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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分院仪式 特快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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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快列车飞驰,车厢内三人谈笑风生,气氛轻松自在。
眼看火车即将进站,莫恩莱特站起身,“我先出去等着,你们先换上长袍。”他轻轻拉上车帘,推门而出,关上门后回头叮嘱:“我就在门口守着,你们放心。”
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剩下两人动作麻利地整理衣装。窗外景色飞速掠过,仿佛在催促着时间。
过了一会儿,两人换完了衣服,车也就到站了。
“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列车员的声音在车厢中回荡。
“哈,他们人还怪好的勒!”布莱尔打着哈哈。
“你的关注点还挺特别。”莫恩莱特瞥了她一眼。
“喂!我这是在活跃气氛!”布莱尔双手叉腰,装出一副生气,“你怎么一会儿开朗,一会儿高冷的?”
“有吗?”莫恩莱特摸了摸鼻子,语气轻描淡写。
“有点……像……”艾格米皱着眉,似乎在找词形容,最后脱口而出:“像麻瓜界的……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别担心!他不是小气的人。”布莱尔拍拍艾格米的肩,转头认真看向莫恩莱特,“她说的没错,你有时候的确有点复杂,像是两个人轮流上身。”
“你在开玩笑吗?!”
他们说着说着,就在学生们的推准操操。被人流带着涌向车门,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
夜里的寒气渗入骨髓,也让莫恩莱特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对啊,他今天怎么了?自从遇见那两人,他竟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甚至,想笑。
这就是开心吗?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他皱了皱眉,像是想把这种情绪赶走,却又忍不住去想。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一盏灯笼忽然在学生们头顶晃动,暖黄的光洒在脸上。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喊:“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在万头攒动的一片人海之上,海格蓄着大胡子的脸露着微笑。
“来吧,跟我来,还有一年级新生吗?当心你们的脚底下,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他们跟随海格连滑带溜,磕磕绊绊,似乎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路两旁一片漆黑,应该是树林。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喊道。接着是一阵嘹亮的“噢——!”
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每条船上不能超过四个人!”海格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大声说。
三人登上小船,布莱尔却站在船边,像是在寻找什么。
“怎么了?”莫恩莱特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大哥啊!这船明明能坐四人,你不觉得咱们这条船少点人气吗?”布莱尔撇了撇嘴,语气半是抱怨半是调侃,“你怎么一吹晚风就变高冷了?”
莫恩莱特翻了个白眼,懒得回应;艾格米则在一旁憋笑,眼神里满是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一个空灵的声音轻轻响起:“你们好,其他船都满了,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坐这条船吗?”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孩静静地站在月光下。
她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
之所以说“干净”,是因为她带着一种超然的空灵感,又透着书卷气。
她拥有一头银白色长发,柔顺地垂至腰间,发尾微微卷起,像流淌的月华;一双湖蓝色的眼睛温柔清澈,藏着星辰与大海;唯一与她气质稍显违和的,是一副造型滑稽的猫头鹰眼镜。
“噗嗤……”布莱尔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在努力憋笑,显然是为那副猫头鹰眼镜忍俊不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忍不住……可以,当然可以。”她一边说,一边努力平复笑意。
“谢谢!”女孩微微一笑,轻巧地上了船,推了推眼镜,“你们不觉得猫头鹰很可爱吗?”
“的确……很可爱……”莫恩莱特强作镇定,用尽全力控制表情,才挤出一句“夸奖”。
艾格米也憋着笑,轻轻点头,嘴角几乎藏不住。
“哦,对了。我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叫希维娜.洛夫古德。很高兴认识你们。”
“都上船了吗?”这个时候海格喊道,他自己一人乘一条船,“那好……前进呀!”
