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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泰城3 床前
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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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前
守着穆清君的面如死灰的晓晓,怔怔看着窗外。
老天破了个洞,她也破了个洞,老天的眼泪唰唰往下流,而她的眼泪却跟流感了似的,一滴也没有。
床上一直没动的穆清君突然双目上翻,四肢抽搐。
“哥!”
发出惊喊晓晓忙掏出护心丸,手心一倒,掌心空空如也。
为数不多的护心丸,在不知不觉间就用完了。
霎时慌了神的晓晓双手紧紧绞住衣摆,视线乱飘。
“国医。”
紧急不安的呼喊立马穿透整座屋子。
“太子怎么了?”
背着药箱冲进房里的白大义。
看着穆清君抽搐,不知所措的晓晓,语气茫然的说:“我不知道。”
“公主让开。”
忙退开的晓晓,见白大义数针急刺人中、涌泉、合股、太冲,不停激捻。
逐渐恢复平静,迷迷瞪瞪睁眼的穆清君
“晓晓。”
“哥。”
见穆清君恢复意识,晓晓忙坐到他身旁,紧抓冰凉的手。
阖眼见晓晓要哭不哭的可怜样,止不住心疼的穆清君:“让你担心了。”
听到这话的晓晓,眼泪瞬间掉下来,说话都带鼻音:“你吓死我了。”
穆清君:“没事了。”
抹了抹眼泪的晓晓求证似的问白大义:“太子醒了,后面会慢慢好起来的对吧。”
无能为力的白大义,低头不语。
神色认真的晓晓,郑重的跟穆清君说:“哥一定要活着到西古城,万一那里真有长生药,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把长生药求来。”
不信不奢求的穆清君:“长恭了?”
一直守着穆清君的晓晓转头看向白大义:“长恭干嘛去了?”
亲眼见濮阳长恭陪穆兰芝出门的白大义:“河口今日祭神,长公主看太子一直昏迷,便带侯爷给太子祈福去了。”
让长辈担心替自己祈福,心中羞愧的穆清君:“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她们还没回来?”
白大义:“没有。”
人没回来心里七上八下的晓晓:“雨这么大,不会有事吧。”
目光一沉的穆清君:“这离河口近吗?”
白大义:“太子放心,淳于家人是不会让长公主她们在自家地盘出事的。”
心不这样想的晓晓:“现在濮阳家与淳于家立场不一,关系敌对,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心实意。”
不听胡言乱语的穆清君,把脸撇向一边。
晓晓:“外面下这么大雨,皇姑奶奶身边又没人,指定在受罪,我们去接皇姑奶奶。”
双目微蹙的穆清君拉住心血来潮的晓晓:“大雨出门肯定淋一身雨气,雨小再说。”
晓晓:“皇姑奶奶金枝玉叶,怎能受这种罪。”
穆清君:“你知道河口在哪吗?”
晓晓看向白大义:“国医知道。”
眼看穆清君的白大义:“太子怎么办?”
灵光一现的晓晓,嘴角冲穆清君扯出抹讨好的笑:“哥,皇姑奶奶是我们长辈,我们不能把她扔在雨天里不管,所以我架马车,一起去接人好不好。”
白大义不赞同的说:“太子刚醒,不宜走动。”
穆清君:“别闹。”
神色认真的晓晓,凑到穆清君耳畔,低声恳求说:“之前因为哥昏迷我没能在皇姑奶奶跟前服侍,现在哥醒了皇姑奶奶又在外面淋雨,哥,我喜欢长恭我想要皇姑奶奶的认可。”
脑袋一阵疼的穆清君:“长恭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着迷。”
晓晓:“他让我安心,不管在哪。”
穆清君:“他对你没情意。”
晓晓:“我知道。”
穆清君:“那你还委屈自己。”
低头遮掩落寞的晓晓,撒娇转移话题说:“哥就陪我去吧。”
穆清君:“雨下这么大,长恭肯定不会让皇姑奶奶淋雨,你知道往哪接吗?”
眼露狡黠的晓晓:“我和长恭心有灵犀,当然知道。”
四肢难动,一脸无奈的穆清君:“你哥身体不便,为你哥着想下好吗。”
目光闪躲,悄摸耳后的晓晓:“有国医陪着,不会有事的。”
身披蓑衣的晓晓,带着穆清君在雨中缓缓慢行,目的地淳于剑庄。
她不知道长恭他们在哪,但只要去到淳于剑庄,把自己的目的一说,他们肯定不会拒绝。
淳于剑庄半路上
雨中出现朦胧不清的人影。
勒紧缰绳,惴惴不安的晓晓:“谁?”
她话刚落没多久,人影就出现在马车前。
“长恭!”
看请人影后,晓晓一脸惊喜。
脸上没有一丝喜色的濮阳长恭:“出来干什么?”
语气带着不悦。
没落好的晓晓,低头往身后看,张口把过失往穆清君身上推:“哥担心皇姑奶奶在外有危险,让我出来寻你。”
掀开车帘一角的濮阳长恭,见穆清君躺在白大义怀里:“醒了就好好休息,瞎操心。”
低头苦笑的穆清君:“是。”
放下车帘的濮阳长恭对不知轻重的晓晓说:“快送你哥回去。”
不敢反驳的晓晓悻悻应了声:“嗯。”
冷硬着脸,气场低沉的穆兰芝,对不知轻重的晓晓说:“清君是太子是未来国君,他病了脑子糊涂,不能他说东你就往东他说西内你就往西,你知道的他的身体他的使命,容不得一丝胡来。”
晓晓……
“山洪,有山洪!”
