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不生》誓言泪

2、通缉犯案件 白老沙

　　——
　　余向阳刚想调侃女孩两句，没想到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这家伙头一歪直挺挺晕他怀里去了，余向阳从嗓子里发出极轻的一声疑惑音、看着怀里的一小团，哑然失笑。
　　“这么小学‘碰瓷’？”
　　若有所思点点头，眼中别有深意。
　　他抬头注视着那群兔崽子：
　　“走走走。”
　　那群人灰溜溜的从旁边跑开，速度要多快有多快，生怕自己走慢了被当鱼饲料。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并不好闻，让人感觉有些闷闷的眩晕感。
　　黎繁半眯着眼看情况，刚好和余向阳不经意间对视上，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无声的尴尬。
　　在此其中黎繁心中一丝暗流涌动，她并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有种青春期的朦胧感，这也迫使她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余向阳最终扭开头，这是他第一次看一个姑娘这么久，心跳好似都漏一拍，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
　　心中莫名其妙暗骂自己畜生，人家是学生啊，自己都是个成年人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即使吃嫩草也不能草还未发芽、牛走路都费劲，生命都危在旦夕了吧？

　　低血糖绝对是世界上最无能的折磨。
　　小的时候余向阳低血糖，连人带书栽花池里去了。
　　当时医疗水平确实不先进，小县城资源也缺乏的，直到高校大二同学告诉他那是低血糖。
　　输了一个半小时的液，终于结束。
　　余向阳带着黎繁回到自己家去看自己养的猫——余大花。
　　黎繁看到这只胖嘟嘟的猫咪蹲下与它平视，她伸手让猫咪嗅闻试探，得到回应后顺着后背轻柔抚摸，她笑的挺开心。
　　在猫的视角，她长相清秀，长发在骄阳下散开，一丝一发好似在发光，恰如落日余晖。
　　余向阳看着她怀里的毛茸茸的小家伙，心中想的却是哪天陌生人把它卖了，它还帮别人数钱，余向阳脑洞一向如此，但随即把这些莫有的抛之脑后。
　　俯下身子与一猫一人谈论着什么，那天，是坚冰融化，溪水长流，两人终于触摸到了梦寐以求的春天。

　　——
　　余向阳并不相信什么玄学，他认为那些都是邪教，就像那些信耶稣的、撒旦的、天使的、先知的等等。
　　但唯独，中国人一辈子刻在骨子里面所相信的——缘分。
　　说道“缘分”这个词，有人认为那是命中注定，也就是前世修下来的果；有人认为三分天命，七分经营。
　　缘分，究竟是事在人为还是命中注定。
　　余向阳觉得黎繁真的他有缘分，像是上辈子没修完的福分缘分，到今世再用似的。

　　是的，他又遇见她了。

　　而且最近队长新给他划分的区域，正是她高中的那一片。
　　这个时候，桃花正盛，粉白一片，随着一阵风，桃花瓣会在空中获得自由，这场景热烈、烂漫。
　　少女身着一身校服，袖口挽起到手腕，领口有些凌乱，小跑过来向余向阳打招呼：
　　“余副支队，又见面了。”
　　“是啊，今天是周末，你来学校干什么？补习功课啊？”余向阳此刻正在准备戴白手套，看到她来停下了动作问道。
　　“嗯，杨老师给补的，再见。”校园里的某个特定铃声响起，黎繁只好笑着挥手告别。
　　“好，拜拜。”他的嗓音有些低哑，对着那个背影挥了挥手。
　　空气中不知何时弥漫着一丝烟油味，那是学校边小贩正在炸食物贩卖所产生的，不过小白口罩一带瞬间清新了好多，最起码没那么难受。
　　烟油味会呛人。
　　来补课的人还挺多，水泄不通的。
　　还好，只闹哄了不到一个小时。
　　交警队离这才1千米，不到5分钟就到了。

