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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变个蛇我看看 徐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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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疏道眯了眯眼,没有回答,抬手画十字,灵力在掌中汇聚,空中逐渐现出一只紫电巨掌,兜头朝那鬼脸拍下。
鬼脸灵活躲开,身后的黑雾扭曲成团,向空中逃去。一道剑芒劈下,白光散去,常久逍从中迈出,横剑拦下它同时身后浮现半尺高的符文,白色闪蓝紫电光的落雷足足笼盖周身四尺。
这一下鬼脸再逃不开,生生受下这一击,待那雷阵散去,地上沟壑散布龟裂纵横,地面陷下去,所见皆狼藉,却不见那鬼脸。
“有些能耐。”常久逍脸色沉沉。
能从两位强者的围剿中逃出,其中一位只是分神,但也绝非等闲。
徐疏道面色愈冷:“更强了,这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
“鬼知道。”常久逍,“话说,它为什么会来褚平峰?你这山头上能有什么玩意吸引他不成?”
徐疏道神色凝滞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飞向弟子舍。
弟子舍前,贺岁匆匆和衣起身,敲响隔壁的门。
外头打的惊天动地,估计半个青阳门都惊醒了,就身在战场旁边还不醒,那真是聋了。他刚刚惊鸿一瞥,瞥到徐疏道和常久逍的身影,还有一闪而过的鬼脸,当即心道不好。
他不知道那鬼脸是哪冒出来的,从有且仅有一次和它的交锋来看,此物对男主恶意极大。
见房门还锁的好好的,他送了口气,骆寻涯从门中走出,显然也被惊醒了。
“没事吧。”贺岁道,“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先跟在我身边。”
骆寻涯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中衣,看向不远处刚刚斗过一场法的地方,隔得太远看不真切。
贺岁脑中纠结着要不要再关心一下,比如给孩子披件衣服什么的,徐疏道已经飞身落在他们面前。
“师尊。”他连忙喊。
没有任何回应,贺岁尴尬的摸鼻子,好在很快常久逍也落在他身边,笑着向他点头致意,然后偏头看向旁边。
徐疏道正皱眉把灵力灌进骆寻涯体内,他没有留余地,磅礴的灵力灌满骆寻涯尚且狭窄的灵脉,冲击着他脆弱的丹田。这跟往身体里塞一把玻璃渣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扎的浑身漏气有什么区别,骆寻涯坚持不住,躬身蜷成一团,痛呼出声。
这怎么行,贺岁脱口而出:“师尊手下留情!”
他想到才攒了百分之几的精彩度,现在把男主虐了,以后还得火葬场拉拉扯扯,他得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徐疏道闻言,看向贺岁,眉梢几不可见的向上挑了挑,一向直视他都不敢的弟子竟然会大声斥他,不由惊讶。
他手上动作没停,把骆寻涯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检查一遍,直到骆寻涯几近痛昏过去才停手。
直接将骆寻涯从手中抛到贺岁怀里,他对着常久逍道:“并无异常,找不到会让那邪物刻意追过来的地方。”
常久逍表情一言难尽:“你就为了这个把弟子折腾成这样?”
徐疏道皱眉:“我并未伤他,不过皮肉之苦罢了。”
张了张嘴欲说什么,常久逍迟疑片刻,还是放弃开口:“算了,你自己的弟子你自己教,我也管不着。”
“那鬼脸应当是能够通过吞食仙缘和灵力变强,之前在望山城时也曾对他下手。”徐疏道抬手指骆寻涯,“我本以为它只是城中可下手的目标少才选中他,但今日情况不同,它既能隐藏气息潜入宗门内不被发现,大可去吞食普通弟子的灵力,不必冒这么大的风险专门寻上褚平峰。”
“既然身上没有特异之处,也没有留下的标记,它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一个人?”徐疏道道。
常久逍思索片刻:“可能天赋越高吞食仙缘和灵力的提升越高?”