一队小船即刻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驶去。大家都沉默无语,凝视着高入云天的巨大城堡。当他们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那城堡仿佛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
“低头!”第一批小船驶近峭壁时,海格大声喊道。大家都低下头去,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盖着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之后他们在海格提灯的灯光映照下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隧道,终于到达了城堡阴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
大家攀上一段石阶,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然后海格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大门立时洞开,邓布利多身着深蓝色长袍,银发如月光般洒落肩头,神情温和而庄重地站在门前。
“一年级新生到了,邓布利多教授。”海格粗声粗气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邓布利多微微一笑。
他轻轻一挥手,门被推开得更宽,门厅宽敞得令人惊叹;石墙两侧火把熊熊燃烧,映照出斑驳的影子;天花板高得仿佛触不到边际;正前方是一段华丽的大理石楼梯,直通楼上。
他们跟随邓布利多沿石铺地板缓缓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门厅中回荡。
莫恩莱特听见右边门里传来人声鼎沸,像是几百个学生在低声交谈,想必是其他年级的同学早已到齐。
然而,邓布利多却带着一年级新生走向大厅另一头,一间狭小而空旷的房间。
大家一拥而入,摩肩接踵,紧张地四下张望,眼中满是好奇与不安。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和蔼的笑了,声音温柔而有力:“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在你们到礼堂入座之前,首先要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院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多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巫师。在霍沃茨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减分。年终时,获最高分的学院可获得学院杯,这是很高的荣誉。我希望你们不论分到哪所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现在朝前移动。分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排成单行,跟我走。”
莫恩莱特握了握拳头,指节泛白,又悄悄松开。他和另外三人站进队列,肩挨着肩。他们走出房间,穿过门厅,再经过一扇门。
莫恩莱特从未想到过竟会有如此神奇美妙、富丽堂皇的地方。
学院其他年级的同学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万只飘荡在半空的蜡烛把礼堂照得透亮。四张桌子上摆着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礼堂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
邓布利多把一年级新生带到那边,让他们面对全体高年级学生排成一排,教师们在他们背后。
烛光摇曳,几百张注视着他们的面孔像一盏盏苍白的灯笼。幽灵们也夹杂在学生们当中闪着朦胧的银光。
莫恩莱特抬头朝上看去,只见天鹅绒般漆黑的天花板上闪烁着点点星光。
他听见希维娜在小声说:“这里施过魔法,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
很难相信那上边真有天花板,也很难相信礼堂不是露天的。
邓布利多教授在一年级新生面前轻轻放了一个四脚凳,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顶尖顶巫师帽。帽子打着补丁,磨得很旧,而且脏极了。
“哦,天啊!怎么会有这么脏的东西?”布莱尔非常夸张的小声惊叹道:“我的妈妈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东西进门的!”
礼堂里的人都在盯着这顶帽子,于是他也盯着它。礼堂里鸦雀无声。接着,帽子扭动了,裂开了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帽子开始唱了起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
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的分院帽,
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
都躲不过分院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
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
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们的胆识、气魄和侠义,
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
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
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
或许会进智慧的拉文克劳,
那些睿智博学的人,
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
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
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会不惜一切手段,
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尽管我一只手也没有)
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帽子唱完歌后,全场掌声雷动。帽子向四张餐桌——鞠躬行礼,随后就静止不动了。
“可是看到它这个样子,我很难不以貌取人怎么办?”这个时候,莫恩莱特听见旁边一个褐色头发的女孩嘟囔。
这时邓布利多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大声说道:“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
“西米娜.温莎。”
刚才嘟囔的那个女孩鹿皮短靴踏出轻快的节奏,落落大方地走出队列。她一头褐色麻花辫随步伐摇曳,橙色眼眸映着四张长桌跃动的烛火。
她坐了下来,片刻停顿之后:
“格兰芬多!”帽子喊道。
格兰芬多桌的人向西米娜鼓掌欢呼,欢迎她在他们那一桌就座。
“杰里斯.普林斯。”
“赫奇帕奇!”帽子又喊道。黑头发的男孩飞快地窜向赫奇帕奇长桌。
“塞莱斯蒂娜·布莱恩。”
“拉文克劳!”
这次左边第二桌拍手鼓掌。朵勒茜当加入到他们的行列时,有几名文克劳的学生站起来和她握手。
希维娜.洛夫古德也分到了拉文克劳,西里斯.维兰则成了斯莱特林的第一位新生。
接着西克.福利也成为斯莱特林的新生。
“塞勒涅尔.墨瑞斯。”
“赫奇帕奇!”
“艾格米.尼安!”
艾格米几乎是跑着奔到凳子跟前,急急忙忙将帽子扣到头上。
“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叫到厄庇俄涅.莱斯特兰奇的名字时,他非常优雅的走了过去,并且立刻如愿以偿,帽子几乎刚碰到他的头就尖叫道:“斯莱特林!”
厄庇俄涅前去和他的朋友西克会合,露出对自己很满意的样子。
这时,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莫恩莱特站在新生队列中,肩膀微微发抖,像是风中摇晃的枯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羊皮纸,在他的耳朵里,他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能盖过礼堂的低语。
他害怕自己的名字不会被念出——那意味着他根本不属于这里。
他害怕分院帽在他头上久留,迟迟不说话,然后告诉他一个残酷的真相:你不应该来这里。
他闭了闭眼,喉咙发紧。
“不……”
他不敢让这个念头成真。他必须属于这里,必须。他渴望这里的一切,他好久没感觉自己像个人了。所以他不想再回到之前肮脏的生活里。
……
芬恩.沙菲克……安.伯斯德.麦克米兰……布莱尔.伊芙斯……柯里穆·艾费达……之后是一个叫芙兰洛娅.格林德沃的女生,引起了小范围的惊呼……然后是希维尔斯·劳莱琳·克里斯……最后,总算轮到他了。
“莫恩莱特·赫奇帕奇!”
