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未来与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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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最后一缕阳光也慵懒地爬下了窗棂，宣告着漫长课程的终结。沢田纲吉几乎是瘫软在课桌上，感觉灵魂都被那些枯燥的公式和课文榨干了。
“终于……放学了……”他长吁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而，这份解脱感仅仅持续了三秒，一个冰冷的现实就兜头浇下——阿杳不见了！那个本该待在Reborn身边的小小身影，此刻踪影全无。
“糟了糟了！”纲吉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冷汗“唰”地冒了出来。就在他六神无主之际，一股寒气自身后弥漫开来。
他僵硬地转头，只见Reborn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阴影里。标志性的黑色礼帽下，眼睛闪烁着不祥的光，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竟披上了一件漆黑的斗篷，手中那把由列恩变幻而成的巨大死神镰刀，正散发着幽幽寒芒。
Reborn阴恻恻的说，“如果找不到她的话，你就准备好去三途川游泳吧。”镰刀锋刃在夕阳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纲吉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心里哀嚎：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山本要去棒球部训练，狱寺也有急事……孤立无援的他，只能硬着头皮独自踏上寻阿杳的道路。
教室、走廊、天台……所有可能的地方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阿杳能去哪？Reborn的威胁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焦躁地抓着头发，感觉每一秒都在向三途川靠近。
近乎绝望之际，纲吉的脚步把他带到了一颗枝叶繁茂的大树下。树荫下，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围在一起，发出惊喜的低语。
“哇！京子你快看，好可爱的小猫呀！”是黑川花的声音，带着一丝平时少见的雀跃。
“真的呢，”笹川京子温柔的声音响起，带着怜惜，“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小猫怎么会独自在这里？是迷路了吗？”
小猫？
纲吉的心猛地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赶紧凑近几步。
“啊，纲同学？”京子闻声，抱着怀里的“小动物”转过身来。
当看清京子怀里抱着的“猫”时，纲吉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哪是什么猫！分明是失踪的阿杳！
此刻，阿杳的小脑袋上正戴着一个毛茸茸的黑色猫耳发箍，软软的绒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绝的是她那张小脸，气鼓鼓地嘟着，配上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和因为不满而微微翘起的嘴角，活脱脱就是一只刚被惹恼、既炸毛又努力维持傲娇姿态的小奶猫！
为什么阿杳也会玩Cosplay啊？！
还有，京子同学和黑川同学，你们真的没看出来这是个小婴儿吗？！纲吉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只能挤出僵硬的微笑。
“呃…京子同学，这…这是…”他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上前，几乎是带着点“抢救”的意味，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引人误会的猫耳发箍从阿杳头上摘了下来。
毛茸茸的发箍一离开，阿杳那属于人类婴儿的圆润小脑袋和软乎乎的脸蛋就再无遮掩。
“欸？”京子眨了眨大眼睛，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婴儿，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怎么…是个小宝宝？”她的脸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
黑川花脸上的惊喜瞬间变成了索然无味，她撇了撇嘴：“什么嘛，原来是个小不点。走了走了，京子，”她不耐烦地拉了拉京子的胳膊，“再不快点，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又要排长队了，限量草莓蛋糕可不会等我们。”
“啊，说得对。”京子回过神来，歉意地对纲吉笑了笑，“那…纲同学，我们先走了。再见。”她轻轻挥了挥手。
“再…再见，京子。”纲吉呆呆地看着京子和黑川花远去的背影，心中那点因与京子短暂对话而产生的悸动，瞬间被浓浓的失落和“又搞砸了”的沮丧淹没。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把他心里的那点小希望拖走了。
“哼！”被纲吉抱在怀里的阿杳，像个小大人似的抱起双臂，圆鼓鼓的小脸转向他，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得意，“真是的，给你制造的机会都不会把握。”
“废材纲就是废材纲。”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身侧响起。
Reborn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旁边，手中的死神镰刀不知何时又变回了列恩，但绿色的变色龙此刻瞬间拉长，变成一条细细的绳索，“咻”地一下缠住阿杳的小腰，轻松地将她从纲吉怀里“提溜”了过去。
“Reborn，”看了某本阿杳悬在半空，小短腿不满地蹬了蹬，小手精准地揪住了Reborn一丝不苟的西装袖口，小嘴撅得老高，“下次不许再让列恩变成绳子拖着我走！”她努力板起婴儿肥的小脸，试图显得严肃。
