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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鹬蚌相争 第八回 ...

  •   河翉找了个干净椅子放下金釜和碗筷,转身和嘉元男爵说道:“师叔,王嬷嬷煮的肉粥闻着可香了。您看您准备吃多少,我这就给你盛上。”

      “不用,你先吃,我待会儿再吃。”“嘉元男爵”想了想拒绝道。

      “好。”河翉想着反正若姐姐说那颗她珍藏许久的解毒药能保一个月百毒不侵,加之自己体内真气与功法特殊,任何毒进了身体都能自行维护经脉不受损,且使用不受影响。于是也不怕王嬷嬷暗中下毒,便盛了一大碗吃起来。

      “王嬷嬷,你也叫铮儿一起吃吧。”

      “好的。”

      王嬷嬷接着盛了一碗肉粥,端到床榻前叫醒杨铮喝粥。自己则又绕回来,装了一碗吃了起来。

      见河翉、王嬷嬷、杨铮吃完都没事,饥肠辘辘的“嘉元男爵”才放下戒心道:“麟儿,给我也盛一碗吧。”

      “好。”河翉边说边开始盛了一大碗给嘉元男爵。

      “嘉元男爵”接过河翉递过来的碗,自己大半日未食,看着眼前肉香满溢的粥,越发耐不住,肚子不断发出声音,委实饿得慌、馋得很。但又实在惜命,便悄悄从怀中拿出银针急忙试了,以及用他平时验毒的几套方法匆匆试了多次,确定无毒才放下心大口吞下。

      见“嘉元男爵”喝下,王嬷嬷收拾完碗筷,又过了一段时间。王嬷嬷面露些喜色地朝半坐在床上的杨铮道:“恭喜大公子,大仇得报。”

      闻言,厉川惊恐万分,知道自己中了毒,慌忙运功催吐。

      “哈哈哈,中了软筋散,就算厉川你这贱人吐出来也没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这下贱的玩意儿假扮我爹那么多年,如今总算让我逮着机会了。”杨铮跪倒在床泪如雨下大喊道:“爹!铮儿终于给你报仇了!”

      厉川见此忙叫道:“麟儿,快助我一臂之力。”

      河翉闻言正准备起势对抗,便晕倒在地。

      杨铮又恢复平静轻笑道:“哈哈齐麟吃了两碗,这时候必然更不行了。”

      “不可能!明明你们都吃了,你们怎么没有事?我已经万分小心了,没想到还是中了你们的奸计!”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和王嬷嬷自然也都中了毒,但是刚已吃了解药,恢复了功力。”

      “王嬷嬷,快动手!别忘了你的家人和你需要的解药都还在我手里!快点帮我!”

      “别妄想了!王嬷嬷现在可站在我这边。不事先找到你藏匿的王嬷嬷的家人,要挟她背叛,她如何能一直听我调遣?至于解药,拿到你身上的信物,还怕在密室里找不到吗?哈哈……你别忘了这座密室是谁设计的。”

      “这么说,飞刀之事是你做的?”

      “没错,如今你已被擒,我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那日齐麟上门我便知晓,知道他要让你出门后便紧急让阿财借王嬷嬷家人之事调走本在内宅的她,然后趁机以你不知道的功法杀了那些丫鬟、小厮,重伤阿财给你报信后,然后又当面威胁王嬷嬷发的飞刀。要不是怕找到王嬷嬷家人的事被你发现,加之那齐麟突然现身让你出门,我怎么会这么急着执行计划?本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的。”

      “你怎么会知道齐麟给的信的内容?当时大厅有你的人?是阿旺?当时只有他的视线能看到齐麟给我的信。我一向拿他当心腹便没在意。阿财、阿旺,明明我手握他们的生死,你竟然能策反他们,也是有点能耐。”

      “不得不说,你这贱人拿捏下人的那几套方法还是很管用,我加点强度如法炮制罢了。”

      “哈哈你终究还是随了我……”

      “闭嘴!我可不像你这下三滥的东西。他们本来之前也是你的走狗,还是最不值一提的下人,几条贱命随便作践算得了什么。还妄想投诚我就能保住贱命,真是天大的笑话。”

      “看来你的伤也是假的,莫非许大夫也?”

      “自然是我让王嬷嬷用你不清楚的功法伤的,为了做戏做全。许济方不识抬举,自然也没用处了。”

      “柳氏她们呢?”

      听此,杨铮却变了脸色,从床上一跃而下直接扇了厉川两巴掌:“不要用你的脏嘴提起她。”

      厉川被两巴掌打得嘴角流血,却也不怒,平静问道:“那之前袭击送葬队伍的也是你派的人?”

