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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章 卫国将军的失态 陌静修心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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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静修心神不宁,在廊下候着。管家赵荷静立一旁,默然守候。
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二人齐齐转身。
只见国公爷陌君贤率先迈出,面色难辨。青叶紧随其后,笑意清浅。
陌静修一怔,领着管家上前行礼。
陌君贤向她微微颔首,转向青叶:“威凤将军,今夜叨扰,就此别过。”
说是“叨扰”,语气中却无半分歉意。青叶并不在意,拱手相送。
陌静修略作沉吟,向父亲道:“父亲,不若另走他路。您出来许久,二位兄长必已察觉。此处虽隐蔽,但二哥性情直率,难免惊动他人。”
陌君贤顿了顿,颔首,转身向右首小路而去。
陌静修临行前,回头望了青叶一眼,方跟上父亲脚步。
青叶目送三人离去,这才闲庭信步,向来路折返。
未行几步,便听得前方脚步急促。抬头一看,可不正是陌广平?
她立在原地,看着他飞身而至,落于面前。
“平……”话音未落,手臂已被他紧紧扣住,扣得生疼。
陌广平直直望着她,眼中怒意翻涌:“你又要走?”她这般闲庭信步,与当初戏楼如出一辙!
“你……”青叶刚开口,唇上便落下他的吻。
那吻极用力,极霸道。她下意识挣扎,却引来他更紧的桎梏。
腰身猛然被扣紧,人跟着离开地面。恍惚间身形一转,眼前一暗——
她被陌广平抱着撞入一间内室,男人单手抱着她,单手向后一探,将房门狠狠合上——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他不许她说话,只用力吻她,直吻得她双唇发疼。
她双脚终于落地,人却节节败退,被他压在一堵墙上。
陌广平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呜咽。他急促地重复:“我不许你再走!”
“平郎……”青叶想唤回他神智,却是徒劳。
他只低低地念着:“别走,不要走……”
“青叶,别走。”
“你是我的……你不许走。”
衣衫窸窣,撕扯声起。青叶身上渐凉,双眸氤氲。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感受到他埋首于她颈间时,一滴滚烫的泪落在她肩头。
她一怔,心底倏然软了下来——是因为戏楼那次,她走得太决绝么?
她闭上眼,软在他怀里。
今夜,由着他罢。
五月的天,地上仍是凉的。陌广平鸣金收兵,躺在地上喘息,让青叶趴在自己身上,以免受凉。
二人衣衫未褪尽,到底是卫国将军急了些。
青叶伏在他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自己亦难平复。陌广平手臂环着她的腰背,恋恋不舍。
半晌,他哑着嗓子道:“不许你走。”那执念仍盘桓心头,挥之不去。
青叶声音微颤,缓缓道:“我没说要走。”
“当真?”陌广平的声音陡然有了精神,他抬首看向胸前的人,一手轻抬她下颚,“你不骗我?”
青叶无奈,眸中仍笼着一层薄雾。“至少现在不走——他日自然还是要回万州的。”
陌广平一怔,心头又拱起火来。他知青叶所言不虚,可那不安仍丝丝缕绕在心间。
他翻身将她压下,又要两兵相见。
外头忽然响起叩门声,熟悉的声音压低着,提醒他二人:“别闹了,此地不宜。”
两人这才回过神——方才便知陌广荣在外头,只是情到浓时,哪里还顾得上。
倒是委屈了陌侍郎,在外头听了些不该听的。
青叶嗔怪地推了一把陌广平。这一嗔,直把对方的心都嗔软了,浑身酥-麻。
“快起来。”青叶又推他一把,自己也撑地坐起。中衣半敞,里头小衣胡乱挂着。她拾过撇落的衣物,慢慢穿起来。
陌广平脸上发烫,眼神却难以自控,往那不该去的地方飘。
吱呀一声,门开了。他下意识挡在青叶身前,却忘了自己只着长裤。
陌广荣反手阖上门。夜色里看不清他神情,只听得那声音不辨是淡是冷:“快些罢。”
青叶的目光越过陌广平肩头,向上掠了一眼,又收回,转而半跪在地上系起腰带。
陌广荣视线落在她身上,却不知这夜色中能瞧见几分?
陌广平则敛住腹中燥热,手上动作迅疾,一件件穿戴整齐。待短靴套好,便起身去给青叶系革带。
陌广荣不知何时已行至青叶身后,修长手指替她理顺微乱的鬓发。
陌广平系好革带,手却流连在她腰侧不肯离去,眸中又起了火。
青叶避开他的目光,身后却躲不开陌广荣的胸膛。
“你们……”她身子尚软,低声嗔道,“别在这儿闹。”
“没闹。”陌广荣轻声否认,指尖拂过她颈侧,将一缕发丝绕在指间,贴近她耳畔低问,“家父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青叶阖眼,轻轻推拒着陌广平落下的吻,三言两语说了大概。
“要我离开你们,我没答应。”
“我说,这般会面,怕是有结党营私之嫌……国公爷听了,似有怒意。”
陌广平的吻落在她颈间。
陌广荣仍在她耳边谆谆诱问:“还有呢?”指尖放过那缕发丝,转而自后向前轻抬她下颚,拇指擦过她的唇。
青叶被搅得心神微乱,低声道:“我说——国公爷为何非要揪住私情二字不放?放眼天下,岂非更好?”