　　回到单位余向阳偷摸着玩了会手机，又思考了下高二什么时候放学，八点？九点？
　　“哎，你妹什么时候放学？”余向阳温和的声音传来，同事汪一微微一愣随即思考。
　　他妹妹是高三，大概时间相差不了多久，汪一“斯”了声，“九点整，你关心这个干嘛？噢噢，忘了，你交通管理区域是那，不是，笑死我了……”
　　“滚。”
　　可这一声好巧不巧，被领导听见，“小余啊，要文明用语啊——”领导笑眯眯的看着余向阳，这位领导在此之前与余向阳的交集无疑是余大花“钓”了他的鱼。
　　情急之下，余向阳胡编乱造：“啊，领导，我是说他一个任务不处理，越来越多的任务滚啊滚就滚成一个大雪球，想处理也处理不完了，对吧？”
　　在紧张的时候，余向阳又不自觉掐紧了藏在身后的手，却又面带微笑，很斯文、很克制有分寸。
　　汪一挑了下眉，好像在说你马上要完了哟——余向阳疯狂眨眼求助，这坎过不去就结思想不端正疙瘩。
　　好歹吃夜宵天天叫你啊！！汪一你别真和你姓发出声音的是一个物种。
　　“对啊，领导——”汪一故意拉长尾音，暗暗对着余向阳坏坏的笑，笑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领导慈祥的笑了笑，鱼尾纹都显出来了，“好好，同事之间就该这样和睦相处。”
　　还好，不幸中的万幸。
　　毕竟上次汪一还逗他猫去呢，不能恩将仇报吧！
　　“余大花”的窝在他办公室桌下哪里可真是个好地方，黑灰色的窝在浅灰色瓷钻上丝毫没有违和感，太明显的地方可不敢放。
　　此时此刻余大花正在窝里睡得正香，还打着呼噜，桌下安全隐蔽性优——余向阳用鞋尖轻轻踢了一下它的窝，没反应？居然没反应。
　　换粮、换水、扫地、拖地，收拾桌子、给绿萝浇水，以及最重要的“铲屎官”必要任务，人果然不能太勤快，一勤快什么活都干完了，又闲起来了，去年年尾发的《新警必用手册》又翻了几遍。

