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遇危机主仆求生 新副本开启 ...
-
主仆二人都有些紧张,小心地将包袱藏在了背后,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前方。
“莫不是父亲?”“难道是老爷?”两人小声嘀咕道。
天色微亮,待来人走近几步后方才看清,原来是云珂和从郊外白云观归来的兰姨娘,两人俱是松了一口气。
李胜昔将包袱塞给了云岫,几步走上前问道:“兰姨娘,您何时回来的,怎么都没人告诉我。”
兰姨娘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我刚到,若不是提前回府,怕是好久都见不到你了吧。”
“怎会,我也可想您了,下次再去白云观祭拜,我一定陪着您。”李胜昔挽着胳膊,亲昵道。
兰姨娘微笑着,只作不信,接着说道:“这次还准备了包袱,带着云岫,你和老爷是闹了多大的矛盾啊。”
“兰姨娘,我没和父亲吵架,但这次真得不一样。您可千万别去找父亲,只当没看见好不好,您可是最疼我了。我在书房里给父亲留了封信,他会看见的。”看兰姨娘神态松动后,李胜昔接着说:“这里还有两封信,一封是给您的,想我时就可以拿出来看看哦。剩下一封,等善竹来。”
李胜昔说着,就将两封信递给兰姨娘,等触碰到的一刻,才察觉到她的手极其冰凉。
白云观离京城不算远,大抵得深夜出发,才能赶在城门开启时匆匆回来。
李胜昔幼时丧母,除父亲外,唯有兰姨娘一直贴心地照顾她。
兰姨娘本是母亲的陪嫁丫鬟,两人也是自小的情谊。母亲临终时,强硬要求父亲纳兰姨娘为妾,而这么多年里,府内再未有过旁人。
“兰姨娘,您不会拦我的对吧。”听到李胜昔的话,兰姨娘就这样沉默地看着,目光深沉,仿佛在看遥远的故人。
李胜昔说完后,拉着云岫准备要走。
“等等,我送你去门口吧。别翻墙了,从后门走。”兰姨娘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现在恰是换值时间,后门只有一个小厮在。
兰姨娘吩咐小厮,去将自己刚乘坐的马车解套。
小厮有些犹疑,兰姨娘厉声道:“怎么,我的话也不听了吗?老爷中午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若是耽搁了,你可担当得起?”
待小厮离开后,兰姨娘打开了后门,在擦肩而过时,将一份沉甸甸的荷包递给了她。“出门在外,有备无患。”
李胜昔还想再说什么,被兰姨娘推了一把,“别犹豫了,天快亮了,快走吧。”
走出几步远,李胜昔听到云珂在问:“兰姨娘,您真得不拦着小姐吗?”
“如果小姐还在,也会让她如愿的。”身后飘来兰姨娘的声音,李胜昔有些泪目,她悄悄擦去了眼角的泪花,加快了步伐。
清晨的官道上,几乎没什么人,偶尔一阵风过,掀起树叶上积攒了一夜的寒气,两人俱是打了个冷战。
“云岫,你真得不后悔吗?”李胜昔忍不住问道。
“小姐,我不后悔。”云岫拢了拢衣服说道,“唯一有一点点后悔的嘛,就是……衣服好像带少了。”
李胜昔看着云岫故作惨兮兮的表情,笑道:“那等到了运城,小姐我给你买件当地最时新的好不好。”
“谢谢小姐,小姐真好。”云岫开心地说道。
“要不要给你再买匹小马?”李胜昔逗她道。
“可是小姐,我不太会骑哎。”
“那我带着你。”
“好哎。”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虽然有些累,但这是她们十多年来从未体会过的畅快,怎么形容呢,就是……天高任鸟飞。
两人的体力尚可,当初为了让女儿的健康,李观谨曾拜访了一座尼姑庵,请了一位会武功的师傅教导,连带着她身边的丫鬟也多少学了些,没想到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走了快三个时辰,两人终于看到了一个驿站。
李胜昔拿出曾经制作的简易地图看,此地未标明有驿站,但前路未知,距离运城还远。
两人决定在此休整,第一次孤身出行,两人多少有些忐忑,问过小二开好房间后,便匆匆上楼,并未在大厅里多做停留。
房间虽然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倒也难得。
两人围坐在桌子旁,都有些疲惫,之前全凭一股子兴奋劲儿吊着,此刻是一点力气都没了,俱是瘫在桌子上,等着小二送饭菜。
不多时,一阵叩门声响起。
等云岫从小二手里接过饭菜时,李胜昔不经意撇了一眼门口,这小二的眼神很是让人不舒服。
李胜昔皱了皱眉,等云岫放好放菜后,她从随身包袱里取出一枚银针插入饭菜,确认无误后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您是觉得饭菜有问题?”云岫不解道。
“以防万一嘛,这可是我在书上学的,那些侠士们行走江湖时经常会遇到黑店,会在饭菜里下毒,然后夺人钱财。”说起这些,李胜昔顿时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讲道。
“小姐,你别吓我。”云岫有些害怕地拽紧了李胜昔的胳膊。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刚试过了嘛,我刚才说的那些,都只是话本子里写的,你放心吧。”李胜昔安慰地拍了拍云岫,将筷子放到了她的手里。
