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或者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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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完就放你走，搞得我多想要你呆这里一样。”身后的沈境还在继续，“你不放假我还放假，除了你谁还乐意去公司？”
这话一出，反倒像是林时秋心思不纯一样。
他说完这句进了门，好像已经坚信了林时秋会选他想要的答案。
改完就能走，改完就能走，改完就能走……
半晌，林时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闭了闭眼，攥着菜的手指不断收紧，深呼吸几口气之后又脱力般松开，还是进了那扇门。
屋内，双臂展开搭在宽大的欧式沙发上的沈境听到他进来关门的声音，嘴角不易察觉地往上挑了挑。
林时秋先是从玄关处探了个脑袋出来，打量了一番，见没人心下松了一口气。
沈境被他这幅鬼鬼祟祟的模样逗笑了：“你做贼呢？”
林时秋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个什么劲儿，就算真的有“娇”又怎么样，他现在是以工作的名义，不是前男友。
面对沈境的调笑，林时秋选择无视，他把菜放在玄关处挂起来，随即立刻把电脑和资料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一脸速战速决的迫切样子。
沈境坐着这个位置看他正好是一个俯视的姿势，但是林时秋根本不管这么多，直接把提交上去的方案打开，问他哪里不满意，他好做标记。
他这边是准备齐全，严阵以待，但沈境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点出几个不痛不痒的地方，说来道去就四个字毛病“看不顺眼”。
单纯找茬。
林时秋看出来了，胸口堵了一口气，火气冲上大脑，但是奈何他是甲方，自己只能忍气吞声。
等林时秋老老实实把小毛病都按他的要求改完后，才发现自己额头都冒了点汗出来，浑身发热，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所幸解开了衬衫系到最上面的那颗扣子，被附上一层薄薄水光的锁骨在白衬衫里忽明忽现的。
沈境突然觉得牙痒，幽深的眸色暗了下去。
但林时秋却浑然不觉，把电脑往他面前一摆，竭力保持着体面：“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呢？”
沈境又随意地扫了两眼，经过刚才那些挑刺似的问题，林时秋都怀疑他实际上根本没有看过这份企划书，只是为了折磨他。
他可以忍受沈境因为三年前的事情对他发泄不满，但是这个企划是全组人没日没夜赶出来的，如果只是为了满足他的报复心理让他把这份心血改的面目全非，那么他不能接受。
“我说……”
没等他说完，林时秋就打断了他：“沈境，你能不能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面来？你知不知道……”
“活动的人员安全你们不用考虑吗？”沈境的声音高过他，收敛了神色：“贵司的业务水准就这样？”
“什么？”
林时秋翻了一次，一下哑了火，因为他发现沈境说的没错。
这份企划书确实存在着安全隐患没有考虑到，虽然这是林时秋开会时反复强调的部分，但人是有侥幸心理的，所以很多时候，人们尝尝会忘记万分之一可能发生的概率，虽然林时秋习惯了谨慎，所以常常假设这百分之一会发生，但更多人的是在赌那万分之一不会发生，但沈境却注意到了，这不是刚才扫两眼就能发现的问题。
难道沈境真的看了他们的方案？而且是从头到尾看完吗？
他顿时有些无地自容，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原来从头到尾，带有色颜色看人的，只有他林时秋一个人。
沈境像是看透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只给了他一个眼神，端起自己那杯水起身往里走。
但此刻的林时秋已经没空关心他要去哪里了，他立刻沟通组员，争取把缺失的部分补上来。
实际上这项工作是做了的，只是资源整合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林时秋平时的相处都是很亲民的，但到了工作这里出了岔子他会直接指出问题，对事不对人，但谁都难逃他的一顿批。
负责的小伙子还在家陪着父母逛市场，出了问题之后一直在群里道歉。
中秋佳节，林时秋明白人人都是家人朋友在身侧的，团圆的日子他也不想当个林扒皮，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先解决过后再提醒强调也是一样的，反正自己一个孤家寡人的，他干脆让组员把资料发给他，由他搞定算了。
不知是怀着一种怎么样的心态，是羞愧于自己负责的项目出现这么大缺点也好，是时间紧任务重也好，林时秋能感觉到自己手下的动作明显着急了很多，甚至因为沙发离茶几有一段距离，他知不知觉地坐在了绵软的地毯上，只为了手上的动作可以更加利索一些。
等到沈境重新回到客厅就是看到他盘腿不像盘腿，跪着不像跪着的姿势在他身前，莫名感觉很不爽，更何况他这么大一个人直直站在他面前，他居然跟没看见一样。
于是林时秋正调着数据，胳膊就被一个力道拽起，很轻松地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站直了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麻掉了。
“跪死人啊？多晦气。”
……林时秋真想把沈境这张未经驯化后的嘴狠狠扇几巴掌。
他仿佛已经幻想出沈境那张帅脸肿成猪头的样子，那张猝了毒一样嘴会变成两根香肠，一张一合地，画面之滑稽他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有病。”
沈境看着他笑只觉得莫名奇妙。
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林时秋立刻收敛了笑容，换上一副对工作认真负责的可靠表情，郑重其事：“后续我们会出一版完整的方案重新递交，请问还有哪些方面不符合贵司要求呢？”
