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难道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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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一个推力靠在了背后冰冷的墙上，温度顺着瘦削的后背钻进骨头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没等他反应，一个身影随即压了上来，将他困在墙壁和男人的胸膛之间，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贵司脸好大啊，”沈境的声音如暗夜中的鬼魅一样在他耳边响起：“连甲方都敢晾着？”
“沈境？！”林时秋猛然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你怎么在这？”
林时秋下意识推着他的肩膀退后两步，但是背后就是墙他退无可退，沈境反而变本加厉地向前，抓住他抵住他胸膛的手，似笑不笑地反问：“这块写你名字了？我不能在？”
“等，不，不是，我是说……”林时秋结巴的话停住，脸色冷了下去，“你跟踪我？”
沈境冷笑：“三年不见我怎么发现你自恋了这么多呢？你的住址是什么秘密吗还需要我特意跟踪？”
是了，他的住址写在信息栏上谁都能看见，沈境甚至不用查，但是……正常甲方谁会故意去查乙方公司一个无关痛痒的负责人的住址啊？
林时秋故意呛他：“那你还不是故意来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谁给你们的胆子连电话都不接的？”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沈境眯起眼睛，用合同压他：“合同上可是写的很清楚了保持通畅的联系。”
一说到这个，林时秋就想起早上在时幸沈境发消息耍他的事情，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把沈境推地个踉跄。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没好声气儿：“24h保持联系的那个叫做住家保姆，你给我另外的价钱吗？”
被推开的沈境不怒反笑：“我给你开工资你乐意降尊纡贵吗？”
他刚说完，不知想到什么，反而把自己说生气了，不由自主地阴阳怪气了起来：“你舍不得你那好前程吧？”
每次林时秋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免疫他幼稚的攻击时，都会被他更过分的三言两语击溃内心的防线，偏偏表面还要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保持体面，不让人看出他滴血的内心。
“首先我没有违约，其次现在是我私人的时间，如果沈总有吩咐的话我们可以通过工作邮箱联系，”林时秋以为自己已经把情绪把握得很好了，但是还是忍不住语气出奇地补了句：“您放心我没有私下约人又放鸽子的坏习惯。”
沈境刚刚才被他前头那个咬牙切齿的“沈总”气的够呛，听完后面这句反而品出点不对劲儿来了，怎么跟耍脾气一样？
他顿时反应过来：“你以为我放你鸽子了？”
旧城区人多，不一会儿往他们看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他们两个大男人在这个逼仄的角落怎么说都不合适，林时秋不想被人当鸟看，于是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也不管沈境跟在他后面不依不饶地说着话——
“你认出我的号码了？”
“所以你早上去公司了？”
“那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生气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生气？”
……一连串的问句下来，甚至没给林时秋回答的间隙。
“沈境，”林时秋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没有生气，你有什么能一次性说完吗？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说这么无聊的话。”
他又是这样一副冷淡的样子，看得沈境腹中窜上一簇无名火，也不管什么幼稚不幼稚的了，迎着这么多人的目光拽起他的手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林时秋又气又急，但偏偏不好甩开他，只能低声警告：“你要不要脸了？”
沈境心中冷笑，他就是太要脸了，不然在这里他就能办了他。
老旧的巷子上头的电线和蜘蛛网交错，就林时秋这刚到一米八的身高都要弯着腰，更别说沈境这种一米九几还从不弯腰的大少，走出来时蹭了一脸灰尘，于是他脸更黑了。
“你这住的什么破地方？你们公司虐待员工吗，给你开的工资就够住这？”
林时秋本来还有点气不过，看见他脸上一片灰一片白的样子又差点憋不住笑，很快又正色道：“你管我们公司怎么安排？”
“我还懒得管好不好？”沈境也不退步，“只是你让我在这破地方等你这么久。”
“谁让你等了，不是你自己恶趣味在先吗？”
“林时秋你脑子到底装什么东西啊？”沈境把手机拍到他面前，屏幕上全是红色感叹号：“你微信黑名单不把我拉出来我怎么给你发地址？还不接电话，你有病吧？”
林时秋被他劈头盖脸骂一顿，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挂不住，但很快又调整了过来：“谁让你当时不拉出来，而且我们是合作关系，在公司联系不是应该吗？”
沈境自己经常一口一个甲方和合作挂在嘴边的，但现在从林时秋嘴里说出来他又不乐意了，自己把自己气得够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垂眸冷冷地看着他。
见沈境被自己呛得说不出话，林时秋虽然心里有点害怕谈私仇公报，但这一刻怎么也低不下这个头，一时间画面有些诡异，空气都静止了几秒钟似的。
“那个……”司机从沈境那辆迈巴赫上下来，先是鞠了个躬，才试探性道：“老板……”
突然沈境一手拽起林时秋的手腕，一手拉开车门，也不顾他的挣扎，连塞带拽地把人塞进了车里。
“你发什么疯？”林时秋几乎是怒吼出声。
沈境抵着车门，“你们交的方案我不满意，勒令你现在修改没问题吧？”
