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圆明园小可怜，居然遇上魅魔八爷》lwzero

4、惊变回宫

　　“八叔？”墨泽扶他坐下。
　　胤禩靠在榻上，闭着眼，许久才道：“今日朝会，皇阿玛当众斥责我‘柔奸成性，妄蓄大志’，说我结党营私……”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深深的疲惫和委屈。
　　墨泽静静听着，给他倒了杯热茶。
　　“八叔，”等他说完，墨泽才开口，“学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八叔如今就是那棵最高的树。”墨泽缓缓道，“既然皇爷爷忌惮您声望过高，您何不……自污？”
　　胤禩睁眼：“自污？”
　　“比如，犯些无伤大雅的小错。比如，称病在家，暂避锋芒。比如……”墨泽顿了顿，“扶持另一人与四伯抗衡，转移视线。”
　　胤禩盯着墨泽，眼神复杂：“你才八岁。”
　　“学生只是说出八叔心中所想。”墨泽微笑，“八叔其实早就想到了，不是吗？您只是在犹豫，该选谁。”
　　该选谁，来当这个“挡箭牌”。
　　胤禩沉默了。
　　许久，他长叹一声：“十四弟。”
　　墨泽点头。十四皇子胤禵，年轻气盛，军功在身，确实是好人选。
　　“八叔英明。”
　　胤禩苦笑：“英明什么？不过是……”他没说下去，只是揉了揉眉心。
　　那晚，胤禩在私宅宿下。半夜，墨泽听到隔壁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他起身去看，见胤禩和衣而卧，眉头紧锁，睡得极不安稳。
　　墨泽轻手轻脚地给他盖好被子，守在床边。
　　烛光摇曳，映着胤禩苍白的脸。这个人，史书上说他“柔奸”，说他“虚伪”，可墨泽看到的，只是一个在权力漩涡中挣扎、想要抓住一线生机的普通人。
　　有那么一瞬间，墨泽忽然想，如果历史可以改变……
　　不，不是如果。
　　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改变历史。

　　康熙六十一年冬，畅春园。
　　皇帝驾崩的消息传来时，墨泽正在私宅里临帖。笔尖一顿，浓墨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
　　老仆跌跌撞撞跑进来：“小、小公子，宫里……宫里传来消息，万岁爷……驾崩了！”
　　墨泽放下笔，神色平静：“谁继位？”
　　“是、是雍亲王！四爷继位了！”
　　果然。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到了这一刻，墨泽心里还是一沉。雍正登基，意味着胤禩的倒计时，开始了。
　　他必须尽快回到圆明园，回到雍正眼皮底下。只有在那里，他才能以“四阿哥”的身份，开始自己的布局。
　　“收拾东西，我们走。”墨泽起身。
　　“走？去哪儿？”
　　“圆明园。”
　　“可八爷还没回来……”
　　“八叔不会回来了。”墨泽打断他，声音很轻，“新皇登基，他这个‘八贤王’，怕是自身难保。”
　　老仆脸色煞白。
　　当天夜里，墨泽悄悄离开私宅，回到圆明园。他前脚刚进自己那间破屋子，后脚就听外面传来喧嚣——雍亲王，不，雍正帝，来圆明园了。
　　这是惯例。新皇登基，要祭天祭祖，也要处理先帝留下的诸多事宜。圆明园作为胤禛曾经的潜邸，自然要来一趟。
　　墨泽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跪在屋前。
　　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垂着头，看到一双明黄色的靴子停在面前。
　　“抬起头来。”
　　声音威严，带着久居高位的压迫感。
　　墨泽缓缓抬头，看向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四十四岁的雍正，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与胤禩的温润截然不同。
　　雍正也在看他。许久，才道：“你是弘历？”
　　“是，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墨泽磕头，礼仪无可挑剔。
　　雍正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起来吧。这些年，委屈你了。”
　　不，你不觉得委屈。墨泽在心里说。你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儿子，就像不在乎胤禩那个弟弟一样。
　　但他面上依旧恭顺：“儿臣不委屈，能得见天颜，已是天恩。”
　　雍正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点头道：“即日起，搬回宫里住。朕会安排师傅教你读书。”
　　“谢皇阿玛。”
　　墨泽被带走了。临出园子前，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生活了八年的地方，又望向城西的方向。
　　八叔，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