在晚辈面前，她也是要面子的！
“我又不是真的小宝宝……需要被这样拎来拎去！” 虽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小脚，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点无可奈何的郁闷，“……好吧，虽然现在确实是。”
Reborn岔开话题：“等会去超市买东西。”
“啊，我还没想好要买什么呢，让我想想……”她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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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里，明晃晃的日光灯管将货架上的商品照得五彩斑斓，几乎要晃花人眼。
沢田纲吉推着购物车，购物车专为婴儿设计的塑料小座位上，坐着永远一身笔挺黑西装的Reborn，而阿杳，因为实在太小只，放进座位都怕滑下去，此刻正被Reborn稳稳地抱在怀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好奇地四处张望。
经过色彩斑斓、香气扑鼻的婴儿洗浴用品区时，阿杳的眼睛瞬间被一排造型各异的橡皮小鸭子点亮了。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精准地指向其中几只：“Reborn，看！好多橡皮鸭！虽然不能像以前那些会唱歌，但造型也挺可爱的嘛。”
她忽然带着点狡黠和期待地问：“对了，当初我送你的那只……嗯，特别的鸭子，你有好好保存吗？”
“嗯。”Reborn的回答简洁得不能再简洁。
“送给Reborn的鸭子？”推车的纲吉忍不住好奇地插嘴。
Reborn的小脑袋微微一侧，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部分表情：“哼，蠢纲，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一句话，像冰水一样浇灭了纲吉刚刚燃起的好奇小火苗。
“家里的鸭子已经够多了。”Reborn对阿杳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到此为止”的意味。
还没开口就惨遭拒绝的阿杳：“……！”
然而，就在纲吉以为阿杳会像平时一样气鼓鼓地生闷气时，让他差点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阿杳突然扭了扭小身子，伸出短短的小胳膊，像藤蔓一样柔软地环住了Reborn的脖子。
她把自己软乎乎的小脸蛋紧紧贴在Reborn穿着高级定制黑西装、显得有些单薄的小肩膀上，接着，她用一种甜得发腻，拖长了调子撒娇道：“Reborn~~~ 买嘛买嘛买嘛~~ 你看这只是粉色的！粉色的，我还没有玩过粉色的鸭子呢！”
为了加强效果，她甚至侧过头，用自己温热的小脸蛋轻轻贴了贴Reborn柔软的脸颊。
阿杳在向Reborn撒娇？！
纲吉内心疯狂刷屏，眼珠子瞪得溜圆，而Reborn……他竟然没有立刻把她拎开或者用枪抵着她的额头！
虽然那张万年不变的婴儿小脸依旧绷得紧紧的，但纲吉发誓，在超市顶灯的照射下，他看到Reborn那总是紧抿的、带着嘲讽弧度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好吧，他相信这俩人是夫妻关系了。
“哇——！好可爱！好可爱！这么可爱的小婴儿竟然有两个！小春今天真是超级幸福！”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带着惊喜在他们旁边炸开。是来买新睡衣的三浦春。
她一眼就被Reborn和阿杳这对“大小萌物”组合吸引了，眼睛闪闪发亮。
她红着脸，凑近阿杳，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宝宝你好可爱呀！穿着小熊睡衣更可爱了！我的名字是三浦春，大家都叫我小春！你叫什么名字呀？”她兴奋地双手交握在胸前。
“阿杳。”阿杳眨着水汪汪的绿眼睛。
“阿杳酱！好可爱的名字！”
小春激动地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掌心，“决定了！今晚就在阿纲先生家开一场女生专属的秘密睡衣晚会吧！阿杳酱一定要参加哦！”
“欸？！在、在我家？！”纲吉瞬间石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无数个“女生秘密晚会”可能引发的混乱场面。
沢田家·傍晚
“奈奈伯母，打扰了！今天晚上，请允许我们在您家举行一场充满爱与友谊的女生秘密睡衣晚会吧！”三浦春元气十足地推开沢田家的大门，声音响亮地宣布。
“啊啦，是小春啊，当然可以哦。”系着围裙的沢田奈奈从厨房探出头，笑容温暖又包容，“也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我做了很多菜呢。”
“太好了！谢谢奈奈伯母！”小春欢呼雀跃。
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饭菜香。阿杳被Reborn抱着坐在餐桌旁的高脚椅上，小腿悬空晃悠着。
她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小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她扯了扯Reborn的袖子，仰着小脸：“Reborn，Rebor饿了，饿了。”
“欸？里包恩饿了吗？请稍等一会儿哦，晚饭马上就好了。”沢田奈奈温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没有，奈奈妈妈，”Reborn平静地纠正，一边动作自然地拿起桌上的小饼干，精准地塞了一块到阿杳正张开的小嘴里，“是阿杳饿了，先用这个垫一垫。”
看着阿杳像只小仓鼠一样“咔嚓咔嚓”嚼着饼干，腮帮子一鼓一鼓，纲吉脸上写满了困惑。
Reborn瞥了他一眼，言简意赅地解释：“这是她的一种说话习惯，喜欢先叫名字，再表达自己的想法。”
“嗯嗯！”阿杳用力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应和着。
饭后，Reborn带阿杳去沐浴。
浴室里弥漫着温暖湿润的水汽，灯光在雾气中显得朦胧。一个特制的、边缘光滑的小浴盆放在防滑垫上，里面盛满了温度适宜的热水。