      “没错!只要将计就计,就能借你这贱人的假葬礼假戏真做,给你致命一击!怕王嬷嬷坏事,我都没和她讲,趁她有事分身乏术之时,暗里和吴崚密谋了。”

      “是我小瞧了你,毕竟你那时年纪不大,还以为迷魂铃更为有用。而且杨迦一直没露过真容,伪装他也容易。加之我这几年待你也不错,以为你不会有复仇之心。”

      杨铮闻言又扇了厉川两巴掌:“住嘴!你不配提起我爹的名讳,明着告诉你,我有我爹教的禅定血功,绝不可能被你精神控制。”

      “难道这些年,你都是装的?还真是好演技。我可是真心把你当我嫡长子细心培养的。”

      “也并非全是装的,不得不说,你的迷魂铃对幼小的我还是有用的。但随着三年前我的禅定血功练到五层,迷魂铃对我就彻底没用了。

      前几年我就觉得爹自从那次游猎回来后古古怪怪,因为自我出生起便从未见过他摘下面具,之前无论我如何哀求,都没见过。却在那次游猎受伤后不久,就看到了他的脸。和你之前当贴身侍卫的脸不同,应该是你找机会换了张脸。

      不过那也没有证据进一步证明你不是我爹,加上我一向敬重我爹,你对我确实一如既往疼爱有加,我就没有深入去想。反倒给了你这贱人机会,愈发变本加厉。一改我爹以往善良行径,露出贪婪本色到处搜刮百姓钱财,导致百姓哀怨在道。

      这几年日日夜夜我都想着复仇,奈何武力不行,否则早让你血溅当场。偏偏你这贱人最为惜命,武力高强,还懂点药理,连入口饭菜、茶水全都会让心腹阿福准备,王嬷嬷都近不了身,并且还亲自检查多次,苦于难以致你于死地。阿福倒是对你忠心耿耿,难以策反。

      终于在不久前找到机会,发现你这无耻小人连我爹威名赫赫的‘狮吼功’都只是靠着府内精密机关才制造出的假象吓人,完全是狐假虎威。

      想着自己禅定血功已炼到七层,应能打败你。又刚重金买到一些可遇不可求的‘悲心阎罗’研制的无色无味的软筋散。故立马着手计划,本已安排妥当。可惜被齐麟这个臭道士打乱了,只能提前施行计划。不然我何必又急着拉吴崚密谋,还让你得到齐麟这个得力的帮手从而侥幸捡了一命。

      当然我也低估了你的狠心,连几年的发妻和嫡亲骨肉都能弃之不顾。不然待你去小树林之时,便是你被活捉之日。”

      “吴崚那小人,当初是他贪得无厌又不想落下坏名声,借我的手搜刮百姓钱财。嘴上口口声声亲如兄弟,暗地里却……什么狗屁兄弟!莫名让我觉得有点心痛,给他那么多金银财宝,到如今却如此轻易背叛了我!

      什么发妻,什么女儿哈哈哈……虽说这些年,她们扮演妻子女儿的角色还算体贴,不过女人如衣服,最是算不得什么。你居然痴心妄想觉得我会为她们两个无足轻重的人牺牲我自己尊贵的性命,真是天真至极。杨铮啊杨铮,看来你还是没学到半点我平常教你的狠心。”

      “你……”杨铮气不过,又对厉川打了几拳。

      厉川被打吐了口血,咳嗽道:“咳咳……你交代的这些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稍微想了一下也都明白了。我只讶异你怎么会知道我真名叫厉川,我之前可是用的化名。”

      “这就是你的不小心了,你那刻着名字的金锁?”

      “原来之前我游猎之时,遗失在外遍寻不见的金锁被你拿去了。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尔等鼠辈居然还胆敢如此猖狂!”

      “如何不敢?不过是夺权失败的亲王之子,本就在劫难逃。抓了你送到衙门,我还是大功一件,说不定从此就飞黄腾达!不然你以为我如何与吴知县达成的交易?”

      听此,厉川脸色一变,忙哀求道:“好铮儿,好铮儿,看在这几年我也待你不薄的情况下,放我走吧。我父王还留给我了一座宝藏,我都交给你。”

      “哈哈哈哈哈……厉川你这贱人也有今天!”杨铮发出狂笑,两眼发红地来到厉川面前用力掐着他的脖子积蓄吼道:“呵,与远大前程和荣华富贵相比,一座早被你这些年掏了大半的宝藏算得了什么?况且,还有杀父之仇。”

      厉川脖筋暴起,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快呼不过气来。

      王嬷嬷忙出手阻拦,“大公子,别忘了你暂且留他一命是为了什么。”

      杨铮松开手,厉川逃脱禁锢一阵咳嗽,接着大口喘气断断续续道:“当……初……就……该……斩草除根,不然也不会留下这样的祸患。”

      “哼!斩草除根?你敢吗?你敢杀我?杀了我第二天你的人头也不保,吴崚可是一直盯着嘉元府的。我爹在世时,他便对嘉元府的财宝虎视眈眈,毕竟我爹的爵位是捐訾而来。更何况他之前就发现突然露面的你处处古怪,要不是经过多次试探发现你武艺高超找不到明显的破绽,否则他怎么可能放弃吞并嘉元府和占有我娘亲的机会。

      况且,你一直参不破晦明刀的秘密,一直好奇是否与最后一间打不开的密室有关?这些年,你在这密室下的工夫可不少。但是某道石门,始终不能打开。后来你翻遍我爹的屋子,终于找到密室图纸,知道得靠禅定血功七层的功法才能打开,硬破只会启动全毁机关。

