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Never Betray》Lord是我的神袛

12、赫奇帕奇 当莫恩

　　当莫恩莱特心不在焉地盯着墙上斑驳的挂毯时，胖修士悄无声息地飘了过来。他那圆润的身影仿佛从空气中浮现，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轻盈感。
　　他一靠近，莫恩莱特便感到一阵寒气扑面而来，仿佛有冰针刺入皮肤，瞬间让他如坠冰窟。
　　“哦！亲爱的孩子！”胖修士笑眯眯地开口，声音柔和得像春日的风，短暂地抚平了莫恩莱特内心的躁动，“你是姓赫奇帕奇，对吧？”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好奇，又带着几分长辈般的慈爱。
　　“是的，这位……先生。”莫恩莱特彬彬有礼地回答，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迟疑，“我是和我母亲一个姓的。”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觉得应该也是这样的，因为母亲在临走前告诉了他他父亲的姓——他父亲不姓赫奇帕奇。
　　“这样啊！”胖修士微微一怔，圆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奇，轻声说道：“那方便告诉我你母亲的名字吗？我记得霍格沃茨这些年似乎并没有赫奇帕奇的后人……还是说，她是在其他学院上学的？”他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莫恩莱特，眼神中多了一分兴趣，却也同样存在一分审视。
　　是试探吗？他真的只是关心吗？莫恩莱特心中那股不安的野性再次翻涌，可他依旧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很抱歉，先生。”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事实上，我对母亲的了解不多，她在我五岁那年就离开了。”
　　胖修士的眼神柔和下来，带着一丝怜惜与歉意。“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提起这个让你难过的话题……”
　　“没关系的，先生。”莫恩莱特笑了笑，像是被阳光冻结的糖霜，焦糖色的眼睛里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淡淡的哀伤。
　　这时，分院正式结束。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更使他高兴的了。
　　“欢迎啊！”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谢谢大家！”
　　莫恩莱特的目光在邓布利多脸上停留了一瞬，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好像……这里有点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语气轻缓，像是在自言自语。
　　胖修士皱了皱眉，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责备：“哦，别这么说，孩子。他是天才，是当今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
　　艾格米在一旁吐了吐舌头，凑近莫恩莱特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想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
　　就在这个时候，食物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餐盘中，莫恩莱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从没见过一顿饭能摆出这么多好吃的东西：烤牛肉、烤仔鸡、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每一样都香气四溢，令人垂涎。煮马铃薯、烤马铃薯、炸薯片，还有甜香扑鼻的约克夏布丁，摆得满满当当。腕豆苗、胡萝卜、肉汁、番茄酱搭配得恰到好处。而且不知名的原因，餐盘角落里还躺着几颗薄荷硬糖。
　　莫恩莱特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他以前连填饱肚子都是奢望，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吃到这些。
　　接下来，莫恩莱特就专心于吃饭或者和刚认识的同学聊天了，他尽量不把注意力往教师席上放——因为这样可以避免看到邓布利多。
　　等到每人都敞开肚皮吃饱以后，剩下的食物就一股脑儿地从餐盘里消失了。餐盘又都变得光洁如初。过了一会儿，布丁上来了。各种口的冰淇淋应有尽有，苹果饼、糖浆水果馅饼、巧克力松糕、炸果酱甜圈浸果酱布丁、草莓、果冻、米布丁……
　　莫恩莱特吃着冰淇淋的时候，这时话题又转到了关于四个学院的看法。
　　“其实我母亲那边的大部分人都建议我去德姆斯特朗的，因为我母亲的家族是德国的纯血家族，我的父亲是麻瓜，我母亲的家族和格林……但是我的母亲强烈反对……因为……”塞勒涅尔在不经意间和其他同学的谈话落到莫恩莱特的耳朵里，断断续续的，但是他对他谈话的内容其实并不是太好奇。他只好奇德姆斯特朗。
　　那又是个什么地方？听他的意思应该也是魔法学院吧。和这里有什么区别吗？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就在这个时候，邓布利多大声说。莫恩莱特发现其他老师的笑容似乎都僵住了。
　　邓布利多将魔杖轻轻一弹，魔杖中就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餐桌的上空像蛇一样高高地扭动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于是全体师生放声高唱起来: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教给我们知识，
　　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
　　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
　　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为现在我们大脑空空，充满空气、
