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侏儒 天……居然 ...

  •   符晨面露不满,警觉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白却秒替江君回答:“我联系的她,我想,还是女生一起住方便点。”

      符晨小幅度侧头斜睨她,她心虚别过眼,看着门口湿漉漉的江君。

      耳畔是他温润的声音:“记得把你的东西带走。”

      白却秒诚心道:“谢谢,我会还钱的。”

      外头风雨很大,行人匆匆。

      一路上,白却秒分心观察四周环境变化,给她猜对了,女主的出现也能实时更新环境。

      出租车里。

      “真的很感谢你,”白却秒对江君感激不尽,语无伦次,“真的谢谢……昨天真的。”

      感谢之意溢于言表。

      江君却皱眉,“你还记得昨天的事?”

      “啊……怎么了吗?”白却秒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冷静下来。

      “回家说。”江君摇头,眉头紧到一块,“之前就想问,你脖子怎么了?”

      白却秒捂住脖子,装出一副纳闷的样子:“我也不知道。”

      她实在不想麻烦别人了,嗓子还有点哑:“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一个半小时后,她们终于到达目的地。

      俩人四脚沾地便同时弯腰吐起来,差不多了,相互扶持着回家。

      门一开,便听到小狗沃尔沃尔叫唤起来。

      白却秒惊喜说:“家里还养小狗了啊?”

      江君手一推,“嗯。”

      门大敞,一只黑色长卷毛泰迪现于眼下,看起来成年了,体型不算小。

      见主人回家,泰迪口吐舌头,蹦蹦跳跳,体型壮实,狗爪子抓地结结实实碰出响。

      它狗皮毛乌黑,黑眼珠亮晶晶的,好奇张望白却秒。

      “werwer!”它又叫起来,发音有点像“妈妈”两个字。

      白却秒忽然联想到什么,身体僵了僵。

      江君以为她害怕,挡住狗,把她请进家门,“它性格温顺,不咬人的。”

      进屋后,江君图方便,暂时把湿伞倒挂在玄关瓷砖墙边上。

      水滴落下,滴答作响。

      卫生间内,白却秒鼓起腮帮子,嘴里咕噜咕噜作响,“噗”,张口吐出满是消毒水味的自来水。

      最后关紧漏水的水龙头,她草草擦擦嘴,胃里仍旧不适,小腹也隐隐作痛,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出门。

      来到客厅,只见一个老人冲她傻笑,她点点头也笑笑。

      江君站在老人一边,手上拿着把遥控器,她拇指一摁,电视开了。

      随着她的操控,电视换了几个台,最后停在一个动画片节目上。

      老人听到动静,转头笑盈盈专注看起动画片来。

      白却秒来到江君一侧,江君解释道:“老年痴呆。”

      白却秒点点头,其实她知道。

      “坐。”江君伸手示意,自己也坐下来,身板笔直,说话直截了当,“你为什么会在他家?”

      白却秒抚膝坐下,颓废弓腰,不知如何解释。

      她很想把事情原原本本从头至尾讲给江君听,奈何心中首鼠两端,拿不定主意。

      没有立即得到答案,江君面不改色说:“这个年纪不好。”

      白却秒一愣,“哈?”

      江君稍微扯低黑眼镜框,揉揉眉心,“就是那个事……早恋就算了,但别同……”

      话被白却秒截口打断:“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急得摆手,说话磕巴。

      她刚才根本没往男女之事方面想,虽然符晨行事老成了点,但他毕竟是个未成年,她不能不敢也不想。

      江君扶了扶眼镜,不太好意思说:“对不起,那是我误会了。”

      白却秒顺着台阶说:“就是,家里有事……然后,顺路借住他们家。”

      “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吗?”江君忽然道。

      白却秒挑眉,不理解江君为何话题跳跃这么大,“记得。”

      她小声说:“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江君心中一沉,沉默了。

      昨晚,她照常在学校收魂,察觉到纸人异动,果然发现白却秒陷入界中。

      即将误入界的人,身上都有一股苦味。

      发苦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倒霉的普通人,一种是将死之人。

      普通人重新出界会转瞬失忆,但将死之人不会。

      江君望着面色苍白的白却秒,好半天,她拍拍她的肩,“这几天,想吃什么跟我说。”

      白却秒受宠若惊,保守秘密而已不必如此厚礼,自然谢绝她的好意。

      江君摇摇头,“要是感觉不舒服了,马上和我说,我来联系你妈爸。”

      迟钝的白却秒终于反应过来,知道江君是误会自己了。

      她依稀记得原著中的内容和设定。

      “嗯嗯。”她回应着,转移话题,“这个是你姥姥玩的吗?”

