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惊世录》蠢才

16、泰城2 “掌门师伯

　　“掌门师伯昏迷不醒，我们就别闹了。”
　　脸色阴沉的平安，冷眼睨视阻拦自己的喜乐：“让开。”
　　双手横拦的喜乐见平安非去不可，怕平安闯祸难以收场，一脸诚恳的请求：“平安。”
　　见喜乐碍眼碍事，扬手挥过去的平安一脚将人踹倒：“我被戏耍你不出手帮我教训反来阻拦我，你跟谁一伙的？”
　　喜乐：“魔婴被掌门师伯收入渡魂伞，伞在周师伯手上，他不会给的。”
　　要把伞撕了跟魔婴算账的平安：“滚开。”
　　阻拦不了的喜乐，见平安若无其事踏进南风的屋子，若无其事把渡魂伞拿出来。
　　拿着伞的平安来到一处无人的走廊，不顾喜乐劝阻，径自开伞。
　　啪！
　　畏缩成团的魔婴从伞中掉到地上，阴阴的看着要报复自己的平安。
　　见不知死活的魔婴还敢挑衅自己，戾气翻涌的平安，抬脚把它当皮球，猛踩猛踢。
　　“平安！”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卿玖玖，手搭在平安肩头，轻轻摇头。
　　“娘……”
　　扭头见到卿玖玖，戾气顿收的平安。
　　把伞拿回来的卿玖玖：“你刚一进屋子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你才着了它的道还想再着一次。”
　　单手拧起魔婴，恨不能把它剁成馅的平安：“娘放心。”
　　卿玖玖：“等到了西古城它会被扔进不死山，不死山是座亡灵邪祟汇聚的山头，由诸位天神与历代掌门镇守，它会生不如死，你就别脏手。”
　　拔出匕首的平安：“它应得的下场是应得的下场，惹我这事不能这么算。”
　　话落，一匕首刺穿怨婴肚子，血奔涌而出。
　　魔婴自身怨毒不住弥散。
　　无意识的平安不自觉将身上阴灵悉数放出，看到食物的阴灵瞬间将魔婴释出的怨毒吸收殆尽。
　　无意识的喂养，瞬间令阴灵壮大不少。
　　对魔婴、阴灵危害不自知，以残害、饲养为乐的平安，一脸无奈的卿玖玖：“平安。”
　　双眼腥红，咧嘴狞笑的平安，对着魔婴的脉络乱挑乱捅，捅完才收手说：“乖乖看着自己成为一堆死肉吧。”
　　话落，释出的阴灵乖觉隐退。
　　开伞，把魔婴收入伞中的卿玖玖：“不许再碰渡魂伞。”
　　平安垂头看看自己的手和衣服，嫌弃不能忍受的他：“哦。”
　　卿玖玖：“日后不许把阴灵放出来，更不许喂养。”
　　一脸无辜的平安：“魔婴挑事，放出怨毒，阴灵出来把它吃掉有什么错。”
　　神色认真的卿玖玖：“阴灵吸食了怨毒会自主壮大，壮大了的阴灵会有意念，它会抢夺你的意识，霸占你的身体，让你不知不觉死掉。”
　　浑不在意的平安：“娘在，它们不敢。”
　　见平安有恃无恐，自己说不通，顿时头痛的卿玖玖：“去换身干净衣服。”
　　歪斜松垮站着的平安任喜乐拿着毛巾在自己身上来回擦。
　　“平安。”
　　将渡魂伞还回去的卿玖玖，拿着串珠走进来。
　　见到串珠，平安才发现自己胸前的挂珠不见了：“娘。”
　　站到在平安身前的卿玖玖，把串好的挂珠举到平安眼前：“来。”
　　平安低头，卿玖玖抬手给他戴上，仔细正了正。
　　“好了。”
　　抬眼瞥向喜乐的平安：“我们走。”
　　不知平安要干嘛的卿玖玖：“去哪。”
　　平安：“这里那么大，去逛逛。”
　　不敢放平安去逛的卿玖玖：“人住的地方有什么好逛，去外面吧。”
　　没兴致的平安：“叮叮当当个不停，听着就烦，鬼才去看。”
　　怕平安冒犯淳于剑庄外带闯祸的卿玖玖，抬头看了眼起风的老天，开口提议说：“剑庄外边有条河，那里安静，娘陪你去吹吹风。”