邓布利多的声音在礼堂中落下,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
一时间,喧闹的礼堂骤然安静,连胖修士都停下了飘浮的絮语,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瘦弱矮小的身影。教授们的银叉停在半空,也无一例外地看了过来。
“赫奇帕奇?叫的是赫奇帕奇吗?”
“没听过赫尔加还有直系血脉啊……”
低语像风中的火星,迅速在礼堂里蔓延。
——
那顶肮脏发黑、皱巴巴的分院帽歪歪扭扭地扣在他头上,帽檐边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留下的油渍(但是作者快吐了),可莫恩莱特仿佛根本没有看见。他闭上眼睛,沉入一片浓重的黑暗,只听见耳边那个尖细、沙哑的声音在低声念叨:“难……真是太难办了……你有拉文克劳的头脑,很适合去那里,可你又没法安安静静地待着,不肯受任何规矩的约束……你是混血,斯莱特林或许不会接纳你,可你心里藏着不小的野心,还有点虚荣,为人八面玲珑……你很勇敢,做事十分果断,却算不上正直……天赋很好,也懂得感恩……”
还没说完,莫恩莱特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搅来搅去,分院帽正在疯狂地翻看他的记忆。
所有晦暗的情绪如潮水奔涌而来,恶意与莽撞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骤然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不能失控。这顶帽子它不过是在履行职责……可越是这样子告诫自己,心头的怒火便越是炽烈,几乎要将仅剩的理智焚作飞灰。
“啊……你这……你的心就好像被分成了两半哎!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情绪!等等!你怎么还……咳咳……算了算了……一念之间……梅林啊……你可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赫奇帕奇!”分院帽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终于下定了某种艰难的决定。
莫恩莱特猛地一震,帽子滑落下来,盖住了眼睛。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可那股烦躁却像野草般疯长。
他盯着掌心,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痛。
礼堂里掌声如潮水般翻涌,胖修士兴奋得透明身躯泛起层层涟漪,在烛火中忽明忽暗地飘舞,像一团欢快的火焰。
分院帽的褶皱微微颤动,声音里带着迟疑,仿佛在斟酌每一个字:“希望你能遇见许多朋友……永远开心……”
“呵,永远开心?”莫恩莱特猛地扯下帽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白发凌乱地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暗色,“轮不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
老帽子蔫巴巴地耷拉在凳子上,帽檐处的补丁随着呼吸起伏,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融进礼堂的喧嚣里:“那个……我真的只是做好本职工作啊……你以后别来找我麻烦就行啊……”
莫恩莱特攥紧帽子,转身时黑袍翻飞。他盯着赫奇帕奇长桌上那些好奇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生硬的弧度。
开心?他早就不记得这个词的味道了。
他大步走到了赫奇帕奇的书前,拉开椅子,动作利落地坐下,靠近了艾格米。
“你……好像不太开心?”艾格米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没有啊!”他扯出一抹笑意,嘴角上扬,却未达眼底,故作俏皮地眨了眨眼,试图用轻松掩饰内心的沉重。
见他这般模样,艾格米这才稍稍放心,轻声说:“你尝尝这个,我最喜欢这个南瓜派。”
他点点头,却对眼前琳琅满目的食物提不起半点兴趣——尽管这些食物他连见都没见过,此刻却像隔着一层雾,怎么也尝不出滋味。莫恩莱特的心思,完全不在食物上。
他缓缓抬起头,褐色的眼眸中掠过一抹冷冽的锋芒。正在分院的分院帽被这股压迫感惊扰,微微颤抖了一下。
邓布利多的目光也在此刻落在了莫恩莱特身上,他深邃温和的蓝眼睛眨了眨。
莫恩莱特喉结微动,咬紧牙关,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低头学着斯莱特林贵族子弟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切起牛排。
——
小彩蛋:
脏兮兮的老帽子:“哎呀呀!真的是好为难……”
“你真的好适合斯莱特林,好想把你分去哪里,你一定会有很好的成就……拉文克劳也不错……可惜邓布利多那我必须把你分去赫奇帕奇或者格兰芬多……”
“都怪他非得说成长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
“还是去赫奇帕奇吧……去格兰芬多一定会发生事故的……而且本来獾院才是你的主场……”
可怜兮兮的脏帽子:“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找我的麻烦……”(小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