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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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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江卧云双手拢在嘴边大喊。
“啊?”沈松眠一个激灵,才发现刚刚江卧云说了半天话,而他出神去了一个字都没听见。
“怎么了?”沈松眠问。
江卧云无奈:“我说,师傅今天中午做的菜还剩多少。”
“哦,挺多的。”
江卧云还没来得及哀嚎,就听见他那好师兄轻描淡写又补充一句。
“我偷偷拿去倒了。”
江卧云忍不住赞叹,“不愧是你啊师兄,这次用的什么理由?”
沈松眠:“喂狗。”
江卧云一手抵着下巴,歪头看着他:“罗婶家那条小白狗?”
沈松眠伸了个懒腰,“非也。”
“那就是灵寿客栈那条黄色的!”
“也不对。”
江卧云懒得猜了,“那你说的哪条?”
沈松眠浅浅一笑,“我不能说的是你么?”
江卧云幽幽的看着他,“师兄……”
沈松眠大笑。
“唉,那不是逗你好玩儿么?”
江卧云有些无语,城镇已然成了右边脚下的小小色块,绿叶白花裹着山间溪流。
江卧云意念一动,剑尖倾斜低落,眨眼间就擦着树尖而过,周围是百里松林。
当初师父就是在这儿找到他的,沈松眠想。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没过多久便见到了江卧云口中的“师父”。
一袭青衫的男人推开木门,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屋里的两人,随后温和一笑。
“卧云已经来了啊,松眠醒多久了?”
他生的秀气,看不出年纪多大,透着一股尔雅的书卷气。
沈松眠想了下,斟酌道:“呃,不到半个时辰。”
江卧云好奇的问:“师父,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啊?”他又看了眼旁边的沈松眠,眼神带着点小心翼翼,“还有啊,他真的会留下来吗?”
沈松眠抬眼看着来人,心里不禁叹了口气,这究竟是个什么剧情走向?
他是算夺舍吗?
如果是夺舍,这个沈松眠不仅名字和他一样,除了看起来年纪小一点,连样貌硬件都一样,未免有点太巧合。
他本来以为自己和江卧云的师父是旧识,所谓的“带”回来,可能是武侠小说里常见的什么灭门惨案,托孤老友啊什么的,结果刚刚江卧云告诉他。
他是被人在山里松林里捡回来的。
不等他头脑风暴完,有人突然拍了他肩膀一下。
“醒了就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以后就跟着我们吧,山上也热闹点。”
不知为何,那青衫男子气质出尘,一言一行却都让人觉得亲切温和。
沈松眠鬼使神差的点了头,莫名其妙的跟着吃了一顿“接风宴”。
那时的沈松眠还不知道,这是他难得能吃到的正常食物。
剑刃所过之处掀起气流,江卧云老远见着柳寻竹忙碌的背影,嘴角一勾,挥手喊道。
“师父——”
柳寻竹被吓了一跳,沈松眠眼尖的发现他把什么东西藏在了身后,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此刻竟显得有些心虚。
沈松眠眉心一跳,有股不好的预感。
两人落地,江卧云的剑回到他手中,还剑入鞘,他抱着配剑,歪着头问。
“师父,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柳寻竹呵呵笑了两下,“我没做什么啊,随便逛逛,话说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啊,没多玩会?”
沈松眠盯着自家师父僵硬的动作,眼睛一咪,开口说:“师父,你手后边藏着什么呢?”
柳寻竹表情一僵,江卧云应声去看。
“啊!这不是咱的锅吗?”
柳寻竹心知藏不住,双手一递,平常煲汤的小锅炉底部黑了一大块,唯独中间透出一个光点。
沈松眠打眼一看,无奈扶额。
得,烧穿了。
江卧云看了眼这锅,忍不住笑着调侃:“师父,你该早些与我和师兄讲,我们正好可以买个新的。”
柳寻竹轻咳一声,眼神真诚。
“卧云,若我同你说,这口锅是刚刚才不小心烧坏的,你信么?”
沈松眠都麻了。
江卧云:“师父,这才刚过申时,你做怎么饭啊,还刚刚烧坏,这分明是你中午就烧坏的!”
柳寻竹不好意思的笑笑,和沈松眠四目相对。
“师父,你今天就歇着吧。”他把怀里的梨花酥递给柳寻竹,瞥了眼旁边的江卧云,“晚饭就我……”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基本功没练!”
江卧云本来在旁边稀罕地研究那破锅炉,一听这话顿觉不妙,眨眼间手中剑再次出鞘,他一个盘腿坐上剑身。话音未落,利剑卷风,江卧云那小子已经窜了出去。
沈松眠一个头两个大,手里还拿着口新鲜的破锅:“……”
柳寻竹这时慢悠悠开口:“哎呀,卧云这小子,我正事还没说呢。”
沈松眠看着他:“正事?”