　　中午一起追尾交通，本来道个歉，给人家赔点钱就完了，再扣个一两分，交罚款不就轻轻松松吗？
　　谁知道追尾人精神不正常，疑似吸毒驾驶车辆，并且至关重要的是他把前车人用刀砍死了，一家三口无一幸免。
　　现在人跑了——
　　本起案子向刑侦队已汇报，发生在半小时前，上层很是重视，需要交警队配合刑警完成本次案件。
　　“追尾者白老沙，贩毒、吸毒，现在又杀人，甚至不止一次，可见其关系网复杂。”无数犯罪信息交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听禁毒支队的高支队说，其人代号：红桃A。
　　之前公安内网上曾发布对其的通缉——公安部02年3月3日发布。
　　「我们需要干什么？」短信页面上余向阳询问禁毒支队高队长，高队长很快便回复他，回复内容是一张图：
　　「为尽快锁定其逃跑路线、实施抓捕，现请贵支队协助调取案发地及周边道路监控（含卡口、天网、社会面监控），重点排查犯罪嫌疑人及涉案车辆（车牌号：33336）的行驶轨迹、时间节点及最终去向，及时将相关监控资料及线索反馈我单位。特此函告，望予协助。」
　　「是。」
　　客套话说多了吧，照片公事公办，实在冰冷无情，站在余向阳旁边的汪一向支队长打去电话，“队长，在老婆被窝呢？咱们队要飞黄腾达了。”
　　“在你被窝里，妈的老子在看监控呢！白老沙找不到，我连你一起弄死。”支队长就知道他这点小九九性格，调侃人没“道德”底线，回怼下属只能恶狠狠，可他人看着非常老实憨厚，以至于路过的一条狗看他不出门顺眼都撵。
　　“别别，我现在就回队里陪你一起看。”余向阳没忍住嗤笑一声。
　　“麻溜的。”
　　——
　　余向阳也参与了本次监控调研，陪支队长看完监控已经9点多了，余向阳瘫在真皮沙发上头仰着天花板，深深呼出一口气。
　　原本计划好的晚饭也没吃，迟早饿死在工作岗位上。
　　余向阳愣愣的想着，现在快到学校放学时间了吧，该去接他的“妹妹”了。
　　余向阳起身出了警局，慢悠悠的走着，朝她所在的高中走去，不在意料之中，他以为她已经走了，因为学校门口的梧桐树树下看到了她。
　　少女头发散开，红白相间的校服衬得整个人灵动、有生命力。
　　“饿吗？吃碗面吧。”余向阳问道，声音里带着些察觉不到的真正轻松。
　　“不饿，你没有吃饭吗？”黎繁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
　　“麻烦……”余向阳用兰花指拉着她的手腕往饭店走去，“就当陪我吃的，好嘛？”
　　人小鬼大，最后还不是把另一碗面吃完了？余向阳盯着对面的人不禁内心感慨万千，目光略带玩味，但太多是轻柔。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过因为胃疼，余向阳食用时候表情不是那么自然，脸色有些苍白，冷汗直冒，显得痛苦。
　　只好又紧急吞了两颗胃药。
　　糟糕，一向沉稳冷静斯文的副支队长在此刻尤显脆弱。
　　“余向阳你吃的什么药啊？像是胃药呢。”黎繁放下茶杯，关切的盯着余向阳，有不易一丝察觉不到紧张。
　　余向阳释然苦笑，“是啊，是胃药。”
　　“就一定得吃吗？”
　　“额…应该吧。最烦人的是，胃药你吃了疼，不吃还疼。”余向阳手中摩挲着药瓶子，“干交警的大多都有胃病，除非……除非家里有媳妇儿的。”
　　毕竟都得养养胃嘛，工作太工作量太大了。
　　“余向阳，我也会做养胃饭。”黎繁主动请缨，她太熟悉这些小病该怎么养着了，之前勤工俭学去养老院当护工做饭赚钱学的本事。
　　“是吗？”余向阳显然有些不信，这小丫头片子才高中懂什么胃病什么什么的。
　　“当然。”黎繁怯生生的回答中夹杂着肯定与认真。
　　向阳啊，余向阳，你最好祈求回到家，家里不是空壳。
　　因为余向阳想也没想把家门钥匙给了她。
　　事实证明呢，根本不用担心，不用左右脑互搏，因为黎繁她超乖的，她一大早就买了很多菜。
　　用的他的亲密付，总不能让小姑娘掏钱给他一个大男人做饭吃吧？
　　她来的好早啊，大概4:30的时候，天还灰蒙蒙，余向阳眼睛都没睁开呢。等他终于睡够了，看着那一小桌养胃饭，陷入了沉思。
　　“你……”余向阳有些压不住嘴角，眉眼间尽是压抑不住的不可置信，以及一丝温柔。
　　“是不好看吗？我，我不会摆盘……“
　　”黎繁露出一个强压出来的笑，但她心里是有些慌的，养老院没教做饭还得摆盘啊，他不会对我失望吧？
　　摆盘？他说的是那个意思吗？余向阳仅花一秒思考完毕她的声音、不自然的笑，“我是说你这么棒，优秀……嗯。”
　　她是有点害怕的，不是警惕的怕，是怕被嫌弃。
　　听到这句话，黎繁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感觉心里暖暖的，以至于耳尖和脸颊有些红，是害羞的红，这种害羞源于他的肯定，以及她心里不确定的他对她的纵容。
　　不知是不是错觉，余向阳觉得他夸完她后她的脸有点红，急的吧？
　　不得不说小小年纪手艺却不错，乖乖的上腹一早上都没有闹腾，中午在工作站岗同事打一个电话：
　　“余哥，外面有个你妹，嗯对，妹妹？你啥时候多了个妹？”
　　余哥没提过啊！站岗同志想着，长的和余向阳有点想，不过看起来怯生生的。
　　黎繁手里提着饭盒乖乖的站在那里，心里想的是自己要是会闪现该多好，不至于现在在门口当柱子。
　　余向阳笑骂：“从你妈被窝里抱的，行了吧？”
　　站岗同事愣了下，无奈道：“得了，得了得了，我放不放？”
　　“放行。”语气有些期待和漫不经心，他可不想让别人觊觎他的人。
　　不过余向阳一大意竟然忘了告诉黎繁办公室在哪，她也不愿意麻烦别人，瞎猫碰到死耗子刚好钻进余向阳办公室里了，她说她靠直觉。
　　直觉？余向阳才不信呢。
　　好好好，信。
　　她带了饭来，香气瞬间散发开来，连余大花都从桌子底下钻上来闻味道了，看着很想吃的样子。
　　小馋猫。
　　“吃过了没。”
　　“嗯。”
　　吃的时候她老像是不经意间看着他，但次数多了，看的余向阳都有点不自在了，就像那种你正在写卷子，写的好好的，思路刚打开，老师过来盯着你，思路全被打断，压力给到。
　　于是他决定小搞一下她。
　　3——
　　2——
　　1——
　　他抬眼盯向她，黎繁与余向阳对视后立马装作有事干，看墙看窗看灯看手，唯独不再敢看向他的眼睛，这小孩倒挺有意思的，余向阳想。
　　这两天吃尽了甜头，周末晚上时她突然把钥匙还给了他，余向阳停下手头工作。
　　“怎么了？以后不来了？是不是我给的太少，亲密付你随便花，我手机里面有钱。”声音微微发涩，强颜欢笑。
　　她解释的道：“不是不是。”
　　“拿着吧，这里离学校近，你回来了就睡次卧，到时候买一些洗漱用品什么的。”
　　又怕她见外他是男的，余向阳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本人三观正的、思想优秀。”
　　她沉默了，是余向阳自个理解错了吗？还是黎繁你错了？

