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椿》两千柒

1、她在台上发光

　　11月的沈阳已经步入寒冬，在本地人眼里，沈阳简直是一个对节气囫囵吞枣的怪咖，宋楚恩从没捋清沈阳的秋天在哪里，仿佛脱下防晒就披上了棉衣。遇见王郁星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冷血的季节，那个时候大家几乎都是14岁。裹得像丸子一样，走几步路就笨拙的像襁褓中的婴儿，根本没有什么美丑之分，只有个别的“校园地痞”才不会穿棉衣，只是穿着北面的冲锋衣在校园的柏油路上踮着脚走。因为是在东北，教学楼之间是没有长廊的，要想联系到隔壁楼的同学，只能顶着寒风走过去。
　　宋楚恩是三班的，班级在前楼的二楼，她是政治课代表，政治老师也时不时的叫她去办公室帮点忙，宋楚恩刚从政治老师办公室出来，碰上一个步履匆匆的人满脸通红，气息中还掺杂着不服输的狠劲，看的宋楚恩疑惑不解，照常这种冷天办公室应该都不会有闲杂人进出这个人明显就不是去办事的像是被骂了一顿，宋楚恩往三班走的时候，夹在她腋下的政治卷顺着羽绒服的针线纹路滑倒了地上，她瞪着双眼把手从腋下伸出来捡卷子，甚至伸手的时候还打了个寒颤。
　　“你不是去办公室了吗？”王凡祁撑着膝盖俯视着在地上捡卷子的宋楚恩。
　　宋楚恩一脸无辜的抬头抿着嘴嘟囔着“这不是回来了吗”
　　“什么？”
　　“我去了，已经回来了，卷纸刚才掉地上了我捡一下，正好你就过来了。”
　　王凡祁低头轻笑一下像是嘲笑宋楚恩卷纸不是自己跑到地上的。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怎么在走廊？”宋楚恩一边捡着地上散落的毫无规矩的卷子一边自然的接过话茬问道：
　　王凡祁也顺其自然的蹲下来帮着她一起捡卷子：
　　“没意思啊出来透透气，我跟张娜说我出来上厕所。”
　　“上厕所还能上到后楼……”
　　全体老师的办公室都是在后楼的，因为当时建校先建的后楼，所以后楼是有空调的，后来学校资金匮乏，前楼就没有空调了
　　“你管我，能出来溜达为啥不溜达尽兴。”
　　卷子都捡起来之后王凡祁就放在了宋楚恩怀里拍拍手：
　　“什么破卷子这么脏”
　　“那是他们一走一过鞋上的雪化了，你有病啊嫌脏还捡。”
　　宋楚恩一脸对王凡祁的埋怨。
　　这两个人初一不怎么熟，后来因为王凡祁请一次假老师拜托宋楚恩给他记笔记两个人才有了交集，后来加上微信发现很聊得来索性就成了好朋友，一般宋楚恩有什么事都会和王凡祁说，王凡祁也一样。
　　“你赶紧回去吧，马上上课了。”
　　王凡祁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你不回去上课？”
　　“我再溜达溜达。”
　　宋楚恩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离开了王凡祁的视线。
　　宋楚恩一会倒班就看到张娜在点名，她赶紧把卷子放到书柜上就回到了座位，他刚从外面回来，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保温杯喝水，边倒水边问同桌蒙莞兮：
　　“她干啥呢？”
　　“不知道突然要点名说要说一件大事”
　　宋楚恩喝了一口水就看着张娜在前面点名，因为宋楚恩的学号在前面所以点过了，老师看见她回来了也就不用点第二遍了。
　　老师点到王凡祁的时候问了两遍：
　　“王凡祁。”
　　“王凡祁！”
　　全班没发出一点声音，就好像怕王凡祁在哪个不知名的地缝里点到一样。
　　宋楚恩看没人说话干脆举手示意张娜看她。
　　“他出去了。”
　　“又上厕所？”
　　全班听张娜这么一问瞬间哄堂大笑，
　　“啊”
　　宋楚恩廖廖地回复一下。
　　“也不知道天天哪这么多屎尿。”