柳寻竹弯唇笑笑,他抬起沾了些灶灰的手,食指在空中绕了几圈,白色的灵气眨眼间凝成普通药丸大小,往江卧云离开的方向一弹。
“嗯,今年九州玉坛要开了。”
沈松眠神色一变,“玉坛?什么意思,师父……”
一阵疾风袭来,沈松眠骤然被打断,胸前长发拂过脸前,转头一看,江卧云持剑走来,背后松叶满天。
只一眼,他就发现江卧云头发更歪了。
沈松眠转头对柳寻竹说:“是不是搓大了点?叶子等会被他败光了。”
柳寻竹笑笑:“无妨,他这是又有突破。”
沈松眠闻言不禁挑眉。
啧啧啧,这就是天才么?
绝对的男主命啊。
江卧云这一年窜了个子,身高腿长,身后松叶如雨,马尾随风扬起,红色发带和剑身那抹红两相辉映,俊俏的脸上还未挂上笑,黑色的眸子少见的有些沉,像寒冬的潭水。
然后下一秒,江卧云走到两人身前,脸上又是熟悉的神情,眉眼一扬,那黑潭像落了片雪,浓墨便悄然化开。
“师父,你这灵傀也太猛了些,差点把我从枕月上掀下来!”
江卧云坐着枕月还没飞多远,一股灵气就窜了出来,松林间呼啸而过,眨眼间来到江卧云眼前。
江卧云瞳孔一缩,巨大的推力硬是推着他往倒回去了!
速度太快,迟早得给他掀翻,江卧云磨了下虎牙,眼神倏地一暗。下一秒,他火速起身,往后跃至半空中,手腕翻飞,两指并起于眼前。
“滋啦”一声,白光一闪,空中的长剑争鸣。
江卧云冷声喝道:“来!”
枕月顷刻间调转方向,雪白剑身在空中画出一道圆弧,剑尖直指那团灵傀,二者争锋相对。
气流狂涌,割叶凌空。
气傀消散,枕月回到江卧云手中,剑身红线艳如血。
沈松眠想起刚刚江卧云走来时的情景,忍不住小声念叨:“剑修果然帅啊。”
江卧云没听清:“师兄你说什么?”
“……没什么。”
柳寻竹打断他们:“好了,叫你回来说正事。”他从袖中摸出一块玉牌递给沈松眠,“玉坛要开了,谭掌门今日刚传信过来,让你们去看看。”
江卧云闻言惊喜,也不薅他那歪掉的头发了:“我们今年要去玉坛了?!”
柳寻竹招招手,示意两人坐下。柳寻竹慢悠悠的打开那包梨花酥,开口:“今年你已年满十六,是可以去了,谭掌门记着我门,这次特地送来邀约。”
他捏了一块梨花酥,虚空点了一下一脸抗拒的沈松眠,“上一次玉坛,松眠还没进门,卧云年纪又不符,这一次你们正好可以去凑凑热闹。”
沈松眠轻轻叹了口气。
所谓“玉坛”,是坐落于圣城九州的一块宝地,整体成坛状,嵌入雾须派后山地界,白玉镶嵌而成,故称玉坛。
据说这玉坛是处上古秘境,方圆只有一里左右,下去,却有一方天地。
天材地宝,灵芝草药,乃至神兵法器,应有尽有。
玉坛每三年开一次,届时天下修真门派满足年岁条件的弟子都可来此地历练,寻求机缘。夺得头魁者,还可得天下第一宗门雾须派掌门的亲自提点。
不过按沈松眠的说法,就是标准的走剧情了,修真界版的武林大会。
他两年前来穿过来,第一次玉坛召开时他甚至不在这个世界,根本无从得知其间凶险如何。这两年他开始修行,因为剑修着实辛苦,他最终死缠烂打跟着柳寻竹学的是符法。
除了偶尔柳寻竹布置的符箓作业他懒得画,其它时候还是比较轻松的。
要说日常生活,那就是爬山赏景摘果子,躺在戒训石上边画符边看江卧云练基本功,偶尔拦一下师父做黑暗料理,下个厨。逢集下山晃悠一圈,吃盒点心糕点,教江卧云陪自己下五子棋云云。
那生活可比上一辈子埋头苦干好多了……
日子太舒坦,他实在是不想去比个什么武,求个什么仙缘。
“师父,我们家……我们门派总共就我和江卧云两个人啊,也要去吗?”
柳寻竹漫不经心地说:“当然,而且你们此去九州,要去柳明山庄一趟。”
江卧云奇道:“柳明山庄,去那干嘛?”他似乎想到什么,不可置信道:“师父你难道有钱买灵药了?!”
沈松眠诧异的看向柳寻竹。
柳寻竹捧着茶没喝:“……”
“在你们心里,为师难道很穷吗?”他不禁反问。
沈松眠和江卧云对视一眼,“难道不是么?”
柳寻竹最终还是没喝这口茶,“我和酒庄主乃旧识,你们第一次去玉坛,可以去他那寻点丹药。”
沈松眠了然,原来是是关系户啊。
江卧云问:“那我们何时启程?”
柳寻竹笑眯眯地说:“现在。”
沈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