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怎么还没完结，快了 结尾（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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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觉得自己心口破了个窟窿。
不然为什么被冷风穿了个透心凉。
记忆最后的画面里，京城的蓝天被黑雾迅速吞没，浓云狰狞翻滚，闪电在山头交织成网，很遥远的地方，似乎有座月牙形状的沙堆。
冷。
砂砾宛如冰刀，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我的身子......好了！
她意识朦胧，近乎愉悦地感受久违的疼痛。
不再是孤魂野鬼了！
棠梨竭力睁开眼，少时，感到有人用帕子温柔地擦她的手。
“呀，醒了，姑娘家胆子恁大，让你强闯军营，军爷当你是刺客呢，甭说他救了你就对你有意，他救的还少吗？刚回来便消停些吧。”
声音咬牙切齿，完全恨铁不成钢，给她擦手的力道赌气似的重了几分。
棠梨很疑惑。
她没有变成一个婴孩，听得懂少女责怪又关怀的语调
她转世了？
为什么回想不起半点记忆。
难道变成了夺舍厉鬼。
沸水滚滚冒泡，药香钻进鼻腔。
熏得她眼眶湿润。
“瞧你这傻样，他什么样的人物，要我说，他看都没看你一眼，把你拎回来一刻都没多留。”
少女很生气。
除了少女，还来了一个个子很高的青年。
棠梨猜测，他是这具身体的兄长。
青年倒很欢脱：“依我看，小妹清瘦不少，愈发标志了，这样貌怕是京城都不多见吧，她爱去缠着人家就让她去，大军过几日开拔，没准趁这机会，咱家鸡犬升天了。就算不成，大将军能砍了她？”
棠梨耳根一跳，脱口便是：“将......将。”伤口让她发了高热，喉咙很痛，说不出一句整话。
她想问，这位将军叫什么名字。
少女搬她下巴：“还嚷嚷，忒不要脸，他不会来看你的。”
棠梨郁闷地直挺挺躺回床榻。
看来她抢来的身体对那位不知名将军爱得很深啊，一时情急稀里糊涂叫出半个“将”字，都没让人疑惑，完美误解成她希望他来看她。
棠梨伤势很重，除了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拼凑这几日收集到的信息——
她所住的村落叫奇兰村，离京城很远，虽说奇兰是汉民住地，却和漠北习性相近，饲养牛羊，逐水草而居，曾遭漠北侵占。
多年前，漠北退到了三十里外的奇兰河以北，可百足之虫，断而不蹶，没了大规模战争，打劫抢掠仍然不少。
她现在这具身体，就是被漠北人掠过奇兰河时受伤。
幸而有位将军把她救了回来。
也许，称不上幸运，因为身体真正的主人在归程途中已经去世。
终究来晚了啊，有什么用......棠梨感叹，心头突然绞得厉害，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无法思考，像个将死之人，躯体沉沉，脑海仅剩一个念头：她的确又得死了。
一回生二回熟，等待魂魄离体，疼痛竟渐渐消失。
反复几回，棠摸清了疼痛来源：一旦她生出“有什么用”之类对将军不敬的想法，身体就会以自毁惩罚她。
她不许她说那人不好。
棠梨哭笑不得，她太能理解绝境之中，有人从天而降的救赎。
“难道要我去帮你去......他吗？”
心脏疯狂跳动，热流淌遍全身。
棠梨苦笑，她对付将军有几分经验，可惜有点惨痛。她没有半分行动的念头，伤口好痛，正好给了她充足借口赖在床上。月光照得屋子很亮，风拂过草原，带来凄婉的埙声。
她来了多久，这首让人听了想掉眼泪的曲子陪就陪了她多久，是中原的调子。在呜咽的鸣响声中，棠梨推开窗，险些吓了一跳。
高个子少年往马棚塞进一把草料，听见窗响，顶着一双乌青眼和棠梨大眼瞪小眼，“小妹，装什么矜持，日思夜想想得睡不着觉，爱去就去吧，又不是没偷偷去过，从前没借口，现在还不去你岂不白糟了罪。”
棠梨：......
草原儿女奔放，原来小姑娘一早开始上心，伤口迟迟不愈合，恐怕并非药石无效。
非得替她了了心愿？
棠梨对镜梳好两条长长的三股辫，甩到脑后。提上一桶重重的马奶，虽然她真心认为那位将军不需要这东西。
身体残留的情感正在帮她，步子格外轻盈。
“我不能和你保证任何事。”
棠梨心中默念。
“看一眼，说一句话就必须回来，你不能和他回京城，这是为了你好，知道吗？”
她不能拉着小丫头犯傻。
草原姑娘就该属于这片广阔的天地，骑着马，吃酥烙，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手腕忽然一凉，棠梨低下头，心中酸涩。
袖子有些破，退了色，被溅出的马奶沾湿，散出一股交杂的味道。
哪有人天生该属于哪里，不过是融不进京城的托词。
“他是个将军，他有他的家，你不了解那些。”
“幸好，你的爹娘哥哥姐姐都很喜欢你，不要让他们担心了，看完这一眼就回来吧。”
一颗沉寂的心耐心劝说后来人，很苍老的模样。
棠梨微哂。
埙声逐渐清晰。
她看到坡地矮矮的隆起一段，青年将军身披轻甲，背对着她，天上冷月凄清。
心跳狂乱。
是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