“多了去了。”沈境说得漫不经心，实际也没有想认真和林时秋提出的意思。
亏林时秋因自己刚刚的失礼，这次特意等了很久没说话，结果一直没等到他的下文，一抬头，那人已经躺进沙发里，视线被手机占据，连个眼神都没空分给他们，更别说要求和建议了。
……
林时秋已经忘记这是自己第几次被他耍了，再好脾气的人也忍不了了，他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放，身体一倒，靠着身后的的沙发不去看他，开口：“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不用沈总送了，帮我给门卫打个电话就行。”
这语气怎么跟赌气一样？沈境疑惑地看过去，对面那人只愿意给他一个锋利冷漠的侧脸，这反而更像在生气了。
看见林时秋生气，沈境也不知道是哪里的罪恶因子开始隐隐作祟，反而有了兴致，这样的林时秋可比一开始重逢时带着标志性笑容的那个林时秋看着顺眼多了，至少有生气儿不像个木头人。
他的情绪在因他而波动，果然还是在乎，才会对一个人发脾气。
林时秋当然不知道他脑子里哪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只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半天，也被他看了半天，结果这人跟看表演一样，光看啥反应了。
好在沈境在他发作前的一秒终于开金口了：“着急什么？你是铁人不用吃饭，还不给别人吃吗？”
经沈境这么一说，林时秋才想起来了自己带来挂在玄关处的那些菜，他不自觉地看过去，又看回来，发现沈境戏谑地看着他，一脸的不怀好意。
果然，下一秒——“看你这么有心，菜都买好了那你做一顿，不过分吧？
还没等林时秋给他回应呢，他立刻又摆出一副老成的样子，像是林时秋之前接触过的那种老总一样喊他：“小林？”
“……”
“或者吃你也可以。”沈境是笑着说这句话的，但林时秋却看不出他开玩笑的样子。
“那还是做饭吧。”
他说完，立刻看准厨房位置就闪没影了，对他来说做饭也比对着这尊大佛好。
但是这是人家的房子，林时秋就是躲到哪个犄角旮旯也不可能躲得过身后那道炽热异常的视线，于是他只能盯着这道目光，如芒刺背般地在料理台前操作起来。
好在他是抱着奖励自己的心态去买的菜，目测两个人也够吃，虽然没有米其林的豪华精致，但也能顶饱。
林时秋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一节白皙的小臂，办公室泡久了他有一种病态的白，白的像是在发光一样，手臂尚且这样，衬衫下的腰身，小腹……更是如此。
这抹白在沈境的视线中不断地晃，他头有点晕，闭上眼睛却能看见那天晚上的场景，凌乱的洁白被单上，一个更加瘦削白嫩的身体在他眼前展开，那人酡红的脸上带着泪珠以及不明的水痕，他腰身的那抹雪白也想现在这样，随着他的动作在他面前摇晃，不断激发他沉寂了三年的渴望。
突然，这片白上面多了一抹血红色，让沈境从回忆里迅速抽离出来。
林时秋吃痛松开了把着牛肉的手，感慨到自己这个手艺真的是生疏了，但是也不排除身后总是有一个人盯着而被影响的可能性。
没等他在心里把锅都甩给沈境呢，沈境反而先一步上来，直接抢走了他手里的菜刀，抓着他受伤的手就往水龙头下放。
“笨死你算了。”
沈境的眉头拧得很紧，嘴上的话也很冰冷，但握住他手掌的动作很轻，那掌心比渗出的血还要温热。
热地有点发烫，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进，林时秋的后背靠着他鼓起的胸膛，近得似乎能隔着彼此皮肤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心跳声。
这个认知像是一剂警告，立刻在林时秋心里亮起了红灯，他也顾不得手上伤口在发痛了，下意识推开他，直到心脏重新回落到安全的位置才再去看他。
而沈境还保持着被他推开时的动作，但面上已经恢复了面无波澜的神色，无言对视半晌，沈境面无表情地转身接手起了他剩下的活，一言不发。
林时秋肯定这是他发怒的前兆，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生气的点，但林时秋还是乖巧地站好，只希望别触这尊大佛的霉头，省得又想出什么找来整他。
就这样当一会儿哑巴，沈境反而最先憋不住气，“你愣在这是等伤口感染之后讹我吗？！”
其实林时秋觉得他在小题大做，这伤口小得他吸两口就要好了，但是并不打算反驳他，一是不想撞枪口，二是借机出去让自己喘口气。
刚刚的近距离接触让他浑身不自在，脑海里时不时闪过那几天的不愉快，虽然不知道沈境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林时秋清楚地知道就算沈境有重新开始的意思，他也绝对不可能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还不如从现在就保持着距离，省的再次上演三年前那么难看的场景。
或许是因为当时的沈境还没玩够，可能现在把他玩够了玩腻了，就会放下了，只不过是陪沈大少玩会儿过家家罢了。
林时秋安慰自己，在客厅游荡了一圈找到了医药箱，还真有创可贴，贴的时候他发现这些药品的生产日期都是最近的。
沈境也不像是会在云城这座养老城市常住的人，这里只有风景没有激情，只有安稳没有刺激，那是谁在这里住着呢？林时秋明白这些公子哥的事情，自己没有资格去猜，同时也懒得猜。
等林时秋在外面又磨蹭了一会儿回到厨房的时候，沈境已经把肉菜都备好了，肉片片片薄厚始终，蔬菜瓜果都收拾地井井有条，林时秋进去的时候他正起锅烧油，油热下入姜片爆香。
“刺啦——”一声姜蒜的香味充斥整个厨房，他开始熟练地下入食材，全然一副老手的模样，再也看不出那个刚开始在厨房里打两个鸡蛋碎三个碗，洗一盆菜附带冲澡的影子了。
看着沈境那个宽厚又忙碌的背影，接着的是热气铺面，可能是厨房温度太高了，林时秋觉得这心脏都跳得格外的快，忘记了这副场景在哪里自己见过，或许是梦里。
只有在梦里他才可以臆想出一个家人，陪他过节吃饭，然而那些他以为的温暖也只不过是泡沫。
因为没有有人会爱一个人就算被抛弃，这并不符合书上的任何一条理论。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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