外巡弟子一边沐雨飞奔一边高声呼喊。
送濮阳红缨回住处的淳于道远,一步跨到外巡弟子面前。
“哪里发生山洪?”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外巡弟子:“城东。”
听到这话的晓晓庆幸的倒吸口冷气,他们就住城东。
处变不惊的淳于道远立马吩咐:“你快向叔叔他们禀报,我立马带人去城东。”
话落转看向濮阳长恭说:“濮阳叔叔,城东现在不能回去,你先在剑庄住下吧。”
没异议的濮阳长恭看向濮阳红缨说:“带奶奶他们先去剑庄,我去看看。”
城东爆发山洪,剑庄上下全出动。
带人赶到城东的淳于弘毅,眼见树木与石块一同奔泻而下,房倒瞬间屋塌,道路被毁,死里逃生的人呜咽着在雨中奔走。
戴着斗笠,穿着蓑衣,与淳于弘毅一同前往城东的周自衡,见雨势越下越大,天上的河像决了堤,凶猛的往下涌。
一脸沉重的淳于弘毅。
怎么会突然爆发山洪。
担心百姓的周自衡张嘴呼喊:“还有人吗?”
哄乱四喊的大雨中,紧随其后,迎着逆流的人群,想救更多人的卿玖玖,边为百姓指路边向前冲。
跟卿玖玖出来的平安,低头看逃之不及被碎石砸碎脑袋的死人,突然心烦气躁,阴灵不禁飘些出来。
跟着平安想要救人的喜乐:“我们快点。”
眸色瞬变阴冷的平安,一脚将不会动弹的死人踢飞,戾声警告:“闭嘴。”
“娘。”
卿玖玖回头看了眼不怎么高兴的平安一眼,给他个温柔的安抚的眼神,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前路堵塞尽是泥石,不能进再进时,才拉着平安往城门撤。
城门前
被惶恐支配的百姓,齐挤城门,叫嚷着不退。
与百姓混在一起,在主持秩序的濮阳红缨和晓晓扯着嗓子嘶喊。
“不要挤不要挤。”
竭力让大家冷静,不要怕不要急不要挤。
性命垂危,惊恐交加的百姓,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竭力逃到外面去,于是有了拼命的向前冲,人挤人人踩人的画面。
“那把伞!”
看到晓晓手上那把令人眼熟的渡魂伞,喜乐神色顿时愣住了。
伞不是在师伯手里,怎么会在她手上。
看看渡魂伞,又看看失去理智的百姓,立马明白怎么回事的卿玖玖:“魔婴引起百姓惶恐后跑了。”
阴灵窜起的平安,眼底浮起雀跃的光亮:“有意思。”
看着那些失去理智,你推我挤打在一起的百姓,忍不住担忧的喜乐:“都被蛊惑了。”
拔出匕首的平安:“简单。”
话一说完,平安就掠进人群,手起刀落。
眨眼见百姓被平安一刀封喉倒地不动,神色大震的卿玖玖:“平安!”
对付手无束鸡之力的百姓,平安切人跟切豆腐一样简单,轻而易举杀到城门前,卿玖玖的制止他视若无睹,直到将最后一个百姓砍倒,才转身回看卿玖玖。
“娘。”
脸色乍沉的卿玖玖,踏着脚步路过惨遭杀害的百姓,伫立到平安面前问:“为什么动手?”
充耳不闻的平安,转眼看向晓晓并伸手咧笑说:“伞。”
紧握伞柄,连连倒退的晓晓:“你想干嘛?”
一步踏前的平安:“给我。”
看平安手上匕首鲜血混着雨水一直滴,感受到锋芒的晓晓,小心翼翼的把伞往前推。
一把拿过伞的平安,抬头看了眼伞顶。
收进伞中的魔婴早没了身影,只剩一缕淡淡的血腥味。
把伞递给卿玖玖的平安,语气揶揄的说:“师伯不是很宝贝这把伞怎么会落到别人手上?”
接过伞的卿玖玖盯着晓晓问:“你怎么拿到这伞的?”
不知道这伞有多重要,但知道自己可能在不经意间闯下祸的晓晓:“剑庄拿的。”
卿玖玖:“此伞叫渡魂伞伞中困着能祸世的魔婴,你从谁手上拿到并打开的?”
晓晓:“从剑庄一个弟子手上拿的。”
其实是偷拿来用的。
“谁干的?”
赶赴而来的淳于弘毅,见到一地死人,脸色瞬间阴沉,杀意骤起。
匕指晓晓,眼里带邪的平安:“她拿了渡魂伞放出魔婴,这些人的死都是她害的。”
双手不停挥摆的晓晓,慌乱的解释:“我我就想帮忙,不知道伞有问题,我,对不起,我不该拿的。”
把伞递给周自衡的卿玖玖:“师兄,我们要想办法把魔婴抓回来。”
攥紧渡魂伞的周自衡,胸腔憋着怒火,强敛怒色:“渡魂伞有人专门看管,你怎么拿到的?”
心虚不敢答的晓晓,连连倒退。
长恭救我。
抑怒自持的淳于弘毅,眼神示意百姓出城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