陌广荣闻言轻笑:“青叶伶牙俐齿,把男女私情撇开,只谈时局,当真狡猾。”
青叶被他点破,浅笑起来,声音犹带三分柔媚:“我只会谈时局,我也只谈时局下的私情。”
陌广平埋在她颈间嗅着,一双手将她腰身揉捏。
陌广荣的指尖,将要探入她唇中。
青叶蹙眉,奋力挣回一丝清明,淡淡道:“该回府了,此地不宜。”她借了陌广荣方才的话,尾音带了几分戏谑。
陌广平嗓音发哑:“我今夜留宿你那儿。”
“不行。”陌广荣的声音陡然一冷,双眸微眯,“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既是在提醒二弟,莫要在父亲刚刚松口时恣意行事;亦是在宣泄那股醋意:他还没能尝上一口呢。
休沐日的威凤将军府邸,褪去了平日的肃穆,倒显出几分慵懒的富贵气来。天气渐热,院中槐荫匝地,绿影沉沉,偶有微风穿过游廊,便惹得檐下铁马叮当作响,声声清脆,敲碎了午后的寂静。
今日一早与陌氏兄弟前去郊外游玩,归来时衣身上还沾着草木的清芬。天越发暖了,青叶的衣裳便也跟着一日薄似一日。
那件青碧色上襦薄如蝉翼,笼着蜜色的肌肤,春光便在这欲遮还露间愈发撩人。外罩一件嫣红广袖大衫,红与青的交叠,像是朝霞落在春水之上,艳而不俗。杏黄长裙高高束在胸下,衬得腰肢盈盈一握,裙摆迤逦拖曳,她每走一步,便如莲瓣绽开,款款生姿。
一头青丝拢成时兴的囚髻,发顶髻鬟微堕,慵慵堆在脑后,似坠非坠,平添几分娇懒的情态。额前两缕乌发贴着额角蜿蜒,囚住一方艳丽脸庞,衬得脸蛋愈发妩媚。眼尾一抹蜜橘影色,流转间本应是勾魂摄魄的风情——偏那眼底深处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威压,让路上的行人纷纷垂了眼帘,不敢多看。
有人认出了她身旁的陌氏兄弟,疑惑地打量几眼,窃窃私语。有人猜到了她的身份,眸中闪过异样的光,既有对威凤将军的尊意,又有惊艳之色。
陌广平冷冽的眼神扫过那些觊觎之人,陌广荣倒是洒脱些,却也拉着青叶匆匆返回了府邸。
此刻她正倚在陌广荣怀中,右手却与坐在榻沿的陌广平轻轻过招。
掌来拳往,她攻他守,她退他进,未用内力,只余招式往来间的趣味,倒比真刀真枪更多缠-绵。陌广荣左手揽着她的腰,另一手持着一张素笺,正念康晨写来的诗。
“青山如黛隐仙踪,叶落清溪逐晚风,经雨经霜枝愈劲,四时长在画屏中。”
青叶笑出声来:“好诗,柔中带韧,似我也不似我。”康晨到底是康济安之子,诗词歌赋不在话下。
陌广荣左手紧了紧她的腰身,又道:“别急,康公子做了两首诗,尚有一首待威凤将军审阅。”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念道:“青山万古自崔嵬,叶落空山悄坠苔,但看浮云来复去,心随野鹤共徘徊。”念罢颔首,“这首倒是大气些,正所谓青山自在,落叶不悔。”
他放下手中纸张,低首在她耳畔轻语:“你瞧,康公子多用心。他若是只做一首,你定会置之不理。二择其一,你便会细细品阅,定下偏爱,他好托人裱起。”
“确然有心了。”青叶大方夸赞,手下却不停,改掌为拳,击向陌广平,“那便择第二首罢。”
陌广平眼眸一沉,化解她的攻势,手掌转而扣住她的小臂,低首便是一口!
“嘶……”青叶蹙眉,嗔道,“狗么?”
陌广平松了口,却不罢休,又在她左肩上轻轻咬了一下。陌广荣笑道:“他是醋坛子翻了,谁叫你夸康公子?”
青叶向后躲着,愈发挤入陌广荣怀中,皮笑肉不笑:“那纸张我不过匆匆一瞥,随手丢在桌上,明明是子玉非要念诗拱火,现下反倒成了我的错处?”
陌广荣被她点破,只笑着不语。陌广平却冷哼道:“今后少穿这些衣衫,便是穿了,那领子也给我提一提,半敞着像个什么样子?”
青叶低头瞧了瞧,那团柔软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她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我这算什么?平郎是京州云境城人,这里的女子到了夏日,襦裙低领,胸前乳肉露了大半,你看了多少年了?如今却来说我?”
陌广平面色一红,沉声道:“你别把我说得像那些下流之徒。”他双目掠过那处柔软,喉结滚动,索性威胁道,“你再这样穿,我不如把你扒光了,你也不必出去!”
二人正闹着,陌广荣却似在出神,眼中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