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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得开始适应。”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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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两人起身用过早饭后便回到了魔宫。
“寒清,你······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谢陵犹豫了许久,才说出这句话。
他的确从见到沈寒清的那一眼就确定了他的身份,但沈寒清不记得了,他便想着等沈寒清慢慢记起来。
但符玉出手,反倒间接帮他促进了沈寒清恢复记忆,虽说他是很欢喜的,但还是不免担心又生出什么变故。
“你问吧,我看你吞吞吐吐的,到底是啥事啊?”沈寒清手里还拿着个炊饼,吃得正香。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沈寒清知道谢陵说的是什么,笑道:“我都猜的差不多了,怎么,你难不成想要我那样?”沈寒清清了清嗓子,“尊上啊,没曾想,你我竟是道侣,我却把你忘了,当真真是辜负了你这么些年啊!也亏得你竟是个贞洁烈郎啊,苦苦等了我这么些年。”沈寒清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笑了,于是捂着嘴蹲在地上,好一会儿都没站起来,谢陵还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人往他们这边看了几眼,还以为这人是疯了,竟在街上狂喊。
”没事吧?“谢陵拉着沈寒清的臂弯,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没事,咱们快些走吧,谢一应该已经从仙界回来了 。”
沈寒清收了笑,问:“这个反应如何?“
“不好。”谢陵故意皱起眉头, “叫错了。”
“······是是是,阿陵,得了吧。”沈寒清唤出他的那把剑,站到剑上,“咱们御剑回去,你快上来吧。”
“你来?”谢陵眉眼弯弯,过去那种阴郁感消散了不少。
“嗯,我本事不错······当年身死,竟不曾想,醒后便成了医仙,倒给了你我重逢的机会。“
说话间,谢陵已经站到剑上,将下巴搁在沈寒清肩上,双手搂在沈寒清腰间,“那寒清开始御剑吧,我瞧瞧我君后的本事。”
“什么君后?”沈寒清没听过这个称号。
“依着你我的关系,我是魔尊,你又是我的道侣,不是君后是什么?还是······你想叫‘魔尊妃’?”
“你、你别干涉我,我御剑呢,待会儿摔下去就完了。”
谢陵不再打扰他。
沈寒清专心御剑,可打在脖颈间的气息像是蚂蚁,叮得人发痒。谢陵放在腰间的手也不老实,沈寒清只感受到那只手在他腰间摩挲。
“你、你可不可以老实一点!”
如今沈寒清虽想起了一切,可两人毕竟分离了这么久,他还不太习惯与人亲近,那日谢陵说句话便让他有些发软,他只得心下暗骂自己不争气。
而且,他在恢复部分记忆的那一刻,先是以为谢陵与他是朋友,而如今,谢陵将一切和盘托出,他其实心中还是有点转变不过来的。
可他看谢陵那般伤感,心口也不免发痛。
“寒清,其实我在你刚到魔界的那一刻就认出你来了,可是你那时没有想起,我看着你在我面前,明明心动难以克制,却不得不保持分寸,如今······”谢陵抬起手,轻抚过沈寒清的耳垂。
“如今什么?”沈寒清没听见下文,遂问。
“如今终于可以好好抱你了。”说罢,他在沈寒清脖颈间轻轻咬了一下,“寒清。”
“光天化日,魔尊真是无礼!”沈寒清伸手掐了谢陵一把,脸上笑着,像是猜灯谜全猜中了一般高兴。
两人没多久就到了魔宫,沈寒清终于找到了他能够发挥的地方:“哎不是我说啊,我来的那天就说了你这宫墙的模样不好看,要不······改改?”
“还好吧,柳叶的刻纹,不是你最喜欢的?”
自沈寒清不在后,谢陵把周围的一切完全改成了沈寒清喜欢的样子,屋内的摆设也和他们曾经的小院里别无二致。
“可是你······”沈寒清一时不知说什么。
无论说什么,于丢去的那些年,都是惘然。
“那你添置些别的吧,毕竟······未来是我们两人的,我可不能如此强势,免得旁人还以为我堂堂医仙竟跑来魔界欺负魔尊呢。”
“好,都依你。”谢陵牵着沈寒清的手,走进正殿。
谢一早已等着了。
“尊上。”谢一行礼道。
“谢一,我需你配合符玉,去查宋允的下落。”
“是,尊上这是······”谢一的目光在谢陵沈寒清牵着的手间流连。
沈寒清打趣他:“谢首领,你那日初见我便命人将我带进来,想必也是认得我的吧。”
谢一跟在谢陵身边那么久,自然知道沈寒清,但过了百年,在沈寒清没有亲口承认的那一刻,什么都不算,所以谢一把人带到了谢陵面前。
“启禀仙君,在下一直跟着尊上,的确认识您。”
“怪不得那天非把我拽进来。”
谢陵不想沈寒清再和旁人说话,拽了一把人,幸亏沈寒清平衡能力不错,不然就差点坐谢陵腿上了。
“干啥?”沈寒清被吓了一跳。
谢陵朝谢一使了个眼色,谢一便退下了,等沈寒清回头的时候,一看,人已经不见了。
于是,谢陵收获了一整天的“白眼”。
“好了,吃点东西?”谢陵把玩着沈寒清的手指,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早早便把那些杂事处理了,现下可以好好待在沈寒清身旁。
“不要扰乱我,我正看医书。”沈寒清把手抽回来,身体转了个方向。
“怎么又看起了医书?我们分别这么久,难道我不比你的医术好看?”谢陵偏把自己的脸凑到沈寒清面前。
相认的这两天,谢陵恨不得黏在沈寒清身上。
谢陵见沈寒清就是故意不理自己,便问:“寒清,疼不疼?”
