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人类都在推粪球，而我成了动物园沟通大师》举头三尺有甲方

86、第 86 章 有些问题，

　　“这种感受很神奇。”林永画抬头，“比如人有耳廓，还能通过左右耳听见声音的大小来判断位置。可是我不用看，我会知道那里有好吃的东西。凝素信息素的接收器官是什么？鼻子吗？”

　　沈觅：“我看过了蔺教授的论文，大部分没看懂，大概是某些细胞的糖蛋白和神经□□调控以及大脑电信号综合的结果，和视觉、嗅觉、听觉什么的都有关系。总结来说，只要是个活着的人类，都能接收它。”

　　林永画：“那你……”

　　沈觅悲愤：“我可能是个变态的人。”

　　林永画：“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欣赏你的变态。你都被鸟人掐脖子了，还能写的下去论文，还有功夫在这儿研究凝素。”

　　沈觅：“这不是为了明天能吃吗……你上次说这话的时候，后面接的结论是，让我直接接触厉星野来获得更多情报。”
　　林永画：“对了，你和厉大总裁为什么会分手？外星人对你不感兴趣了吗？”
　　沈觅：“如果你想听完这一段故事，你需要花两个小时才能得到完整的用户体验，并且你得帮我一起推敲他提出分手的原因。”
　　林永画：“告辞！没多余的脑子了！”

　　沈觅将自制果冻球混在几个凝素球里，林永画也能一下子挑出异类。

　　这样的话，在众人聚餐的时候，她根本吃不了东西。
　　她觉得他们在吃屎，他们也会觉得她在吃垃圾，哪怕混在餐盘里，他们都能第一时间把它挑出来扔掉。

　　原本还希望有五花八门的凝素食品，能让她把自制果冻球混在里面。这样看来，她只能提前吃好了，或者藏几个馒头，躲到角落里吃。

　　这样想想就很凄惨。
　　但据说厉总每次聚餐，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这个party要开二十四小时，她肯定混不过去，只能提前离开。

　　沈觅有些幽怨地回复百里：我想和大家一起吃凝素！
　　发出后，她莫名有些后怕，截了一个星辉的凝素大礼包来找补：让大家吃点好的，我下单，寄到你家。

　　百里几乎秒回：不用，已经安排好了。每个人都有份。

　　沈觅：倒也不用……

　　百里：放心，每个人都能吃到。

　　沈觅沉默了一会儿，将这几行字反复看了两遍。
　　文字表达的意思看起来有限，但也能让人浮想联翩。

　　终于没忍住，她打字道：明天能和你聊聊吗？我有些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百里过了很久才回消息：好。

　　翌日。
　　来到百里家，沈觅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大门外粘着气球、彩带、鲜花，布置得花里胡哨。门边一左一右贴着赵大龙和汪锦绣的欧美风漫画，鼻子特别大，表情特别狰狞，气泡里写：今天敞开吃喝玩乐。
　　动感音乐从门框里溢出来，敲门里面没人听得见，还是沈觅在群里发消息，徐晓天才来应门。

　　徐晓天：“沈老师！哇，好久不见，你又胖啦！”
　　沈觅悲愤：“好啊，原来这就是你的真面目，不需要我打分了，就对我这样刻薄！”

　　记得当时徐晓天听见了毛扁的话，无意中得知他们投喂凝素是为了造成人类的饥荒。
　　但目前看来，有厉星野和他的竞争对手在，世界的粮食产业暂时缩减了，但一直在将粮食转化成长期储存的食物，就算造成饥荒，也差不多掉回到凝素前的水瓶。
　　很可能是毛扁为了吓唬她，故意说的。

　　当时徐晓天担惊受怕，还将这事说给汪锦绣听，但现在两人都好好的，并没有被灭口。

　　客厅的沙发桌椅都移走了，变成临时牌局厅。先来的同学打了几轮牌，输家在额头上贴了彩条，以示耻辱。
　　另一个厅的角落放了音响，投影上卡拉OK能随便点歌。几个手机党还在玩手机游戏，两个爱唱歌的拿着麦克风鬼哭狼嚎。

　　沈觅找了一圈，没看见在室内看见百里，往扶梯上看了一眼。
　　二楼扶梯口摆了一把椅子，贴着纸：非请勿入。

　　“那是百里的私人领地，不让上楼，刚刚还看见过他，他应该不在楼下！他家怎么这么大啊？”徐晓天比划了一下，小声感叹，“真没想到百里那么有钱，我托人查过这些家具，超级贵，一套家具抵得上一栋房子。”

　　沈觅想到了追徐灿曦车的那个私生：“嗯，他戴的帽子口罩墨镜都是高奢。”

　　“他为什么这么有钱啊？”
　　“不知道啊，你问问他呗。”沈觅双手插兜，觉得好笑，“为啥你觉得我会知道啊？”
　　徐晓天望天：“要不是你带着男朋友来，我们还以为你们谈上了。”

　　她显然知道热搜上，沈觅和厉星野分手了，说话的时候非常注意沈觅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生怕触到她的伤心事。

