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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国皇子的胯下之辱 他一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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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以国事为先,意识回笼先想的便是还有没处理完的政务,而说到政务,就想到了他处理起来最头疼的事情。
之前邻国派了一名皇子来当使臣,那位是个不省心的纨绔,飞鹰斗狗、王城纵马不提,这个人还偏生去惹了另一位不省心的主——周佑康,两个人把斗鸡搞成了天大的赌约,周佑康凭一句:玩不起就别玩,成功让输了的朱琦国五皇子朱琦璧宣从他□□爬了过去。
胯下之辱从来不是一件小事,有的人能忍,有的人可以忍了之后再捅你一刀。
邻国就是如此,甚至当初他们的隐而不发,乃至于这一场失败都是如今生事的借口,但这并不影响周佑康成了由头。
边境一场又一场的摩擦动不了周国的根基,周祈麟劳心劳力维持的海晏河清不是一个国家乃至于周边几个国家可以打破的,但他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便听不得见不得百姓受苦,可……
出师无名。
坐起身,周祈麟要去拿折子,周佑康却比他更快一步的拿来要给他,这个时候周祈麟的意识已经彻底清醒,那些折子堆在那里,全都是在说边境的事,希望他惩处手足以安民心,希望他给邻国一个答复。
他可以给邻国补偿,金银财宝、布匹牛羊都无所谓,但不能是周佑康,要是动周佑康才能平息事端,那他不介意兴兵让邻国成为大周疆土的一部分。
折子递到眼前他才反应过来不能让弟弟看到,便接过来压下不打算看了,可周佑康最是好奇心浓重,周祈麟对他从来没什么隐私,现在藏着掖着他只会更好奇,便伸手去拿。周祈麟想挡,可刚病了一场的身体一点多余的力气也没有,被人轻松按了手腕,夺了折子。
周佑康半压在周祈麟身上,但两个人一个好奇一个忧心,谁也没在意这过于暧昧的姿势,下一秒折子打开,周佑康字字看去,脸上那因为拿了折子而带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周祈麟心道不好,伸手要去拿折子,周佑康却抬了手把折子拿的更远,另一只手按住周祈麟的肩膀,把撑起身子倾过来的兄长一下子按回靠枕上。
“佑康,折子给我。”周祈麟微微皱眉,看向周佑康的眼神里全是担忧与不赞成,可周佑康只是看了看他,便把那折子转身一扔,接着翻身下床去翻其他的折子。
周佑康动作快,等周祈麟勉强下床,踉跄着走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翻了好几本了,里面说的话都大同小异,全都是要惩处他这个惹是生非、胡作非为、毫无建树、只会给皇室抹黑的九王爷的。
“兄长……”周佑康转身,他嘴角带着笑意,却看的周祈麟浑身发冷。想要抓住对方的手,却被先一步抓住,只见人挑了挑眉,轻笑道“你怎么什么都要瞒着我呀?”
周祈麟还没等否认,那轻笑声就如催命的铃声一样钻入他的耳朵,让他近乎站不住,只能抓紧弟弟的衣服才能不跪倒下去,眼前恍惚的瞬间,他听到周佑康说“是不是因为我只会惹是生非、胸无大志、在任何方面都一无是处,只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啊~”
“不是的……”周祈麟轻轻摇头,这几下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他的声音近乎听不清,是微弱的气音“佑康,你相信我,我来处理就好……”
“哼。”周佑康什么都没说,只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似低嘲的笑又像是厌恶的冷哼,他一手搭腰,一边弯腰去拿另一只手搭周祈麟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来放在几步外的床榻上,又一言不发的掩好被子,接着无视周祈麟的眼神,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了偏殿。
“呼…呼…”下床走了两步便已经气喘吁吁,整个人站都站不住,踉跄着往前又走了几步,周祈麟真真正正体会到了病来如山倒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别说追出去了,看清路都要很费心力。
在近三十载的人生中,他从未去迁怒过什么,现在却觉得那堆奏折碍眼的很,便一把把他们全都掀到地上,尤嫌不够的把桌子也踹翻,却又忍不住低低的咳了起来。
从喉咙到五脏六腑似乎都在灼痛,周祈麟微微皱眉,意识的最后,用食指按压了一下眉心,便放任自己陷入一片黑沉。
好累啊,真的好累。
周祈麟一病就是七天,中间昏沉反复的六天也没见到周佑康,他只当对方生气了,不想见自己,便想着好的时候再去寻他,结果第八天下了朝,真去寻人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九王爷离开皇城已经七日了。
现在想起那些话,有些东西就很明显了,都说人言可畏,人言似刀,周祈麟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当个昏君,当日就答应了弟弟的请求,封了他做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到时候大不了世人皆骂他昏聩,也不会委屈了自己弟弟半分。
可惜再后悔也晚了,京城没了一个九王爷,说不定有多少人拍手称赞,作为一国之君,他更不能去追,只希望在他派出的人赶到之前,佑康都能安然无恙。
佑康,佑君安康,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日一样,这么期望自己给予的名字里面的寓意达成。
之前一束芍药让周佑康感觉自己平白浪费了一些生命,在这种他认为的小事上面有些犹豫,跑去边疆的事情倒是说干就干,大周国最阴晴不定的九王爷今日也是非常的想一出是一出,只不过他这次不是纵马长街,也不是飞鹰走狗,而是要去远在千里的边疆奔赴战场,这已经不是转性可以评价的了,是换成任何一个人想破大天也想不出来的一手。
他骑马要出城的时候也没被盘问,守城门的人只当他是要去郊外玩玩,便轻易放行,好在周佑康只是顽劣,不是傻子,象征身份的令牌他有带着,一路上住宿饮食都有接待,不至于露宿街头。
这一路上他脚程并不快,没办法,有些骑术和策马狂奔是两回事,第三天的时候,哪怕没有星夜兼程,周佑康也觉得两条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他趴在马背上,赶路的想法全靠自己那股气撑着,一边疼的眼眶都红了,一边把那输不起的五皇子骂了个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