阿杳正开心地扑腾着，小小的身体浸在清澈的水中，柔软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颊，衬得小脸更加粉嫩。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正顶着一只今天超市“撒娇战利品”——一只明晃晃的、橡皮材质的粉红色小鸭子，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噗噜噜——噗噜噜——”
阿杳鼓起圆圆的腮帮子，朝着水面努力吹气，吐出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小泡泡。看着泡泡升起、破灭，她绿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可爱的小月牙，咯咯的笑声在浴室里回荡。
Reborn没有泡澡，他坐在浴盆边稍高的防滑椅上。
看了一会儿阿杳的“泡泡表演”，他伸出小手，动作稳定而精准地将那只在她头顶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掉进水里的小粉鸭拿了下来。他小小的手指捏了捏鸭子柔软而有弹性的橡胶身体。
“嘎——！” 一声突兀、响亮又带着点滑稽的鸭叫声瞬间在瓷砖墙壁间回荡开来，打破了水声和笑声。
阿杳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逗得更是咯咯大笑，小手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Reborn一丝不苟的裤脚。
“好了，玩得差不多了。”Reborn将那只会叫的鸭子放到旁边干燥的毛巾上，声音平稳无波，“别泡太久。” 他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吸水性极佳的柔软大浴巾。
穿着印有小熊图案的舒适睡袍，头发被用毛巾擦得半干的阿杳，散发着热气腾腾的奶香。
她被Reborn用大浴巾裹着抱出来，放在客厅铺着厚厚地毯的地板上。
小脚丫一接触到那柔软温暖的绒毛地毯，仿佛被赋予了自由，她立刻挣脱了那双小小的拖鞋，“啪嗒啪嗒”光着脚就在房间里跑开了，像只刚学会奔跑的小羊羔，在地毯上留下一串串清晰又可爱的小湿脚印。
Reborn看着她像个小炮弹一样欢快地冲向客厅中央的“女生聚会”现场，又低头看了看地毯上那几个清晰的小脚印，乌黑的豆豆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啊！阿杳酱洗完澡啦！快来快来！”小春热情地招呼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客厅中央的地毯上铺着柔软的垫子，沢田奈奈、小春、碧洋琪，还有安静乖巧的一平正围坐在一起。
茶几上摆着奈奈准备的果汁、小点心和水果。
碧洋琪今天难得没有带着她那标志性的有毒料理，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丝质睡袍，慵懒地斜倚在靠垫上，粉色的长发松散地披着，看到粉嫩嫩跑过来的阿杳，她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兴味的笑容：“哦？让Reborn破例的小家伙确实……有几分可爱。” 她的目光在阿杳身上流转。
“阿杳小姐…”一平小声地打招呼，规规矩矩地坐着。
阿杳立刻被这热闹温暖的氛围吸引，咯咯笑着扑进了奈奈妈妈张开的温暖怀抱里蹭了蹭，然后又好奇地跑到一平面前，伸出小手想摸摸一平头上的小揪揪。
“阿杳酱，来尝尝这个！”小春献宝似的拿起一块做成小熊形状的小饼干递给她。
碧洋琪则优雅地端起一杯果汁，轻啜一口，
看着阿杳笨拙却努力地啃着小饼干，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小婴儿……真是充满活力的迷人生物呢。” 她对着阿杳做了个风情万种的电眼动作，可惜阿杳只顾着啃饼干，完全没领会。
沢田奈奈温柔地笑着，将阿杳抱在怀里，轻轻梳理着她半干的头发。
女生们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空气中充满了温馨与放松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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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没有参与女生们的“秘密晚会”，他回到了纲吉的房间，像往常一样，在属于他的那张特制小床上躺下，盖上了小小的被子。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些许朦胧的月光。
纲吉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中Reborn小床的轮廓，白天超市里阿杳撒娇、浴室里Reborn捏鸭子、以及此刻家里的欢声笑语，一幕幕闪过脑海。
他忍不住轻声说：“Reborn，你也很高兴吧？阿杳来了之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这充满谜团的阿杳闯入他们的生活，他那总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老师，身上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度，一种……松弛感？
回答他的，只有Reborn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咻……皮……咻……”
仔细听，似乎还夹杂着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小小鼻涕泡破裂的声音。
纲吉的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向上扬起。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世界第一杀手，此刻正像个普通婴儿一样，毫无防备地沉浸在安稳的睡眠。
什么嘛，还是只有睡觉像小婴儿。
黑暗中，少年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未来的日子或许依旧充满了黑手党的纷争、严苛的训练和数不清的麻烦，但此刻的宁静与温暖是如此真实。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未来与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