眼底的困惑更甚,难道他当时没看到自己和老板交换了东西?
      第五页又记录了自己外出的事,她眸光一凝:
      七月十四,去品茗居喝茶听曲儿,公主锐评:茶不错,曲儿不好听。
      她愣了愣,自己当日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却没想到被他这般随意记在册子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记录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最后翻到第六页,正是今日的记录:
      七月十五,赏赐员工金豆豆。该员工工作勤恳,任劳任怨,是极为优秀的员工,值得嘉奖!(末尾画了个金灿灿的小元宝,格外显眼)。
      谨宁盯着那行字,半晌没言语。合上册子,她指尖摩挲着封面,眼底满是玩味与疑惑交织的神色——这个时岐,他的“工作日志”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又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古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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