沈寒清听见他那没头没尾的问话,才大发慈悲抬起了眼眸,“啊?”
“肩膀。”谢陵好心提醒。
闻言,沈寒清想起昨夜,他和谢陵说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后,便被谢陵在肩上咬了一口,现下想起,才反应过来,这怕是谢陵在用行动回答自己。
那是道侣之间才会做的事。
所以,谢陵在告诉他,他猜的没错。
沈寒清脸有些热,“阿陵那时便在告诉我,我猜对了。”
“嗯,寒清可有觉得不适应?”
“······是有一点吧,如今我只是把忘记的事又装回了脑袋。”
心脏知道了,可身体还有些呆滞。
“寒清愿不愿意再去走一趟我们的过去?”
医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扔在了一旁,两人移到了旁边的小榻上,“那我想先去我们的那个小院子。”沈寒清双手捏起谢陵的脸,“你多笑笑啊,你没有不好看,在人群中,还算是俊俏的。”说完,沈寒清捂嘴咳了几声。
“哈哈哈哈——”谢陵立刻就笑了,“这样如何?”他还一本正经地看着沈寒清。
“额倒也不必如此。”
两人正说着话,便有内侍端了一盘点心进来。
“咱们明日出发,一是可以带你四处走走,二来,咱们也去寻宋允。”谢陵拿了一块桂花糕,递到沈寒清嘴边。
沈寒清本准备自己拿着,可手却被谢陵按住了,他一脸不解地望着谢陵。
“我喂你。”谢陵解释。
“可······”沈寒清还没说完,谢陵又道:“你得开始适应。”
“我,”沈寒清还是就着谢陵的手咬了一口,桂花糕软糯可口,还未入口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咽下第一口,沈寒清小声嘀咕:“是谁说的我可以慢慢适应······”沈寒清边说还便瞅谢陵,像是看他听见没有。
可观谢陵反应,也不知究竟是听没听到。
而谢陵本人把头靠在沈寒清肩上,自顾自说道:“可我一个人独守空房了两百年,寒清可知,这颗心在见到你以后得每一刻都跳得很厉害,”谢陵拉着沈寒清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你感受到了吗?”
沈寒清点了点头,说:“那我们之前是怎么相处的?你和我说说,我找找感觉?”
“怎样相处?那大概就是,你只要配出了什么神奇的药方,都会跑到我面前,要我夸,还要讨个吻。”
沈寒清骤然红了脸,白皙的皮肤染上一层红晕,给房中添了几分色彩,“你、你胡说什么啊!”
“真的,我脖颈那里有个有个印记,是你当初咬的。”
沈寒清轻轻一笑,“看来我们俩都爱咬人?可我不信,我觉得我人这么好怎么会咬人······”沈寒清越说声音越小。
“可能是我坏吧,都能让寒清脾气这般好的人生气。”
“现在什么时辰了?”
“未时。”
“那我们去走走吧,你这魔宫我还没逛过呢,你得带我提前熟悉环境。”
“好,不过近日风有些大,我去给你拿件披风。”
碧湖之中,符玉在沈谢二人离开后,便进了密室。
殿内亮着烛火,忽明忽暗,桌台上摆放着符玉供奉了两百年的牌位。
在进到密室的那一刻,左眼像是遇了沙,滴下一滴不属于这里的水。
牌位上写着一个名字:宋允。
符玉坐在牌位前的软垫上,痴痴望着木板上的名字。
符玉知道自己被骗的那一天,正好是他来祭拜宋允的日子,他拎着宋允生前最喜欢的吃食和酒,来到密室,却发现曾经放在桌台上的盒子被人打开过,那盒子还被扔在地上, 地上有些许灰,盒子里的东西被人烧了。
密室只有他和宋允知道,盒子上的机关锁,也是宋允教他的,所以·······真相昭然。
可符玉没有找到宋允的踪迹,可他在湖底布下了结界,若有人闯入,他怎会感知不到?
符玉不欲再想,他拿起那块牌位,放进了一个柜子里。
现在他要做的,便是找到宋允的藏身之处,也能找到藏在宋允身后的人,一切便都可迎刃而解了。
思及此处,他走出密室,给门上了锁,自言自语道:“待我寻到你,再打开此处,将你关进去,一辈子也不放你出来,我的······宋允。”水怪嗜杀,而符玉又是修为极高之辈,有了一次经验,必不会再被骗第二次。
魔宫中,谢陵带着沈寒清四处游走,沈寒清左手被谢陵牵着,二人走得极慢。
“阿陵,我看好多院落的门都是关着的,那些魔界长老们就没谁催你娶妻生子吗?”沈寒清虽已知谢陵一直等着他,可是那些长老们可不知道这回事,怕是只觉得他们的尊上不让人省心。
“有,一次,我实在是被他们说的受不了了,又想起了你,便一时······失控,下了杀手,于是从那以后,没人催了。”
沈寒清点点头,他就猜到是这样却不料手被人捏了下,“寒清,是在拐弯抹角有没有问我守身如玉吗?”
“谁······谁要问你这个啊?”
他们正好走到一间宫苑前,这里似与他处不同,屋外有座小桥,和一个荷花池。
这里的门是打开的。
“这里是为你准备的,在你被杀以前,本想带你会魔宫,说明你我的关系,可谁知······”谢陵手又紧了一分。
“我不是要和你住在一起的吗?”
“是没错,这里是给你想独处的时候待的。你受不了我或者生气的时候,就来这里,这是属于你的空间,我不会强占。”
“但一定要告诉我为什么生气,我会改的。”
“嗯······那我也是。”沈寒清道,谢陵听见沈寒清的话,轻轻一笑,拉着沈寒清进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