      江君视线循着白却秒手指的方向,看见四只半圆的毛茸茸耳朵。

      她摇头,拔出那两个陷进沙发缝里的玩具,想起来了,“不是,是上次有个亲戚家小孩来串门,买给他们玩的。”

      她随意递给白却秒,白却秒两手自然接下。

      白却秒看了看两个体型相仿的玩具,下意识摁住它们的头,让它们亲了两下。

      发觉自己行为实在幼稚后,她笑笑,又放下。

      江君也拿起娃娃,摸了两下。

      “对了,客卧的灯坏了,今天雨大,明天人才来修,晚上要是不方便,可以来我房间。”

      “好。”

      之后,二人又聊了点家常,基本是江君向白却秒讲述自己家的情况。

      她父亲在外工作,忙得不着家。原本妈妈在家照顾姥姥,但爸爸在外出了点事,妈妈昨天出门照顾爸爸了。

      白却秒大概都了解,听了她的介绍后,知道得更详细了。

      中午,白却秒主动做饭,饭后殷勤刷碗扫地喂狗。

      一阵忙碌后,她心安理得躺到客房的床上。

      客房床前放了不少张椅子,堆满反季的厚重衣物和被子,正对床尾的那把最上面还盖了顶鸭舌帽。

      房间位置背阴,但雨后初晴,屋内敞亮,光线略微刺眼。

      因只是客卧,没备窗帘,白却秒只好翻身侧躺背对阳光。

      躺了会儿,没睡着,她小声说:“系统,我家在哪儿啊?”

      【你没有家。】

      “都能在学校给我生成学籍了,还不能给我生出个户籍吗?”

      【暂时不需要。】

      “那我住哪里啊?”

      【目前也不是居无定所。】

      “……”

      白却秒阖上眼帘,不想说话。

      渐渐的,有了困意。

      可屋内光线实在足,她努力入睡,还是半梦半醒。

      以前,她在自己的那个世界,晚上下班回家,躺在出租屋上玩手机,哈欠连天时,抬手敲打床头的开关,灯便会熄了。

      现在,她就处在迷瞪眼快累着的阶段,一时间,她以为自己还在出租屋里,把刺目的日光当成了灯光。

      于是,她习惯性举手一拍,“啪”一声,隔着眼皮,光线没了。

      她睁眼,发现如预想的那样,果然陷入一片暖融融的黑暗中。

      一秒后,她闭眼,舒服地用枕头蹭蹭后脑勺,准备专心入睡。

      两秒后,她毛骨悚然。

      不对!

      现在还是中午,灯也没开过,没有窗帘,所见之处,怎么就黑了?

      白却秒飞快睁眼,她转头朝窗外望去。

      天……居然也黑了?!还挂着一轮明月!

      反常识不合理的事件实实在在发生在眼前,白却秒血液发凉,纷纷往头顶汇集。

      那种恐惧的感觉又来了,肌肉紧绷,心跳加速,大脑兴奋,指腹发麻,意识眩晕。

      白却秒小腹一紧,膀胱跟被吓萎了似的,尿平面急速上涨。

      她起身,匆匆一瞥。

      此刻,黑暗中,微弱的月光下,床尾堆叠满衣服的椅子变成片面的黑乎乎一团的形状。

      其剪影像一个比例失调鼓鼓囊囊上半身长而宽的人形怪物,头上还顶着一只帽子。

      她感到不适,挪开视线,想下床,余光中却发觉屋内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本能裹紧被子,戒备地朝形状怪异的床尾剪影看去。

      越是盯着它,它越像她心目中想的样子,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注意到她的目光,徐徐向她走来。

      白却秒双腿觳觫,抬手想开灯,又想起灯坏了。

      她再转头望去,那黑乎乎的剪影突然现于床侧。

      一个臂长过膝的黑人影正向她平移而来!

      它真的在动!

      灭顶的恐惧烧得白却秒脸部又麻又辣,仿佛千万只蚂蚁在爬。

      整个人惧到失声,抖如筛糠,再也说服不了自己那是幻觉。

      反应过来后,光速之间,她光脚跳到床的另一侧,屁滚尿流跑向门口。

      所幸房门在床的另一侧,不然给她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越过黑影逃跑。

      膝关节松了螺丝般,不过几步,双腿像快罢工的车轱辘,左右打弯,跑起来摇摇晃晃。

      来到门口,她还未被吓疯,头不回,勾起冰凉的门把手,将门狠狠一甩,关起来。

      第一反应就是去找人。

      记得她睡前江君在厨房捣鼓东西,他要去厨房找江君。

      外头也是黑的,她扶着墙,强撑理智,摸寻灯的开关。

      余光中,不远处的地上,一个黑影慢慢朝她靠近。

      她心脏猛猛一缩,屏气凝神垂眼望去,然后轻叹一声。

      是狗。

      只不过,走路姿势奇怪,像受伤了一样。

      她沿着墙壁摸过去,很快,黑影和她隔不了半步距离,她嗅到一股难闻的味。

      她面色一青,像吃了碗馊饭。

      下雨天的狗属四大腥之一真不假。

      下一秒,手上触到光滑硬邦邦的方块,她找着开关了。

      “啪”,灯开了。

      突然,地上的狗抬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发出蹩脚的叫唤:

      “妈——妈——”

      白却秒朝地上望去,她看错了,这不是狗。

      是四肢着地,学狗爬的侏儒。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