　　听卿玖玖陪自己去，眸光顿亮的平安，勉为其难说：“行。”
　　出了剑庄，河岸迎风的平安格外欢快。
　　摒弃杂念，慢步跟随的卿玖玖，平静的唇角缓慢勾勒出笑意。
　　啪啪啪……
　　聚集不少人的河口，噼里啪啦响起鞭炮，鞭炮声过后，又唢呐高奏，锣鼓喧嚣。
　　喧闹的乐声中，百姓合十下跪，虔诚祷告。
　　没有上前的平安，回头看向卿玖玖：“他们在干嘛？”
　　抬眼望去，见河岸上有神像有供桌，供桌上祭品陈列整齐，静静注视的卿玖玖：“祭河神。”
　　话落，乌云开始翻涌，风呼呼吹。
　　看着脚踩祥云，身披金甲，手持令牌，神色威武，以飞天之势向前踏的神像，隐隐期待的喜乐：“河神要现身了。”
　　嗤笑不信的平安。
　　下雨跟河神有什么关系。
　　担心平安淋雨的卿玖玖：“要下雨了，回去吧。”
　　轰！
　　一声巨响，雷从天而降。
　　话音刚落，雷就劈了下来。
　　“玖玖！”
　　陪穆兰芝出来散心祈愿的濮阳长恭。
　　拄着龙头杖的穆兰芝与卿玖玖迎面相撞，不怒而威她冷冷盯着。
　　了无音讯十几年，今日总算现身了。
　　没想到会撞上濮阳长恭的卿玖玖，心头一紧，顿住的脚下意识想退。
　　怒目审视的穆兰芝：“躲躲藏藏十几年，怎么不接着躲。”
　　卿玖玖缄默不语。
　　手扶穆兰芝的濮阳红缨，仔细打量不敢抬头的卿玖玖。
　　小叔叔曾经的心上人看着也没什么特别。
　　穆兰芝居高临下，不屑一顾的神态，夹枪带棒的语气，忍受不了的平安欻一下拔出匕首，阴鸷指着问：“老妖婆你谁呀？”
　　看着平安，内心止不住翻涌的濮阳长恭：“他父亲是谁？”
　　拦下平安的卿玖玖，轻声回了句：“和你没关系。”
　　声音沙哑的濮阳长恭：“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卿玖玖：“没有。”
　　听到没有，濮阳长恭心一阵抽痛。
　　义愤填胸的穆兰芝：“他们说丰都是你害的？”
　　卿玖玖点头：“嗯。”
　　惊诧脸上满是疑惑的濮阳长恭。
　　真是你吗？
　　龙头杖怒指卿玖玖的穆兰芝：“十几年前你害长恭丢掉半条命，十几年后你又害我儿化尸，卿玖玖你真阴毒。”
　　冷眼活剐穆兰芝的平安：“死后不消停化尸也活该。”
　　卿玖玖：“对不起。”
　　不想听这三个字的濮阳长恭：“我对你不算无情，大哥对天机门也留余地，你究竟为什么？”
　　举起龙头杖，要卿玖玖偿命的穆兰芝：“给我儿偿命吧。”
　　怒起杀心的平安，出手就要穆兰芝项上人头。
　　濮阳长恭抬手就拦。
　　“住手。”
　　快马奔来到姜云飞，急声呼喊。
　　作罢的濮阳长恭收手停下，平安跟着退回原地。
　　看到找来的姜云飞，愕然一闪而过的卿玖玖：“云飞。”
　　飞身下马，笑对濮阳长恭的姜云飞：“濮阳兄。”
　　沉眼看着姜云飞的濮阳长恭：“云飞，喊的真亲热，你们关系几时这么好了？”
　　不知道濮阳长恭在别扭什么的姜云飞，语气坦然的说：“我们关系好，你又不是头一天知道。”
　　知道，但心里此刻膈应难受的濮阳长恭：“卿玖玖有什么好，你要这样追随？”
　　姜云飞：“纯粹善良的人值得每一个人追随。”
　　忍不住发笑濮阳长恭，咬牙切齿说：“她刚承认自己是凶手，你说善良纯粹，哪了？”
　　疑团未解，片面之词又没质证，目光沉稳的姜云飞，平静的反问濮阳长恭：“玖玖在武力上、谋略上都不是王爷对手，她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濮阳兄是有多低估王爷？”
　　濮阳长恭……
　　把卿玖玖当杀父仇人的濮阳红缨：“她承认了。”
　　平心静气的姜云飞：“我不信。”