　　张娜刚要点下一个人，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门口的人没说话张娜也知道是王凡祁
　　“家没人别进来了！”
　　张娜以玩笑的口吻对门外的人说着，王凡祁一看张娜的语气不像生气，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老师我也不是你家客人，教室哪有没人这一说啊！”
　　王凡祁一边把门关上一边弓着肩质疑张娜的发言。
　　“我看你皮又痒了呗王凡祁，天天没事就知道上厕所，你搁那买房了啊？”
　　张娜的话落声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群乌泱乌泱的笑声，宋楚恩就满脸得意的看着那个当时在后楼不听她的话回来上课毛小子，王凡祁也抬头看见了那幅模样的宋楚恩，挑着眉毛莞尔一笑。
　　“还有你那头发让你剪你就不剪留着给你奶做棉被呢？”
　　王凡祁也被这句没由来的调侃逗笑了“老师我这不是没时间么。”
　　“没时间？你天天作业不写英语不背你时间都去哪了？”
　　“周末剪，周末肯定剪，行吧！”
　　“没空跟你俩商量，回去我有事呢。”
　　“哎好嘞！”
　　王凡祁坐下之后向宋楚恩的方向看去，宋楚恩正洋洋得意的看着王凡祁。
　　“人都齐了呗，我要说的这个事吧，其实关乎咱们下周的这个升旗仪式”张娜说完这一句话捋捋了捋头发将它撩到耳后。
　　“因为这周一不是一班升旗了嘛，然后二班在后楼，所以下周我们班先顶替二班。”
　　二班是唯一一个在后楼的班级，因为二班班主任适合半吊的老头，不愿意大冬天跑前跑后，所以二班就搬到后楼去了。
　　“然后这个升旗手和护旗手一共是三个，演讲的一共是两个，为了减少咱班同学之间的猜疑我选择投票决定行吗？”
　　张娜问行吗相当于已经是行了，毕竟没有人敢否定老师的想法
　　“行！”全班统一回复着
　　“每个人写两个人在纸条上，写一样的人算一票，写吧，上课喊票，快点的！”
　　底下的人刷刷的写着自己心目中的合格人选
　　上课后张娜就一张张的念大家就在本子上一个个的写着被念出的名字接着打正字。
　　最后选出的人是升旗手宋楚恩，护旗手高韵末和蔡理阳，演讲的是苏彤和胡洋。
　　老师这会儿就让宋楚恩他们几个站起来了，显示交代一些护旗的事然后是演讲的事，因为升旗的事比较麻烦所以要交代的比较多老师就叫宋楚恩到讲台前面去
　　“宋楚恩，来。”
　　宋楚恩懵懵的就出来了，等着张娜说点什么，张娜再加个桌上翻找着什么，宋楚恩就在旁边等着，这时候门外想起了敲门声
　　“进！”
　　张娜一边在讲桌上反找一边回应门外的人随后从外面进来一个穿着白色长袄的人，宋楚恩没有回头，因为她的好奇心本来也不是很强，她到是更想知道张娜再找些什么，那个人也没说话，把两摞地理卷放讲桌上就走了。
　　“给你。”
　　张娜把两个蓝色的材料夹递给宋楚恩。
　　“这个是演讲用的，一会你给胡洋他俩，然后你这个升旗的事吧，它比较费劲，得一直压着那个铁棒所以我看你....."
　　张娜还没说出口自己就先笑了，因为宋楚恩165的身高，上次体检只有87斤，已经相当的瘦了，张娜怕宋楚恩摇不动铁棍，所以特意嘱咐她，如果觉得费劲就算了。
　　但这是一个很好的表现自己的机会，宋楚恩处于本能的说了一句“没事。”
　　“你明天去试试吧，不行的话就回来，你们明天要练习”
　　“行。”
　　然后宋楚恩就回到了座位上把那两个蓝色资料夹递给了胡杨和苏彤。
　　放学之后，王凡祁就在宋楚恩耳边一直墨迹。
　　“棒棒棒，咱班升旗手太棒了！”
　　因为宋楚恩家新买的房子在王凡祁家那个小区，甚至在王凡祁家隔壁单元。
　　“你有病啊，起开！”
　　“骂我，今天我可是投了你一票的。”
　　宋楚恩站着不动了，先回眼神再回头，对王凡祁翻了一个白眼：
　　“我谢谢你，没有你那一票我也是升旗手”
　　“你这人真是的”