      而禅定血功只有拥有我爹那样特殊血的人才能修炼不被反噬,因此你才这么尽心培养我练功吧。也因而之前才留我一命,让王嬷嬷、阿福给我喂了药送进这密室。”

      “你……咳咳……”厉川被戳中心思,气得无言反而呛到咳嗽了几声心想:“没想到是露面的缘故,当初不该被杨铮缠几日不耐烦便给他看的。再来日常戴着面具实在颇为麻烦,想着换了脸又在府中就没什么事了,出门再戴面具。而且这几年露脸都没发生什么事,都习以为常了。失算失算。”

      “你这贱人怎么不说话了?被我戳中心思,哑口无言了吧。你这贱人!早年我爹游猎看你受伤还特地寻医给你医治,后瞧你无处可去,又有一身好武艺,才收入府中做个贴身侍卫。再因曾救了落水的我被我爹信任当了心腹,对你的武功提升倾囊相授,府内大小事知无不言。你居然恩将仇报,杀死了他。你还是人吗?”

      杨铮说到此,又掐着厉川的脖子吼道:“说!是不是那日游猎你这贱人杀的我爹?你这贱人那次和我爹像往常一样出门游猎,寅时出门,酉时仍未归,按以往惯例,我爹酉时必回家。结果直至次日夜半,据守门的说,你这厮和我爹满身带伤骑着马出现在门口便坚持不住,倒地不起。至此后,我爹便伤重不治,猝然长逝。而你这厮,却依然潇洒自在地活着。”

      “如今境况,我说不是我杀的他,你信吗?”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厉川被掐着脖子,声音低哑地说:“呵,你真的敢杀我?就不怕吴崚找你算账?”

      “拿着你的尸体照样能交差。”

      “那你就不怕从此你亲爹的尸骨和晦明刀再也找不到?哈哈哈哈……”厉川猜中杨铮留其一命的原因便大喇喇地挑衅。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能杀你,还不能折磨你吗?” 杨铮听此再也忍不住,对厉川拳打脚踢。厉川的脸瞬间肿成猪头。

      “好了,大公子,你折腾也折腾够了。吴崚寻不到厉川,估计还会回嘉元府,为免多生枝节,事不宜迟,我们办完要事,抓紧离开。你先找出厉川身上的信物吧。”

      杨铮闻言便停手,开始在厉川身上翻找,终于找到一枚雕着佛像的美玉。“找到了,是我爹的东西。王嬷嬷,我们现在去吧。”

      “好的,大公子。那厉川和这小道士怎么处理?”

      “点住穴道,然后用绳子绑在柱子上吧。我绑厉川,你绑齐麟。”

      “好。”

      两人绑完厉川和齐麟后,便按了床头上的机关,一处墙壁某块地方翻转,原是一道石门打开。接着,两人便走了进去。

      河翉眯眼偷瞧着王嬷嬷和杨铮渐渐消失的背影,继而闭上眼想:“这‘悲心阎罗’的软筋散是有点厉害,不过我可是有‘慈心观音’若姐姐给的药,加之我特殊的真气与功法,吃了这软筋散早就不成问题了。

      要不要跟上王嬷嬷?可万一误触什么机关,到时更麻烦。不如以逸待劳,守株待兔,等晦明刀出现直接抢,说不定能继续探到不少机密。”于是,河翉接着运转心法了。

      而厉川瞧王嬷嬷和杨铮离开,自己被五花大绑还被点住了穴道,又彻底没有了内力,只能大声叫道:“齐麟!齐麟!快醒醒!”试图叫醒自己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河翉却依旧闭着眼睛不予理睬。厉川叫破了喉咙,也没人搭理他。

      不久,石门又开了。

      “在廊道就听到这厮吵个不停,还是击晕算了。”杨铮说完,便打晕了厉川。

      此时,王嬷嬷开口道:“大公子,你已经拿到你想要的,这下你可以放了夫人和小娘子了吧。”

      杨铮听此边说:“好的,好的。”边来到王嬷嬷身边出其不意地迅疾点了她的穴道,王嬷嬷猝不及防中了招无法动弹。

      “大公子你怎么定住我?”王嬷嬷惊道。

      “我劝你赶紧死了这条心吧,想我放了她们,绝不可能!不贞的贱人和孽种都该死,不配存活于世。要不是我还有求于她,早就杀了灭口,不会让她们活到今日。”

      “大公子,你怎可言而无信?你答应过我,帮你做了这一切便放了夫人和小娘子。”

      “不如此说?你怎会死心塌地帮我做事。我知道你虽在意家人安全,但终归是那个贱人的乳母,始终是个祸患。况且也不能让那贱人、孽种与厉川这贱人见到,不然就暴露始作俑者是我了。”

      “唉……当初你娘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敌得过武艺高强的厉川?”

      “那她大可一死了之,而不是委曲求全讨好厉川那贱人。”

      “你和你娘、你妹血溶于水、骨肉相连,你果真不愿意放她们一条生路?”

      “什么娘?什么妹?什么血溶于水、骨肉相连?真可笑!就她们也配!这个贱人不忠于我爹,委身小人,还生了那小孽障!全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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