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鲛人圣地,京城风波! 司遥 ...
-
司遥率先抬步,见此玉惊鸿连忙跟在她的身后。再者她看这侯府古怪,随手给姬书言传了消息。
永威侯府,正堂内。
“承蒙两位姑娘出手搭救小女,妾身感激不尽,这份恩情,我侯府必当厚报。这是些许薄礼,还请两位姑娘收下。”孟知微神色恳切,她一挥手,身旁的下人便送上了重礼。
“日后二位姑娘若有难处,只管同我侯府直言,侯府定当倾力相助。”
“夫人真是客气了,在下正有一事需要夫人帮忙。”司遥不顾玉惊鸿劝阻的目光,直视孟知微道:“我的女儿死了。”
“可有凶手的线索?”孟知微被她眼中的恨意一惊,随后连忙问道,同时她在心中庆幸,幸好妍妍无事。否则,她如今不知是何模样。
“而凶手自称是你永威侯府中人。”
此话一出,全程寂静,直到姬书言的到来才打破了这份平静。
孟知微顾不得司遥口中的凶手,而是仔细打量着姬书言,这少年生得的确和他丈夫极像,她低声吩咐去请老侯爷,这才看向一旁的司遥。
“不知岚姑娘这是何意?可有证据证明,那凶手就是我侯府中人?”孟知微面色沉重下来,这关系的是她侯府的脸面和繁荣,断不容他人胡乱攀咬,哪怕这个人是她女儿的救命恩人。
“等人齐了就知道了。”司遥只是淡淡一笑,孟知微让人将姬妍诗抱了下去。小孩子不懂大人之间的恩怨,他的只是觉得,岚姨姨似乎不喜欢她了。
“孩子,你是?”匆匆而来的老侯爷面露惊疑看着姬书言,他不记得自己还有血脉流落在外啊!难道是十年前的那个雨夜?或者是淮阳河畔的妖娆歌姬?
“祖父,您忘了书言了?”姬书言笑了笑,随后朝高台上的老者行礼道。
“是你啊?”老侯爷松了一口气,他的大儿子是他的结发妻子所出,他的结发妻子因难产而死,而他的大儿子也是个苦命人,年纪轻轻的就去世了,留下了一对孤儿寡母。而十年前,姬书言和姬氏莫名其妙消失了,久而久之他就将这对孤儿寡母忘记了。
“那阿言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我堂兄还没回来吗?我找他有一些事情。”
“他就上朝了,很快就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一道月白身影由门外踏步而来,即使而立之年,依旧面如冠玉,风霜带走了他的青涩稚气,清俊入骨,未夺他分毫姿色,反而更加出彩夺目。
司遥看着那熟悉的面容,体内的杀意再也抑制不住。
“父亲可在唤我?”姬玉衡看着这一屋子人,心中已有了定数,毕竟小厮在路上已经给他说过了,“还要多谢恩人……”
下一秒,他眼前一晃,整个人拔地而起,整个身子被重重嵌入墙内,四下惊呼,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看着眼前满眼恨意的女人,心中不知为何莫名一痛。
“侯爷!”
“你做什么!来人啊!来人啊!”
“你们要做什么?侯府岂是你们能够撒野的地方!”老侯爷一拍桌子,无数家丁拿着棍子将众人包围,方慕秋看向众人,他一抬手,一群人尽数倒地。
“阿书,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不说了吗?帮岚姐姐找凶手呀。”
永威侯府顿时人仰马翻,无数人想要跑出去,可他们面前却像是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怎么都跑出不去。
“我丈夫为人和善,一生清正,但不可能是杀你女儿的凶手!”孟知微面色铁青,莹莹泪水在她眼中流转。
“你,你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司遥双眸化成猩红竖瞳,随后仰天长啸,三千青丝尽成白发,“姬玉衡姬玉衡,你骗我了十年啊!还让我叫你阿尘!”
“你杀了我们的女儿,将她的鲛珠刨出为你另一个女儿的登云梯,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鲛人泣血泪成珠,那凄厉的模样令众人心中一颤,尽数为她感到悲凉。
“岚姑娘,这定是个误会,我十五岁嫁给他至今,他绝对不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啊!”孟知微扑到她的脚边却被司遥暴乱的灵力弹飞,整个人如脆弱的风筝一般倒在了地上,姬玉衡瞳孔一僵,随后疯了般想要挣脱她的桎梏。
“夫人!我不是你口中的人!”姬玉衡眼见时允歌给孟知微喂了一颗丹药,当即目眦欲裂!
“真是好一出,郎有情妾有意,独留我的珍珠受苦。”司遥眸光一狠,那带有半透明蹼的手指扣着他的喉咙,暴乱的真气在他体内流转,“把我的珍珠交出来!”
“咳咳咳……”姬玉衡几乎要窒息,看样子下一秒就要一命呜呼了。
“阿岚,留着他,还有用。”玉惊鸿温声劝道,几人一起镇压暴走中的司遥,却见她缓缓收了手,说出了一件令众人瞪目结舌的一句话。
“你不是姬玉衡。”司遥目光复杂,凡是被他们鲛人皇室选中之人,身上会留下特定的鲛人印直至身亡。这个人的身上没有鲛人印,却有着他的气息。
“他不是姬玉衡?”玉惊鸿满脸震惊地看着大口喘气的姬玉衡,随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难不成当初他的名字是骗你的?”