　　死苍蝇和鸡毛蒜皮，
　　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
　　把被我们遗忘的，还给我们，
　　你们只要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
　　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尘土。
　　天！歌曲结束的时候，莫恩莱特的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他好像能理解为什么老师们的笑容都僵硬了，他感觉他需要一双没有听过这首歌的耳朵。
　　“音乐啊，”邓布利多擦了擦眼睛说,“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现在是就寝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莫恩莱特这时候只觉得自己有点想吐。
　　赫奇帕奇的一年级新生跟着他们的级长，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出了礼堂。级长没带他们走几分钟就到了厨房附近。至于莫恩莱特怎么知道是厨房附近的，因为他闻到了香气，特别特别香。
　　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他又饿了。
　　级长走到厨房附近的一排桶正前方，有规律的敲了敲第二个桶，然后桶挪开露出了一个圆形洞口。他们都从洞口里爬了进去，然后就到了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了。
　　说实在的，莫恩莱特挺讨厌这种灰头土脸的方式。
　　霍格沃兹的一切都很奇怪。
　　不过他也记下了规律，免得到时候忘记怎么进入寝室就尴尬了。
　　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像是从大地深处生长出来的家。熊熊的篝火在壁炉中跳跃，映照着黄黑相间的帷幔与木饰——黄昏洒进了一个安心的梦。房间宽敞而舒适，软垫扶手椅随意散落在厚厚的垫子上。空气中浮动着鱼龙混杂的味道，不过都是一些吃的的味道，带着一种醉人心脾的香甜，连光线都带着一丝慵懒的甜意。
　　莫恩莱特突然感觉像是回到了家。在母亲走后，他没有在任何地方感受到这种感觉了。
　　他觉得他生来就属于这里，不然怎么会感到亲近。
　　级长指引着女生们走进另一扇门，去他们的寝室，然后再带着男生们走进另一道门。
　　莫恩莱特按照名牌号找到自己的寝室，暖色的光洒了下来，里面已经有了两个室友。
　　一个正在整理床铺，像流云一样的黑色卷发，皮肤是透着健康活力的小麦色，听到他开门，回过头来时，黑色的瞳孔倒映着暖黄色的灯光；另一个已经坐在了床上，玫瑰银半长发微卷垂肩，长刘海遮左眼。右边头发梳起，露出小巧耳朵，上方两条辫子编得精致，发尾银白如霜。淡金色微垂狐狸眼，像一只慵懒的狐狸或者猫。
　　他想起来了。他隐约记得这两个人：杰里斯.普林斯、塞勒涅尔.墨瑞斯。
　　杰里斯率先看见了他，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带着随性率真的笑意，主动朝他伸出了手。
　　“你好，赫奇帕奇先生。”
　　“你好，普林斯先生。”莫恩莱特同样温和地应着，轻轻握住了那只手，指尖微凉，态度得体而疏离。
　　一旁的塞勒涅尔·墨瑞斯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金色的睫毛垂落下来，整个人懒洋洋的，像只刚睡醒的猫。“我觉得我们大可不必这么客气，直呼名字就好，姓氏听着太生分了。”他揉了揉眼睛，漫不经心地报上自己的名字，“我是塞勒涅尔。”
　　“你好，塞勒涅尔。”
　　莫恩莱特微微颔首，抬手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纯血贵族礼，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
　　塞勒涅尔微微一怔，惊讶地抬眼打量了他片刻。
　　“怎么了？”莫恩莱特轻声问。
　　“没什么。”少年很快回过神，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半开玩笑般开口，“我原本还以为，你是在麻瓜世界里长大的孩子。可看你这礼仪……显然不是。”
　　莫恩莱特也弯了弯唇角，那笑容浅淡而完美，不动声色地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锋芒。他沉默地铺好床幔，将行李一件件归置妥当，动作利落而安静。做完这一切，他便安静地躺回床上，打算就此入眠。
　　宿舍里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窗外月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银辉。
　　黑暗里，塞勒涅尔的声音忽然轻轻响起，不高，却清晰地落在莫恩莱特耳中。
　　“莫恩莱特，”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其实……并不想来赫奇帕奇，对吗？”
　　莫恩莱特没有应声。
　　不等他开口，塞勒涅尔便继续说了下去：“这一点也不奇怪。我母亲那边的亲人，全都盼着我去拉文克劳。可我对现在的结果很满意——这里很好，真的。”
　　宿舍里重归寂静。
　　莫恩莱特睁着眼，一动不动地望着头顶深色的帐顶，心脏却在胸腔里翻涌不休，久久无法平静。
　　他善良吗？
　　或许吧。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可惜那没有用。
　　他的确不想来这里。
　　在心底深处，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更适合斯莱特林。那里才是靠近权力中心的地方，才是能让他握住一切、掌控一切的地方。
　　在那里，他可以得到他梦寐以求的所有东西
　　如果他能拥有权力……
　　如果他能足够强大……
　　如果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拥有保护一切的能力……
　　那些刻骨铭心的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
　　黑暗里，少年紧紧抿住了唇，指尖微微蜷缩。
　　很抱歉啊……妈妈……
　　小月亮欠你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小月亮，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