“……”林时秋无语极了，“我可以回家改。”
“不行。”沈境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啪”地一下关上了车门，林时秋再拉的时候已经上了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境从另外一侧上车。
“为什么不行？”
“我对这里的空气过敏。”沈境说瞎话都脸不红心不跳。
……神经病。
林时秋懒得和他小学生吵架，更不想让不认识的司机听了笑话去，干脆闭嘴，视线乱飘。
陌生的道路上，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在道上平稳的行驶着，没有引擎轰鸣的声音，车内安静到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从启动车子开始沈境就没有说过话，除了车上留着熟悉的柠檬香，其余的布置都是简约低调的，根本不像是林时秋记忆里那个用命玩赛车的沈境的风格。
林时秋疑惑地看过去，只能看见他褪去男孩青涩后的锋利侧脸，俊脸绷着，没有什么表情，安静地出奇。
看来时间确实能改变很多，至少他看起来长大了，但是实际的幼稚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是林时秋的目光过于激烈，沈境状似不经意地侧目，分了个眼神给他，说不出里面有什么情绪，但却把林时秋盯得发毛。
“现在去哪里？”林时秋别开眼，重新看向窗外，他在云城的时间不算短了，但是还是没有时间把这座城市完整地看一次，只能隐约分辨出这是往郊外的路。
林时秋的大脑里突然翻涌起了半个月前在好像是被捧上云端的那个房间里所发生的□□，阵阵战栗从后背顺着脊髓爬上大脑，他不由地绷起脸，纤细修长的五指在胸前收拢。
这幅模样被沈境轻而易举地捕抓到，顿时乐了：“这么紧张做什么，怕我卖了你啊？”
问完，他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放心吧，把你按斤卖都亏本。”
“……”林时秋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嘴唇动了动，但一句话都没多说。
反正上了车也不可能跳车，与其和他拌嘴还不如装死，至少不用对付他的情绪，林时秋这样想，于是头一撇，懒得搭理他。
或许是没有回应觉得无趣，沈境闭嘴不说话了，林时秋耳根子清静了，情绪起伏平静之后那股从昨天开始就被压抑的倦意慢慢地如潮水一般席卷了全身，眼睛随着窗外快速往后倒的树木一样变得有些模糊，耷拉着眼皮不知什么时候就合上了。
发现隔壁一直没有动静，等到又一个红灯车子停下，沈境才看过去，只见身旁地人已经睡了过去，原本歪向窗边的脑袋不自觉地倒回来，从沈境的角度看下去，可以将他眼底淡淡的乌青看得清楚，是他这几天熬大夜的印记。
他突然想起在巷子里握他的手的触感，似乎那层薄薄的皮肤下直接就是骨头，三年过去他却瘦了这么多吗？
“不是说分开了我们都会过得更好吗？林时秋你是个撒谎精。”
似乎是怕打扰到睡梦中的人，所以沈境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偷偷钻进了林时秋的梦境。
他在梦中听得不真切却能感受到有人喊他，梦里的他一伸手，整个人动了动，没一会儿又没了动静，像是在打冷颤。
沈境把他的小动作收进眼底，半晌，轻声叫车内的空调被调高了一点，车子再次启动，往郊外驶去。
林时秋这觉莫名睡得很踏实，除了一声不真切的叫唤，就一觉到睡醒了，林时秋睁开眼的时候还有点恍惚，如果不是还在车里，手机也还在手里握着，他真的怕沈境又发了什么神经。
毕竟之前合作没有谈下来，现在他重担挑在身上，一点多余的时间都分不出来陪他玩过家家。
同时也感慨自己心真大，居然这样都能睡着。
不过车内温度正好，身上还被盖上了一块材质上乘的毯子，就连副驾驶的椅子被贴心地调解到一个刚好适合睡觉的弧度，很显然不是林时秋这个失去意识的人自己给自己调节的。
但是等到林时秋坐起身，环顾一周，却没有沈境的身影，司机也消失不见了。
就在他琢磨着这又是什么新型恶作剧的时候，“叩叩”的声音随着车窗地震动传来，沈境那张放大了的俊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林时秋吓了一大跳，慌忙按下车窗按钮。
沈境蹙眉，语气不善：“还需要我请你下车吗？”
林时秋真的有点看不懂沈境到底是犯的什么毛病，明明贴心地照顾他，为了让他多睡会儿就算到了也叫醒他，但是等他醒来之后又要唱黑脸。
男人的心思真难猜。
林时秋摇摇头，决定就不猜，装傻充愣，也不问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好，害怕得到的回答是自己负担不起的。
林时秋下了车，跟在沈境身后，手里还提着刚刚买的菜，样子有些滑稽。
这才才发现这是云城出了名的坪山庄园别墅区，云城以风景和养生闻名，这一片过去的独栋别墅各各价值不菲，而还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方便有钱人们金屋藏娇。
依山傍水，情儿住得开心，又隐蔽。
林时秋游走在客户之间，来的次数不少，对此有所耳闻和了解。
沈境会在这里买房，怕不是是里面藏了一个，现在又带他这个进去吧？
如果是以前的沈境，林时秋相信不会，但是现在这个阴晴不定的沈境，他不敢保证，而且他没有配合他的义务。
到了门口，沈境开了锁，林时秋却站着不动了。
“你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改方案啊。”沈境半靠在门框上，抱着胸一脸戏谑：“难道说你想发生点什么？”
其实沈境买的时候是真的没想到“金屋藏娇”的这件事情，只是有人向他推荐，看着顺眼就买了，这种小事儿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
“你经常带人回家改方案？”林时秋反问他。
沈境一愣，随即笑意更深：“你管我带什么人回家？”
“随便你，但是我不进去。”林时秋转身就要走。
沈境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这打不到车，走到山下要两个小时，而且门卫认人，要怎么选你自己想。”
沈境也不上来拉他，好像真的给他选择，但实际上这分明就是没得选，第一他出不去，就算出去了他也要掉层皮。
早知道跳车了。
“……”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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