　　沈觅脸色如常：“为什么会这样以为，他对你们说过什么吗？”
　　“这倒没有……是那些男生猜的，鸭鸭不是你的命根子吗，你会把鸭子给他，说明你对他很信任啊。”

　　绿头鸭……
　　沈觅想起来了一些事。

　　她转头对徐晓天说：“那是鸭子又不是绣球。我还考虑过让你帮我照顾鸭子呢，这不是怕耽误你学习吗？”
　　徐晓天：“我不累，我可以！下次有这种事，我义不容辞！”
　　沈觅摸了摸她的狗头：“好，有下次我一定找你。”

　　原来在同学的眼里，她和百里的关系居然是暧昧的。但她发誓，他们在动物园里只聊过动物话题，完全没有跨越任何边界。

　　沈觅逛了一圈，跟每个人都打了招呼，路过厨房的时候看了一眼。食物还没摆出来，大概锁在冰箱里了，一点信息素都闻不到。

　　晚点摆好啊，她能少闻俩小时信息素。

　　听同学说百里在后花园。

　　沈觅来到后花园。

　　这座宅子有中庭花园和后花园，后花园比落地窗边的中庭花园更大，她以前没来过。
　　从地上的印子能看出原本摆着花卉盆栽，全被同学搬到旁边石板上，整齐地排了几排。中间泥地支好了巨大的帐篷，能容得下十几个人挤着躺平看星星。
　　从二楼窗台到一楼，牵了好几根星月灯绳，等到天黑，将这些灯串打开，景色一定很漂亮。

　　边上有个猫爬架，三只领养来的流浪猫慵懒地趴在上面，好奇地观察沈觅。

　　“又有人来了，喵~”
　　“可不可以去蹭蹭？”
　　“可以喵，但是我被他们摸累了，我要休息了喵。”
　　“那我也休息~”

　　它们三只猫各占一层，或趴或躺，毛茸茸地蜷成一团，闭目小憩。

　　沈觅在花园角落找到了百里。
　　他坐在一张小板凳上，聚精会神地看着角落里的一盆白玉兰，聚精会神地看着，脚边还放了一盒蠕动着的面包虫。

　　沈觅好奇地走过去，弯腰俯看。

　　树枝上站了两只螳螂，雌性体型很大，雄性小上一号。母螳螂用镰刀手抓着蠕动的面包虫，一口口地吃，吃得很香。
　　公螳螂还不敢上前□□，在它附近晃来晃去，挥舞触角，摆动前足，跳着求偶舞蹈。

　　沈觅蹲了下来，讶异：“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多人，你不去里面一起玩，在这里观察螳螂求偶？”

　　百里：“这两个早上在附近，我把它们请来了。”

　　请来？
　　真不是他把它们从绿化带里直接抓过来的。

　　沈觅觉得好笑，托腮，近距离端详着百里的颜。

　　他戴着草帽，整张脸落在阴影里，这双紫眸始终注视着螳螂，十分专注，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分心打招呼。
　　他补充了句：“我在猜这只母螳螂会不会吃掉公螳螂。”

　　沈觅好奇：“难道不是所有母螳螂都会吗？”

　　百里：“并不是。它们的行为策略非常低级，母螳螂会吃掉一切能抓到的肉类食物，尤其在受精之后，它会非常饥饿。我想知道公螳螂如果给母螳螂传递了足够多的信息，告诉它自己是来□□的，它还能不能逃走。”

　　沈觅看了一眼螳螂：“我对昆虫知之甚少。”

　　“我也不精通。”百里这会儿才转过头来，唇角微弯，紫眸里也带上浅笑，“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沈觅抱膝蹲着：“被绿幕盯上了，不太好。”

　　“其他方面呢？”

　　沈觅想到了郑奕和厉星野，但她并没有准备好跟其他人分享这个话题，故意问：“你想问哪个方面呢？”

　　百里把小凳子让给她坐，自己席地而坐。

　　有只乌鸫落在附近泥地上，歪头看着他脚边放满活面包虫的盒子，一步步地跳过来。
　　乌鸫只探头看了看，并没发出声音。

　　百里仿佛知道它想要什么，用镊子夹了几条蠕动着的面包虫，给它丢过去。

　　乌鸫夹起几根面包虫，晃了晃尾巴，振翅飞走了：“好人一生平安！”

　　百里的语气很随意，对沈觅说：“我想知道沈老师什么时候去湿地放绿头鸭。”

　　果然又是绿头鸭。
　　要不是徐晓天提醒了一下，沈觅差点忘记了对百里的初印象。

　　当时她在用动物园化验室，偷偷研究凝素的时候，他的视线就已经凝聚在了这只绿头鸭身上。
　　其他同学知道这关系到她的论文，对它避之不及，只有百里会主动过来，询问她要怎么照顾鸭子，帮着她一起喂养、进行认知训练。

　　再后来，厉星野、徐灿曦他们接二连三地出现，而他却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并持续对这个鸭子表示关心。

　　他非常在意这只鸭子，比对待其他动物园的动物还要关心，超过了正常的程度。

　　沈觅如实相告：“下个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