　　周一人流量就是大，指挥车辆的给余向阳急服了，一个司机半天卡在中间行驶不了。
　　——
　　阴雨天、酒驾、车祸，校门口南200米……已经无力回天了……
　　为了这个事，辖区交通流动红旗都没了！！！辖区有史以来，从来没有过此等奇耻大辱！！负责人脸黑了又黑，驾驶人在A辖区出事点在A3辖区。
　　A3辖区？就是余向阳管的那片啊……余向阳作为负责人被劈头盖脸一顿骂，上级气的脸红的像天际边的夕阳深色。
　　一周到头终于结束了，在指挥车辆时看到了黎繁，她的胳膊上多了点儿小瑕疵——淤青，嘴角有道小口子，同事眼尖手快：“唉唉，快。去看看你妹。”
　　皙白的皮肤犹如白瓷，而那淤青、结痂小血口似白瓷上碎裂的纹路。
　　“身上的伤怎么搞？有人欺负你了？”她撒的谎没有一点水平，她说是摔的。
　　谁家好人一摔都摔成这个怂样，说实话，她感受到了一丝怒意，内心酸涩可不敢说出来，你已经给我出过一次头了，我不想败坏你名声…
　　即使不是对她产生的怒意，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全身发抖，像只下雨没处躲雨的流浪猫。
　　她心里也痛苦啊，对不起啊，我对你的爱原来只是源于我自己编织的一场梦，让你痛苦我很抱歉，我本来就不是个很好的人，所以当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必定会有羁绊。
　　余向阳也说不出来个什么所以然，或许是因为认识，又或许是因为那一声哥，又或许是因为其他。
　　20多岁的青年容易干些大蠢事，“没关系没关系……”黎繁死死抱着他——
　　从心底漫涌起的愤怒，恰似觉醒血性的龙，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红。
　　要不是同事在旁边按着余向阳的配枪，又夺过，谁知道余向阳会干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市头条新闻。
　　回到家后余向阳拿出药箱给她擦嘴角的伤，又用冰袋敷伤口。
　　用来缓解她的疼痛。
　　余向阳心里谴责自己，他谁也保护不了。
　　父亲、母亲……有太多人他都保护不了，以及她。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余向阳平静的眼毫无征兆的落下一滴泪，接着两滴、三滴…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很狼狈，很抱歉。
　　“这不怪你不怪你——”黎繁伸出手擦掉他眼角的泪，她的声音微微发涩。
　　两股甘泉从不同的地方奔流而下，两者相交，一场灵魂、命运、羁绊被就此绑定。
　　老人说，当两个人泪水混在一起，就再也无法彻底割裂，爱恨都纠缠一辈子。
　　谁更痛呢？不清楚，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在短暂的幸福相拥后依旧是要分离的，只有那滴交融的泪，证明他们曾真正的靠近过。
　　余向阳这两年落泪两次：
　　2012年父母牺牲，痛失双亲。
　　1213年妹妹被欺负，不能及时保护，无能为力。