　　两个人边聊着边往汇袁府走着，这时候旁边过去一辆自行车，因为地上全是刚化的雪，自行车从旁边过去离地10厘米的地方全是水花。果不其然，王凡祁被自行车过去飞起的水花溅了一裤脚。
　　“诶，王郁星你站那！”
　　喊完这句话之后，自行车上的人才慢吞吞的回过了头，甚至脸上还挂着“不耐烦”三个字，明明他是犯错的人怎么显得这么理直气壮
　　“学校不是不让骑车上学吗？”
　　“你管我。”
　　听了王郁星这句话宋楚恩在旁边噗嗤的笑出了声，因为当时在走廊捡卷纸的时候王凡祁也是这么回应宋楚恩的，王郁星听见笑声向王凡祁的右肩膀看过去，一个扎着利落高马尾，眼睛里闪着盈盈的光，而且眼睛很大，鼻梁很挺，王凡祁的鼻梁在人群中已经算很出众的了，但宋楚恩的鼻梁依旧比王凡祁高很多，王郁星看了一眼宋楚恩，确实长的漂亮，在整个年级算是有头有脸的长相了，王郁星上下扫视了宋楚恩一下，宋楚恩感到很不自在，王凡祁感觉到了王郁星的视线，满脸嫌弃的怼着王郁星。
　　“行了没事了，下次慢点骑，别看了赶紧走吧！”
　　王郁星笑了一下，眼神里的不服也不见了，这一下宋楚恩觉得他瞬间可爱多了。
　　“你咋让他走了？”
　　“你不觉得他刚才在看你吗诡秘”
　　“说明我好看。”
　　“我滴妈，滚，我就应该让他一直看你，看老实了就行了。”
　　“这女的真奇怪”王凡祁很自然的嘟囔着，宋楚恩顿了一下，眼睛瞪的滴溜圆，又停了下来
　　“什么!!!!!"
　　“咋了”王凡祁疑惑宋楚恩为什么这么震惊：
　　“她是女生啊？”
　　“大哥”
　　“我女的。”
　　王凡祁给了宋楚恩一个白眼无语的表情一点也藏不住，
　　“行行行大姐，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吗，她是女的你不知道啊？”
　　“我之前根本不知道她啊，我上哪知道去……”
　　“你不知道她？”
　　“一定要知道吗？”
　　“不知道她你可行了，混的挺大，你小心点得了。”
　　宋楚恩又停了下来，想跟王凡祁争执一下。
　　“哥们，不是，大姐，你别老停行吗，踩我三次了！”
　　“宋楚恩哈哈哈哈哈的笑了几声，然后边走边问王凡祁：
　　“你让我小心点什么意思？”
　　“你长这样她八成会找上你的，这人处十七八个女对象了，你不怕？”
　　“哈哈哈哈哈，当然怕了。”
　　宋楚恩哈哈哈哈哈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荒缪，然后瞬间镇静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王凡祁说了一句当然怕了。
　　到家之后，宋楚恩拿着手机给王凡祁发信息：
　　：我到家了。
　　：我也到了。
　　两个人照着日常向对方报备着
　　：你今天晚上吃啥？
　　：不吃了，我爸妈不回来。
　　王凡祁时不时就不吃晚饭，因为爸妈在隔壁市上班，不提早下班就不会回来吃晚饭，不加班就不错了。
　　：我爸妈今天在呈镇住。
　　呈镇是宋楚恩家买汇袁府之前住的村子，是租的房子，买了汇袁府的房子后依旧租着因为宋楚恩爸妈的工作需要很多机器，楼上没地方放，所以只要一有活就要去呈镇住
　　：那你吃啥？
　　王凡祁似关心非关心的问着
　　：我也不知道，点外卖吧。
　　宋楚恩打开冰箱想拿一瓶牛奶加热一下，突然灵机一动了，
　　：要不你来我家，我做点饭咱俩一起吃呗！
　　：你会做饭啊？
　　：会啊，一直都会。
　　：那刚才你说点外卖。
　　：我一个人不趁开火啊哥！
　　宋楚恩始终觉得如果一个人吃的话啊直接点外卖就好了，因为一个人吃饭还要开火属实麻烦，而且她饭量挺小的，开火不趁。
　　：行，你家有菜吗，我买点啊？
　　：有，你直接来吧。
　　：OK一分钟。
　　宋楚恩放下手机从冰箱拿出了一捆西兰花和半盒虾仁。
　　边拿边重复着“西兰花，虾仁，再拿个牛肉”
　　她才刚从冰箱里拿出菜，门铃就想了，宋楚恩一猜就是王凡祁，直接大喊了一句“没人！”然后边哈哈大笑边走到门口开门