徐疏道持怀疑态度,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贺岁心道,怎么不问我,我知道啊,因为骆寻涯是男主,这种看起来就是大威胁的东西当然逮着他薅啊。
不缠上男主怎么在剧情中出现,不在剧情中出现剧情怎么起伏,剧情不起伏怎么会有读者看呢。
他心中也在思索之前看过的剧情,很确定完全没有和这玩意有关的记忆。
“先不管那东西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宗门的防御需要加强了,竟然让那东西混进来了,是我的失职。”常久逍头疼的揉太阳穴,“我去把长老们都叫起来,还要向弟子们解释一下,今晚动静闹太大了。”
徐疏道颔首。
不再多说,常久逍拱手,分神在原地消散成一片白芒,几息后变回那只白鹤,向他们点头致意,振翅飞走。
徐疏道也不再久留,丢下一句:“照顾你师弟。”
随后消失在他们面前。
“...”莫名被甩了烂摊子的贺岁。
行吧,你们去推动剧情吧,我带孩子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带骆寻涯是真不累,他一个人挣扎求生那么久,过早成熟,懂事乖巧,极其能忍,大半夜无辜受难了这么一遭,不哭不叫,安静的躺在榻上。
贺岁扶着他换掉被冷汗浸透的衣服,他疲软的伏在贺岁托住他的手臂上,湿漉漉的额发下的双眸被烛光一照,两块莹润黄玉似的发亮,定定看着贺岁堆叠在榻上的外袍下摆。
贺岁把右手衣袖给他拉上去,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一直安安静静的骆寻涯闷哼一声,吓了他一跳,忙问:“怎么了?”
骆寻涯不说话,怎么追问也只是不断摇头,两耳红成了血色。
“弄疼了你要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怎么样了。”贺岁道。
骆寻涯耳朵更红了:“不是疼。”
他扭扭捏捏的样子终于让迟钝的贺岁反应过来。
据说像他这样的半妖,人形态时也会保留妖态的某些敏感点。
一阵恶寒,贺岁恨不得抽刚刚连声追问的自己两巴掌。
故作镇定,帮骆寻涯把衣服穿完,他伸手在骆寻涯背后摸了一下,刚刚出的冷汗太多,换了件衣服后还是黏糊糊的,这样睡肯定不舒服,道:“我还是给你擦擦吧。”
修仙的好处大概就是在深夜不用麻烦的生火烧水,直接一个法诀就能用上热乎的水,他端了盆温水在榻沿坐下,用湿布细细擦干净骆寻涯全身。
弟子舍狭小,昏黄烛光一豆照不亮全屋,骆寻涯的头埋在头枕里,袒露出瘦削的脊背,单薄的身体后背全是伤疤,有些是在人类城镇里因为蛇妖的特征被拳打脚踢留下的,有些是被妖族排外弄伤的。
察觉到骆寻涯紧张的绷紧了身子,贺岁安抚道:“不用在意,等后面修为上来了,这些疤自然就被化去了。”
骆寻涯闷闷的嗯了一声。
师兄弟单独共处,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贺岁穿书前话就多,原主也是个什么都要关心关心的操心脾气,他一句一句挑话头,骆寻涯问一句答一句,气氛恬静自在。
贺岁突发奇想:“你是不是能化蛇身?”
手下骆寻涯的身体猛然抽动了一下,贺岁知道自己大概问了不该问的,飞快说:“只是问问而已,你不喜欢以后再不提了。”
却见骆寻涯撑着身体坐起来,神色迷茫焦急,摇头又点头。
“不是,我没有不喜欢,我只是...”他道,说到一半吞回去,支支吾吾怎么也说不清,越说越急,又怕贺岁因此心里留下芥蒂,慌忙中脸色苍白下来,最后见解释不清,一咬牙,似是下定了决心。
“啪”,榻上只剩一件白色中衣,一条通体碧绿小臂粗细的蛇盘在中衣上,探出蛇信。
骆寻涯的蛇形的鳞片颜色更深,翠绿的鳞片光滑如镜,层层叠叠,本体比贺岁想象中大许多,他本以为骆寻涯还是条幼蛇来着,不想蛇身已经这么粗了。
翠蛇盘在榻上,想贴近贺岁又不敢,小心的用蛇头蹭贺岁的手,主动将头贴在贺岁手心下,小幅度摆动着。
见贺岁没有躲开,他的胆子大了些,试探着在他手腕上绕了一圈。
“好凉。”贺岁唔了一声,忍不住道,“不过还挺舒服的。”
骆寻涯闻言,又多绕了两圈。
贺岁巴不得骆寻涯亲近,越亲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