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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于国事从未徇私,我于私情全纵着你 得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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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明知自己无理取闹的周佑康却是忍不住觉得难过和委屈,他自知自己合该被拒绝,却又忍不住不开心,便默默的抽了衣袖。
被宠爱的人有转身就走的自由,于是他不发一言的转身打算离开,却被周祈麟一把拽住。
“佑康……”身后的人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没了下文,周佑康等了又等也没等出个所以然,便忍不住扯了扯衣袖,他没回头,所以没看到自己兄长发白的指尖,没看到那紧抿着唇,更没看到那闭了几闭的眼睛。
“你应该知道,我于国事从不徇私,可于私事全纵着你。
周祈麟的声音带着些哑,微低的声音让本来没什么的环境突然带了些旖旎,听的周佑康打了个颤,嘴上却忍不住反驳“皇兄骗人,你今日明明拒绝了我两次。”
“……摄政王一事是国事,至于另一件……我答应你便是……”
得了应允,周佑康开开心心的转身,抬手间把人压回了椅子上,响声不大,却也引来了侍卫在外面的询问。周佑康出声呛了一句,对方不为所动,毕竟九王爷只是个胸无大志的纨绔子弟,在人望方面并不比一个屁好到哪去,直到周祈麟开口说了“无事。”,周佑康才听到人退远的声音。
周祈麟不知道摄政王一事来自于就是与这种事情相类似的事情,他也不会去真的惩处无过错的人用以给的确没有威慑力的弟弟立威,正因为如此,周佑康也没说,只是敛了眼眸,抬手去解周祈麟已经松了的腰带。
盘了龙纹的腰带宽厚而又富有重量,质感也好,周佑康称得上大逆不道的把玩了一会腰带,十分享受这种花纹磨过手指的感觉,并不知道他今天的所言所行都足够御史奏报他谋反了。
别的王爷要是摸摸皇帝腰带,虽然并无可能,但是假设这种情况发生,皇帝来一句“要戴上看看吗?”,就足够对方惊骇到跪地磕头了,可这话要是对周佑康说,那只会获得一句“好啊,谢谢皇兄。”
玩了一会,周佑康把腰带放在旁边,微微拉开周祈麟的外袍,里面是莹白的里衣,他伸手要解,周祈麟已不自觉的按上他的手,周佑康没再动,那只手便停了下就拿开了。
见状,周佑康眨了眨眼,睫毛轻轻颤了两下,还是没敢看自己皇兄,纵然他问心无愧,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不敢抬头,反倒是一口气抽掉那腰带,然后拿它遮住了周祈麟的眼。
身下的人呼吸一滞,没了那别扭感觉的周佑康倒是如鱼得水,还不忘安抚一句“我不会伤害皇兄的。”,就一边拿里衣腰带蒙住周祈麟的眼睛,一边拿那龙纹腰带把周祈麟的手将将捆在身后。
他没看到周祈麟暗暗咬紧的牙关,更没看到那冕服之下攥紧的手,他挑弄的不是其他,而是作为一个皇帝的尊严,他一如平日千金听响般随意,却不知道这次投下去的石子砸碎了太多东西。
周祈麟自幼在那一事上不如别人,可对他的教养一直侧重于君子六艺、治国之才,走的是温润端方太子款,那些房事教育也因为先帝突然驾崩而放下,等他忙完之后又要照顾弟弟,拖到了他选了门当户对温婉贤淑的丞相之女为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行。
皇帝不行这件事与国家有损,要是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被发现可能他就不会是太子了,可惜命运就是如此神奇,神奇到帝后过着相敬如宾的日子,神奇到今日居然是被自己弟弟看自己有无雄风。
这对于他来说,对于一个皇帝甚至仅仅从兄长身份而言都太过羞辱了。
因为是兄长,是君主,本应当是一切情感主导者的人现在被肆意摆弄,这才让人更无法忍受,当感受到温厚的手指触碰到自己耻于言说的位置时,周祈麟忍不住呼吸一滞,他想要叫停,想要呵斥,却有惊觉自己早在步步退让的时候走到了墙壁边,他早就退无可退却又不敢往前走一步,只因为他们不是你来我往的关系,而是一个人步步前进一个人步步退让的关系。
那种缓慢的撩拨、挑逗、试探、玩弄就仿佛把他架在火上烤,而最诛心的不过之后的一声“咦?”
周祈麟自我谴责于弟弟的今日是自己教导无方,一边又恨不得赶紧晕过去的好,可惜他隐忍到咬破舌尖,只觉今日如同一场噩梦,也没办法如愿,还是周佑康玩够了停手才算结束。
周佑康自觉自己干的不是什么坏事,也没有干坏事的想法,他最开始想的就是,是不是自己不行,才让皇兄没有反应,当真看到了,摸到了,又发现是皇兄的问题,就只是想帮帮他,一直到给人穿好衣服,他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用赤诚且坦荡的眼神和人告了别,就非常自然的离开了。
顺滑的和他来的时候一样。
等人走了,周祈麟才松开在袖子下颤抖着握紧的手,如玉修长的指尖染了血。
男子的指甲本来就不如女子尖细纤长,刺破血肉就需要格外的用力,他只扫了一眼就放下了,叹息没吐出口,如瑟缩似逃避的被他吞下,这是他近三十载人生中头一次品味到挫败和耻辱,而这些都来自于他捧在心尖宠着的弟弟。
他是即将而立的一国之君,却因为自己唯一的至亲变成笑柄,那些不存在的声音在责备他的内心,让他甚至不敢包扎自己掌心的伤口,又觉得那些存在灼着他的眼。
“我该怎么办……”大殿里一声呢喃般的叹息出现,却不会是一声即止。
“佑康,我该拿你怎么办?”
没有人能给他回答,正如在他真正肩负起担子那一天,父皇母后的声音便不会再传入耳中,更不会在他软弱的时候进入他的梦里,以至于那个时候他便明白:他只能靠自己了,在这条道路上,哪怕跌跌撞撞,哪怕遍体鳞伤,他也只能一个人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