　　王凡祁走进来直接把鞋一甩就开始怼宋楚恩“呦这不是人吧？”
　　宋楚恩也给王凡祁翻了个白眼！
　　“坐那等着，20分钟就好。”
　　“不行两分钟快点我饿了。”
　　宋楚恩带着围裙拿个锅铲走出厨房就对着王凡祁说
　　“再催我一铲子把你炒了！”
　　边说还边举着铲子。
　　两个人哈哈笑着，气氛好极了。
　　宋楚恩一边炒着菜一边对王凡祁喊“今天多少作业啊？”
　　厨房的烟火声把她的说话声盖过去了，王凡祁一点也没听见。
　　宋楚恩低头自顾自的喃喃着“聋子，又听不着了……”
　　炒好菜之后，把菜送到茶几上，宋楚恩脱下围裙，思香味俱全的的西兰花炒虾仁和潮牛肉就上桌了
　　“吃吧！”
　　“我去，还整俩菜。”
　　“吃你的。”
　　“我不知道作业是啥……”
　　王凡祁不知道从哪蹦出来一句，宋楚恩最开始还懵懵的，过来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听见了？”
　　王凡祁一边吃着西兰花炒虾仁一边呲牙笑着，宋楚恩伸手拍了王凡祁肩膀几下然后调侃到：
　　“烦死了！”
　　宋楚恩刚要吃饭，又听见敲门声了于是边去开门边说着：
　　“这一天敲门声都把耳朵磨漏了。”
　　宋楚恩打开门，发现是外卖员，是沪上阿姨家的奶茶。
　　宋楚恩想都没想就知道是王凡祁点的
　　“谢谢奥！”
　　“哈哈哈哈两个人一起吃饭怎么能没有奶茶。”王凡祁温柔地回应着
　　宋楚恩从外卖袋里掏出新鲜的奶茶顿了一瞬抬头看着王凡祁：
　　“热的……”
　　王凡祁还保持着幽默感抬起手来五指并拢
　　“不要太感动。”
　　因为宋楚恩知道还有几天就生理期了，但是她没想到王凡祁也知道，这杯奶茶宋楚恩最开始都没有想喝的想法了。
　　吃完饭后王凡祁拍拍屁股走人了，走之前还收拾好了茶几。
　　宋楚恩自己在书桌前写作业，写着写着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传出了今天王凡祁说的“你小心点吧！”
　　然后又理智的拍了拍脑袋。
　　第二天王凡祁和宋楚恩还是一起去上学，上学路上还碰见了昨天骑自行车的那个人，宋楚恩还是没能从心理接受他是个女生这个事实。
　　但是王郁星今天没有骑自行车而是步行上学，王郁星家小宋楚恩家小区前面，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区，王郁星那个是一期，宋楚恩这个是二期，只不过二期从汇袁城改成汇袁府了。
　　宋楚恩看着那个白色长袄的背影若有所思。
　　到了班级之后宋楚恩想好好上个早自习
　　然后门口进来一个人“老师找升旗手去操场练习。”
　　宋楚恩刚要抬屁股出去就听见王凡祁的声音
　　“老师”
　　“干啥你要上厕所啊？”张娜习以为常的问着
　　王凡祁憨憨的笑着。
　　“滚出去吧，别给我惹事。”
　　王凡祁是个淘小子，全班都习惯他每天在班里嘻嘻哈哈的闹，也都知道他有个好朋友是宋楚恩，但是因为他们两个一起玩一点也没耽误宋楚恩的学习，所以张娜也并不介意他们两个玩
　　“你出来干嘛？”
　　“陪你练习。”
　　“傻子，现在是冬天！”
　　“咋的你觉得我不知道啊？”
　　“有病。”
　　日常互怼在这两人之间是免不了的
　　练习的时候宋楚恩就有些吃力，转几圈就转不动了，后面都是王凡祁帮着她转。
　　而此时的一班正在上早自习，教室里没有老师，是班长坐在前面盯着自习
　　王郁星坐在讲台旁边，妥妥的心腹之患，是班主任赵蕾的右护法。
　　她没有学习，就坐在座位上，没有打扰别人，向后靠着椅子看着从同学那借来的小说看的津津有味
　　“哈哈哈哈星姐那个丫头又来了！”
　　七年级有一个小姑娘喜欢王郁星，喜欢好久了，几乎每天都要来八年一门口偷看王郁星，体育课不上，来看王郁星上课，那丫头叫庞静，也是一个不学习得主，虽然王郁星也不爱学习但至少是年级前100，这些都出于她有一个严厉的母亲，