饭菜确实合口,两人不觉就吃了个精光。
吃完后,两人倒不像先前那般累了,李胜昔准备出去逛逛。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李胜昔坐在客栈后厅的摇椅上,抬头就能望见深蓝色的天空和旁边茂盛的树枝,此时还未入夏,气候不燥,舒服极了。
缓缓闭上眼感受微风拂面,李胜昔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此刻,太过安静了。
刚进入驿站时,大厅里明明坐了好几个人,可此时,除了自己的房间,其他都没有灯光亮起,按理说现在还不是睡觉时间,不应如此。
李胜昔有些心慌,她装作欣赏般环顾了四周,太过安静了,连鸟声都不曾听到。
想到云岫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李胜昔稳住心神,用手紧紧地握住躺椅扶手,勉强支撑自己站起来,随后快步向二楼走去。
李胜昔侧身站在门口,试探着推开门,看到云岫还在屋子里后,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李胜昔走进房间,问道自己出去这段时间,可发生过什么。
“没有啊,我就只是铺好了床,小姐随时可以休息。”云岫答道。
李胜昔坐在桌前倒了杯茶水,摇了摇头,心想自己真是多疑了,以后还是少看些话本吧。
“哦,对了,小二哥送来了一壶茶水,说是赠送的安神茶,小姐,你快尝尝,闻起来可香了。”云岫开心地分享道。
李胜昔闻了闻,这香味太过突兀,不似茶叶原本的清香。
她打开壶盖看了一眼,颜色浑浊、还有很多泡沫,但不知这茶壶是如何做的,竟能过滤出纯净的茶汤。
“小姐,哪里不合适吗?”云岫看到这边的动静,也探过头来看,“正常茶水不该是这个颜色啊,小姐,要不用银针再试试?”
“若是寻常蒙汗药,银针也试不出来。”李胜昔摇摇头说道。“但这茶水绝对不正常,香气太过浓郁,闻久了会有些头晕。”
“我们怕是真得遇到危险了。”李胜昔严肃地看着云岫说道。
“小姐,那我们怎么办,怎么才能通知老爷啊。”云岫害怕极了,声音发抖,感觉快要哭出来了。
李胜昔环顾了四周,正门肯定是不行,说不定有人就盯着门口,现在只能从窗户突破了。
李胜昔打开窗户看去,外面紧邻的就是一片浓密的树林,在黑夜的映衬下显得极为幽深,但现在看怎么都比这座客栈安全。
李胜昔安抚道:“云岫,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安全的。”
李胜昔说完,从随身包袱里拿出一把小刀递给云岫说:“你将被罩、还有其他所有东西割成宽一些的布条,然后拼接起来,记住,一定要绑紧,越长越好。”
云岫此刻也镇定了下来,遵照小姐说的,朝床铺走去。
李胜昔环顾了一周,将房间里最重的衣柜挪向了门口。李胜昔不敢推动,怕声响惊动了旁人,只能将衣柜的一角支在地上,让全部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然后一点一点的移动。
等终于用衣柜堵住门口后,李胜昔才松了一口气,她揉了揉后腰,慢慢直起身子,不停歇地走向了中间的圆桌,相比起衣柜来说,搬动圆桌可以说轻松极了。
就在她不小心牵动圆桌下的地毯时,看见了一片红色印记,她用脚拨开毯子,赫然是一大片黑红色的血迹,显然已经有段时间了。
这一幕惊得她一个趔趄,急忙用脚垫在桌脚处,才避免了桌子掉在地上造成响动。
云岫被声响惊动,忙回头来看。李胜昔连忙盖住地上的印迹,并表示自己没事。
李胜昔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远不是夺财这么简单。
等将桌子放在门口后,李胜昔去看云岫的进度。
一眼看去,床上乱七八糟,云岫急忙展示,快有十多米长,完全可以折叠两次,每个连接处都打了好几个死结,足以保证两人的安全。
李胜昔将一头栓在了床架,另一头递给了云岫。
云岫看着李胜昔动作瞬间就泪眼汪汪,“小姐,我,我不敢。”
“云岫,你听我说,你一定要抱紧,我会在上面一点一点放你下去,只有你安全到了下面,我马上就可以下来。”李胜昔握着云岫的胳膊道。
云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一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一横,开始往外边爬。
李胜昔没想到难度会这么大,她在话本里看过,别人行侠仗义的时候,常常是帅气地甩出去一段丝绸,就能将人安全送到地面,但现在的她狼狈极了。
李胜昔全身绷紧,坐在地上,后背紧紧地靠在窗前的墙壁上,一点点的松开床单制成的绳子,她感觉自己的肩膀开始发热,很快就剧痛无比,但这种摩擦还没有停止,她一点都不敢放松。
等听到了楼底下云岫小声地呼唤,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全身的疲惫感和疼痛感一下涌了出来,她好想闭上眼缓缓。
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半天没有人应后,敲门的力度开始大起来,逐渐开始推门,刚才放在门口的衣柜根本不顶用,屋外已经隐隐有破门而入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