　　——我太没用了。

　　余向阳哄了黎繁睡着后去了自家楼天台，阶台上放着很多盆花草，是母亲养的，当时抱上来说想让儿子对得起自己的名字，花都能向阳而生，自己儿子也一样嘛。
　　余向阳点了根烟，呼出一口烟雾，烟雾在空中散开，淡白的烟雾缭绕在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凉意，缠上了指尖。
　　紧跟其后的是余大花，它抓着余向阳的裤角“呲溜”一下上了余向阳的怀里。
　　“你来干嘛？嗯？花花。”余向阳垂眸看着它，余大花又不会说话，喵喵叫了两声，伸出爪子去勾那烟雾。
　　“傻猫——”余向阳轻骂一声，“下去。”
　　余大花不下去，反而看准了他此次来的目标——烟。
　　“喵呜…”余大花伸出正义的猫爪，把烟打翻在地，余大花是有灵性的一只猫。
　　“花花……”余向阳捉住猫爪看有没有烧伤，仔细检查过后才确认没有。
　　余大花用脑袋蹭了蹭余向阳的胸膛，余向阳没法子了，抱着它。
　　用鞋尖碾灭烟头，余大花才满意，它静静的陪着他，余向阳转身抱着它看向市中心，那里一片璀璨通明、高楼林立，霓虹闪烁。
　　“花花，你可爱的有些傻。”
　　“喵呜…喵……”
　　第2天一大早余向阳去了其高中。
　　话说的没有太多情绪，而温校长却一直陪个不是，这个温校长贪污的太多证据余向阳手拿把掐，“我很重视这件事情，该怎么改你自己心里清楚……”
　　余向阳不知道这是不是威胁。
　　——你干的贪污受贿事我都有证据——
　　——温孝桑，我劝你看明白时局——
　　请开山纪检组的同志可就不好玩了。
　　余向阳认识几位判得狠的法官，山珍海味吃多了吃点清淡的，牢饭养养胃也好。
　　姓温的自然能听得出话里的所以然，余向阳出了校门就就看到黎繁。
　　她站在那里看着余向阳，眼中是迷茫。

　　“你怎么来了？”余向阳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她的卧室，她睡得很熟啊。
　　她直接略过他的问题，语气是那样的，肯定：
　　“你去找校长了吗？没用的，他从来都不管，让这件事情过去吧他们。就不会打我了”
　　“你太天真了！听我的……繁繁。”太天真了，一时的容忍根本换不来对方的内疚、惭愧，只会是变本加厉。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