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青锋》沐云芷

3、听雨轩密谈 沈砚醒

　　沈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房间布置简洁雅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他动了动身子，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醒了？”一个温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砚转过头，看到谢珩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这里是哪里？”

　　“听雨轩。”谢珩说道，“天启城的一处隐秘据点，安全可靠。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大夫为你诊治，你背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痊愈。”

　　沈砚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感动。他没想到，谢珩竟然会如此悉心照料他。“谢谢你。”

　　“我们是盟友，不必言谢。”谢珩笑了笑，“你昏迷了三天三夜，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沈砚也笑了笑，想起了焰穴中的情景。“那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在苏凝霜的暗器下了。”

　　“你也救了我。”谢珩的眼神暗了暗，“如果不是你替我挡了那一击，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的隔阂与戒备，在这一刻消散了许多。

　　“对了，证据呢？”沈砚突然想起了那个青铜盒子，连忙问道。

　　“放心，我已经妥善保管好了。”谢珩说道，“那些书信和账本，确实是柳承业诬陷你父亲的铁证。但仅凭这些，还不足以扳倒他。柳承业权倾朝野，势力庞大，我们必须找到更多的证据，联合其他反对他的势力，才能一举将他拿下。”

　　“其他反对他的势力？”沈砚疑惑地问道，“除了我们，还有谁会反对柳承业？”

　　“枢密使秦岳。”谢珩说道，“秦岳与柳承业素有嫌隙，两人在朝堂上明争暗斗多年。秦岳一直想削弱柳承业的势力，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你父亲当年与秦岳交情不浅，这些书信中也提到了秦岳对柳承业的不满。我们或许可以联合秦岳，共同对抗柳承业。”

　　沈砚沉吟了片刻。秦岳是朝廷重臣，手握禁军兵权，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确实能大大增加扳倒柳承业的胜算。但他对秦岳并不了解，不知道这个人是否值得信任。

　　“秦岳会不会也是一个野心家？”沈砚问道，“如果我们帮他扳倒了柳承业，他会不会反过来对付我们？”

　　“有这种可能。”谢珩点了点头，“但目前来看，秦岳是我们唯一能联合的势力。我们可以与他合作，但也要保持警惕，不能完全信任他。等扳倒了柳承业，再做打算。”

　　沈砚想了想，觉得谢珩说得有道理。“好，那就按你说的办。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秦岳？”

　　“不急。”谢珩说道，“你现在需要好好休养。等你伤势痊愈了，我们再行动。在此之前，我会先派人去接触秦岳，探探他的口风。”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一直在听雨轩养伤。谢珩每天都会来看他，陪他聊天，讨论案情。两人相处的时间久了，沈砚发现，谢珩并非他想象中那样冷漠无情。他正直、善良，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为了查明真相，不惜冒着生命危险。

　　而谢珩也发现，沈砚虽然外表冷漠，内心却十分重情义。他背负着血海深仇，却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始终坚守着正义的底线。

　　两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曾经的仇人，如今成了最信任的伙伴。

　　半个月后，沈砚的伤势基本痊愈。谢珩也带来了好消息：秦岳同意与他们合作，但要求在听雨轩进行密谈。

　　约定的日子到了。当天晚上，听雨轩的老板将他们带到了地下室。地下室布置得十分隐蔽，四周墙壁上挂着厚厚的锦帘，隔音效果极好。

　　秦岳已经到了。他身着紫色官袍，面容威严，眼神锐利，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看到沈砚和谢珩进来，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谢大人，沈公子，久等了。”秦岳的声音低沉有力。

　　“秦大人客气了。”谢珩说道，“今日冒昧请秦大人前来，是想与秦大人商议扳倒柳承业之事。”

　　秦岳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柳承业老奸巨猾，权倾朝野，想要扳倒他，并非易事。不知二位有何良策？”

　　谢珩从怀里掏出青铜盒子，打开后，将里面的书信和账本递给秦岳。“秦大人，这是当年沈策将军留下的证据，足以证明柳承业诬陷沈将军，挪用青焰矿脉资金，暗中培养影阁，意图不轨。”

　　秦岳接过书信和账本，仔细看了起来。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没想到，柳承业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沈将军一世英名，竟然被他如此诬陷，实在可恨！”

　　“秦大人，如今证据确凿，只要我们能将这些证据呈给皇帝，柳承业必定难逃法网。”沈砚说道。

　　“没那么简单。”秦岳摇了摇头，“柳承业深得皇帝信任，而且他在朝中党羽众多。仅凭这些证据，恐怕难以撼动他的地位。弄不好，还会打草惊蛇，让他提前发难。”

　　“那秦大人有何高见？”谢珩问道。

　　秦岳沉吟了片刻，说道：“柳承业暗中培养影阁，私藏火器，这是谋逆大罪。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搜集更多的证据，然后联合朝中反对他的大臣，一起向皇帝弹劾他。同时，我会调动禁军，做好防备，防止柳承业狗急跳墙，发动叛乱。”

　　“好计策！”谢珩点了点头，“影阁的据点隐蔽，想要搜集证据并非易事。不过，我已经派人暗中调查，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线索。”

　　“沈公子，你父亲当年在影阁中是否安插了暗线？”秦岳突然问道。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老鬼。“有。我父亲当年确实在影阁中安插了一个暗线，名叫老鬼。只是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活着，也不知道如何联系他。”

　　“老鬼……”秦岳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好像听说过这个人。他是影阁的元老，对柳承业一直心存不满。或许，我们可以想办法联系上他，让他为我们提供影阁的内部信息。”

　　“如何联系他？”沈砚连忙问道。

　　“影阁有一个秘密联络点，位于天启城的贫民窟泥巷。”秦岳说道，“老鬼偶尔会去那里。我们可以派人去泥巷守着，或许能遇到他。”

　　“好，我这就派人去。”谢珩说道。

　　三人又商议了许久，确定了详细的计划。夜色渐深，秦岳起身告辞。“二位放心，我会尽快安排人手，配合你们的行动。扳倒柳承业，不仅是为了沈将军沉冤得雪，也是为了大曜王朝的安危。”

　　送走秦岳后，沈砚和谢珩回到了房间。

　　“没想到，秦岳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与我们合作。”沈砚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

　　“秦岳与柳承业积怨已久，他不会放过这个扳倒柳承业的好机会。”谢珩说道，“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秦岳这个人，心思深沉，我们不能完全信任他。”

　　沈砚点了点头。他知道，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他们与秦岳的合作，只是暂时的。

　　“接下来，我们就要等待老鬼的消息了。”沈砚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谢珩看着他，笑了笑：“放心，只要老鬼还活着，我们就一定能找到他。到时候，我们就能一举扳倒柳承业，为你父亲翻案。”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他们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们都会并肩作战，直到真相大白，正义得以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