　　“让她走”
　　王郁星连头都没回，就扭着脖子廖廖地回复着。
　　庞静在门口听见了王郁星说的话，是有一些失落但是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王郁星起身走下座位，走到门口，大家都以为她终于要给这个女孩好脸色了，然后王郁星在众目睽睽之下关上了门，甚至嘴里还说着：
　　“无聊！”
　　宋楚恩练习完以后就回去了，王凡祁就跟在她身后。
　　回前楼的路上要路过后楼，咋后楼正好碰到了政治老师王琳星，她就叫宋楚恩过去
　　“宋楚恩。”王琳星挥了挥手宋楚恩就屁颠屁颠的小跑过去了，王凡祁就小走了几步也没跟着进办公室
　　“老师。”
　　宋楚恩小声叫了一句
　　“诶，你过来数两套卷，一套今天作业，一套给一班，告诉他们下节课做。”
　　宋楚恩就和王琳星说要找一个人和她一起数能快点，王琳星就同意了，因为她看见站在走廊里的王凡祁了。
　　宋楚恩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伸手示意王凡祁过来，王凡祁这个近视眼没看清宋楚恩伸手，宋楚恩无奈只能走过来叫他。
　　两个人数完卷之后去给一班送，王凡祁让宋楚恩进去，他在外面等着。
　　宋楚恩轻轻敲敲门，因为班里没有老师所以她直接就走进来了：
　　“给政治课代表，下节课做。”
　　眼看没人答应，宋楚恩一点也藏不住对一班装深沉的厌恶，直接走上讲台要把卷纸扔在讲台上，坐在讲台右边的王郁星缓缓抬头，看着宋楚恩，
　　然后轻笑一声，摇摇头说“给我就行。”
　　宋楚恩同刚刚的庞静一点不一样，她没有因为王郁星主动和她说话就自恋到觉得她喜欢自己，因为宋楚恩对她没有一点兴趣，她把卷纸撇在桌子上就走了，一点像庞静那样的媚气都没有。
　　宋楚恩走了之后，就听见后面的李敏说“我闺蜜那个是，漂亮吧！？”
　　语气中满满的骄傲，
　　王郁星回过头看着李敏“你闺蜜？”
　　“对啊，漂亮不？”
　　“正经漂亮。”
　　宋楚恩高高瘦瘦的，腿很长，小小的脸上全是五官，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是被夸的份，她也习惯别人夸她漂亮了。
　　到了下周一，升旗仪式的时候，宋楚恩先到了操场上等着同学们入场，她带着红领巾，严肃的站在升旗台上，身后站着高韵末和蔡理阳，三班过来的时候，王凡祁和周瑜还打趣的逗宋楚恩
　　“女神。”
　　宋楚恩回头笑了一下就回过头来继续站着了
　　同学们都到台下的时候，八年一班才姗姗来迟，体育委员是王郁星，她在前面走，整个队伍就老老实实的跟在这个“领袖”身后。路过升旗台的时候，王郁星还不忘向李敏询问着
　　“这就是你那个朋友吧？”
　　“啊！”
　　“真漂亮。”
　　“咋的你不会看上了叭？”
　　“不行啊？”
　　李敏没有和王郁星继续争执，她以为王郁星是闹着玩的。
　　升旗仪式正式开始，介绍升旗手事迹时，王郁星就在底下听着，介绍到她是政治课代表的时候王郁星才明白为什么是她来一班送政治卷。
　　台下2000人看着宋楚恩升旗，还好这些天有王凡祁的陪练，升旗很顺利，也没有很吃力。
　　王郁星就在台下看着宋楚恩，漂亮女孩她见多了，这么漂亮的她还是第一次见，想到她的漂亮脸蛋，不知从何时开始，一抹红润从左心房蔓延到了脸颊，她看着宋楚恩升旗时冻红的耳朵，悄悄扯了扯自己围巾。
　　二班老师还在和张娜说着“你班那宋楚恩是真漂亮啊！”
　　旁边的蒙莞兮听到这句话偷偷的笑了一下好像也很骄傲自己有这么漂亮的同桌。
　　王郁星抬头看向宋楚恩，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她好像还是看到了那天甩卷子时充满狠劲的脸。
　　国旗升上去了，宋楚恩终于松了口气，嘴角才微微漏出一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