　　玖玖敬重王爷，相信王爷，她不会下这毒手，而文武双全，举世无双的王爷不会给这机会，玖玖承认，其中肯定有不能外道的隐情。
　　盯着卿玖玖的濮阳长恭：“你跟我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想忆及过往，充耳不闻的卿玖玖问姜云飞：“你急匆匆出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瞬间想到自己出来干嘛的姜云，手一拍说：“掌门。”
　　“师姐！”
　　焦急跑进房里的卿玖玖，见周自衡正埋头给南风传渡真气。
　　奔到床前，伸手探脉的卿玖玖，发现南风此刻的身体就像巨大漏斗不管周自衡传渡多少真气，都装不住。
　　悲戚怆然的她：“师姐。”
　　默然接受南风离去的念三千，看周自衡还不要命损耗自身，徒叹无奈的她抬手搭到周自衡，轻声说了句：“够了。”
　　万难接受的周自衡：“不。”
　　念三千：“为了师姐你要保重自己，师弟。”
　　黯然收回手的周自衡……
　　哗……
　　屋外突然下起瓢盆大雨。
　　赶至淳于剑庄的濮阳长恭，略过淳于二庄主的客套和阻拦，紧跟卿玖玖不放。
　　见濮阳长恭好话不听，一副要干架的驾驶，横拦门前的淳于二庄主，脸色骤沉：“濮阳兄，来这是要找事吗？”
　　濮阳长恭：“我就想问个明白。”
　　淳于二庄主：“我知道，但天机门掌门刚出意外，你现在去就是找骂，等等吧。”
　　想知道发生什么意外的濮阳长恭：“让开。”
　　不让路的淳于二庄主，纹丝不动。
　　外面争扰争，被引起注意点念三千，凝神一听，怒气冲冲的濮阳长恭，誓要进来，淳于二庄主再拦下去就要打起来。
　　不想闹得难看，想南风走得安静的念三千对外喊了声：“让人进来吧。”
　　听到这话的濮阳长恭，掠过淳于二庄主，直奔房内。
　　“卿玖玖你……”
　　一进去就见到一脸安详的南风，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下去。
　　“小叔叔。”
　　跟着濮阳长恭的濮阳红缨，扶着穆兰芝进来。
　　单手叉腰，冷眼睨视不速之客的周自衡：“这是来兴师问罪。”
　　没想到濮阳长恭会追来的姜云飞：“濮阳兄要问罪，是不是先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目光落在卿玖玖身上的濮阳长恭：“她承认害了我大哥，我要听她说是怎么害的。”
　　嗤笑冷哼的周自衡：“以为是我们谋害的濮阳长鸿，行，就是我们谋害的，我老早看濮阳家不顺眼了，早想除之后快，卿玖玖告诉他你是怎么害死濮阳长恭的。”
　　卿玖玖：“毒死的。”
　　挺直站着，不做防御的周自衡露出胸膛：“听到了，你大哥是我师妹毒死的，要报仇就来。”
　　不自觉攥枪的濮阳长恭，大哥英勇无双，玖玖软弱善良，大哥能被她毒死的概率几乎为零，她是怎么毒害的？
　　见濮阳长恭犹豫，冷声嗤笑的周自衡：“这不信那不信，濮阳长恭你真不像男人。”
　　想不出为什么的濮阳长恭：“大哥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你也不是，为什么？”
　　面色平静的卿玖玖：“为了活着。”
　　发出低笑声的濮阳长恭：“还有了。”
　　卿玖玖：“濮阳家是皇族的刀，我不能让刀出鞘。”
　　有点信这个理由的濮阳长恭：“……”
　　自鼻腔溢出一声冷哼的周自衡：“信了吧。”
　　依旧存疑，无法彻底信服的濮阳长恭，玖玖真能杀大哥吗？
　　满脸不耐与怒意的周自衡，抬手指着门外：“不信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