“是与不是,一验便知。”秦砚秋取出前尘镜,扯下姬玉衡身上的玉佩就开始施法,只见画面流转,姬玉衡当真没有出过侯府,可画面却在十一年前变成了黑色。
“这前尘镜会成为黑色?”众人齐齐看向方慕秋,司遥面色一沉,想起了密卷上的古法,“这代表着他已是死人,不过是用了阴毒的续命之法,才得以是如今模样。”
“死人改命,须至亲献祭,这是一门失传已久的邪术。”司遥看向姬玉衡,眼中是不可置信的怒意,却斩钉截铁道:“你,有个双胞兄弟。”
“我是父亲母亲的独子,下面只有几个妹妹。”姬玉衡此时已经搞不懂情况了,他看向同样震惊的老侯爷,从小到大他都是独自一个人,哪里有什么双胎兄弟?
老侯爷也是摇了摇头,表示他并不知晓。
“有一个人一定知晓。”孟知微抱着姬玉衡突然抬头,她被时允歌喂了一颗丹药,如今已无大碍,“我的婆母定然知晓!我带你们去!”
一群人跟着孟知微走,直至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后院。
“那是我夫人修养之地。”老侯爷心中忐忑,可双生子一事到底是真是假,若是真的……老侯爷打了个寒颤,勉强道:“我夫人身患顽疾,时而癫狂,还请诸位小心。”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清烟绕佛堂,一年老妇人身着素色绸衫,她手持佛珠,捻香合十,躬身跪于蒲团之上,垂首低眉,虔诚慈和。
“施主须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若因一念之差误入歧途,可就得不偿失了。”她并未起身,只是缓缓开口,仿若超脱俗世的佛门弟子。
这时,司遥心中激荡,她盯着那串佛珠,一眼认出她那佛珠之上,有一枚伪装至极的鲛珠。
那是,她女儿的鲛珠!她能感受到,珍珠还有一魂就在附近。
她仔细看去,珍珠的魂魄赫然就在金佛之中!这妖道显然是要用她女儿炼化邪器!
“是你!将我女儿还回来!”
“怎么会!我夫人最是心善!而且她不过一个深宅妇人,如何杀得了鲛人?”老侯爷面上是一副司遥疯了的表情,姬玉衡同样点头,有些后怕地摸了摸他依旧疼痛的脖子,“对啊,我娘就算再疯,最多也就将鱼食全部洒出让湖里的鱼全部撑死,哪里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孟知微也觉得有点天方夜谭,说她这婆母被人利用了还差不多。
老妇人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她面色慈祥,当真同那高台上的金佛有几分相像。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莫要钻了牛角尖,自困牢笼!”
“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司遥手中幽蓝法杖突现,随后刺向老妇人,怒喝道:“我要的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娘亲!快躲开!”
“夫人!你傻啊!”
“婆母!你快跑!”
三人齐齐惊呼,却见她岿然不动,金光自她周身蔓延,刹那间一道巍峨无边的金色佛影自她身后升腾而起,而司遥的所有术法都落在了金色结界上。
“踏入者,诛!”
老妇人面色慈祥,眼若寒刃,随着她一脚迈出,佛手落下,带着佛法度化之势,这一掌慈悲中,携带的是无上威压!
侯府三人顿时解除呆若木鸡的状态,齐齐躲在了时允歌身后。却在见到她手中摇摇晃晃的蛊虫后,齐齐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时允歌:三个胆小鬼!
司遥手中权杖大亮,滔天金芒顺着沧帝权杖倾泻而出,同这一掌慈悲正面相撞。两道金光轰然相撞,气浪翻卷震得房屋坍塌,地面崩裂。
司遥不敌,被金光震得层层退后,而方慕秋几人也被金光术封住,眼见着那道带着煞气的金光就要穿透她的命府,就见两道光芒在她身前炸开,熟悉的海盐味在她鼻尖飘扬,那是父皇的气息,她来不及鼻头一酸,就看到了权杖之后,还有一道金光虚影。
“对不起,阿岚!”景瑜眼尾泛着蓝金色的鳞纹,眸中的眷恋令人无法忽视,他满是心疼地看着此时状若疯癫的司遥,将怀中的虚影递到她的怀中,苦涩道:“阿岚,原谅我用姬玉衡的名字骗你,只因阿尘本不该活着,我也怕你找不到我。”
“我不知,你我有了肌肤之亲,还有了一个孩子。”
“是我贪心,误了你的一生。”景瑜的身影凝成一股金光,砸向了高堂上的金佛的眉心,慈悲肃穆的金佛从眉心开始生出了细碎的裂痕,随后顺着整个佛身蜿蜒而下,“最后,让我护你一次吧!”
“不!”金佛破碎,一旁咳血的老妇人望着自己裂痕频生的手臂,大声怒道:“你个畜生竟敢弑母!”
“不!我拥有了鲛珠!该是长生之像啊!不……”
金佛消散,老妇人的身影也跟着消散了。事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司遥和众人反应过来后,面前只剩下了一枚染血的泣珠。
“阿岚。”鲛人皇凑近,伸手接过了脆弱的珍珠,不放心地看着呆呆捡起泣珠的女儿,“你放心,有父皇在,珍珠不会有事的。”
“父皇我没事。”司遥摇了摇头,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枚残玉,看向一旁的方慕秋道:“我想要,用一下前尘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