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于切原赤也的》齐兮

8、雪落弦歌，温岁予你 雪落弦歌

　　关东大赛的荣光还凝在立海大网球部的玻璃柜中，东京的冬意便一层深过一层。风卷着细碎的寒意掠过街头巷尾，商铺橱窗里早早挂起了松枝与铃铛，红绿相间的装饰缀满枝头，空气里漫开甜暖的肉桂与巧克力香气——圣诞节近了，紧接着便是跨年的元旦，整座城市都浸在温柔又热闹的期待里。

　　切原赤也依旧是那个风风火火的立海二军王牌，训练场上挥拍如风，奔跑起来像一道停不下来的绿色闪电，可只要一到傍晚，训练一结束，他总会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看一眼屏幕上那个被他置顶的名字。关东夺冠后的日子，没有了赛前的紧绷与焦灼，却多了细水长流的温柔牵绊。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横冲直撞的莽撞少年，真田副部长的严厉、幸村部长的温和、前辈们的照拂，再加上身边那个人安安静静的陪伴，一点点磨平了他周身的棱角，让他在热烈之外，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柔软。

　　第一场雪落时的热可可，街角公园的雪花银饰，春日里手把手教她握拍的耐心，夏日全国大赛上遥遥相望的笃定，那些细碎又温暖的片段，像一颗颗小太阳，安安稳稳地落在切原赤也的心底。他从前总觉得，人生最耀眼的时刻，是站上赛场拿下赛点，是听着全场欢呼举起奖杯，是让立海大的荣光继续延续。可后来他慢慢明白，比胜利更让他心动的，是赢下比赛后转身就能看见的那个身影，是训练结束后递过来的温毛巾，是雪夜里并肩行走时，掌心相触的那一点暖意。

　　东京的圣诞氛围一天比一天浓厚。学校里公告栏早早贴出了通知，年末校园联合祭典与圣诞晚会如期举行，紧接着便是元旦迎新节目排练，每个社团都要出节目，网球部自然也不例外。消息传到立海网球部时，部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圣诞晚会？还要出节目？”丸井文太立刻凑了过来，嘴里还嚼着泡泡糖，“我可不想跳奇怪的舞，不如我们表演网球特技吧？绝对惊艳全场！”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网球表演太过常规，既然是圣诞晚会，应当更贴合节日氛围。”

　　仁王雅治搭着柳生的肩膀，笑得狡黠：“不如我们来个合唱？我可以扮成圣诞老人哦。”

　　真田弦一郎眉头微蹙，沉声开口：“胡闹。节目要正式，不能有损立海大的风范。”

　　几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切原赤也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球拍柄，心思却早就飘到了校外。他想起oo酱之前提过，她们学校也要举办圣诞晚会，她还被班委拉着报名了节目，好像是合唱。一想到她站在台上安安静静唱歌的样子，少年碧绿的眼眸里就不自觉漾开笑意，连训练时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赤也。”真田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走神。

　　切原赤也猛地回神，立刻站直身体：“是！真田副部长！”

　　“大家在讨论圣诞晚会的节目，你有什么想法？”幸村精市微笑着看向他，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忽略的存在感。

　　切原赤也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我、我都可以……听部长和副部长的。”他对表演节目实在没什么兴趣，满脑子都是晚上要不要去接oo酱放学，要不要再买一杯热可可，上次那家便利店的热可可，好像加了棉花糖，她应该会喜欢。

　　最终，在幸村的提议下，网球部决定出一个男女混合的小合唱节目，搭配简单的舞台动作，既正式又贴合圣诞的温馨氛围。部里为数不多的女生自然要参加，男生则挑选了几个形象清爽、声音尚可的成员，切原赤也不幸被点名——谁让他是立海网球部最受关注的后辈之一，又是关东和全国大赛的功臣，这种场合自然少不了他。

　　得知自己要参加合唱排练时，切原赤也整个人都蔫了。他不怕跑步不怕训练不怕和强敌对战，唯独怕唱歌排练，更怕在台上面对那么多人的目光。一想到自己要站在舞台上跟着旋律开口，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刻拎着球拍躲到训练馆去。

　　“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傍晚训练结束，切原赤也慢吞吞地走在去oo酱学校的路上，手里攥着保温袋，里面是刚买的热可可，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远远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校门，他眼底的沮丧立刻散去大半，快步迎了上去。

　　oo酱一眼就看出他情绪不高，接过热可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抬头看向他：“训练很累吗？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少年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们网球部要参加圣诞晚会的合唱排练，每天放学都要留下来练习……我不太会唱歌。”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碧绿的眼睛微微垂着，像一只犯了错却又无辜的小狗。

　　oo酱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关系呀，慢慢练就好了。我们学校也要排练元旦的节目，我也要参加合唱呢，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练习。”

　　“真的？”切原赤也瞬间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你也参加合唱？那太好了！”原本让他头疼的排练，瞬间变成了值得期待的事。只要能和她一起，就算是唱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从那天起，两人的日常便多了一项固定安排——合唱排练。白天各自在学校跟着班级或社团练习，晚上切原赤也接oo酱放学，两人会沿着积雪未化的街道慢慢走，轻声哼唱着排练的歌曲。

　　切原赤也的嗓音清亮，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只是偶尔会跑调，一跑调就会紧张地看向oo酱，耳尖微微泛红。oo酱总会耐心地陪着他，一句一句地教他找准旋律，偶尔他唱得认真又好听时，还会笑着夸奖他。

　　“你看，这样不就很好听吗？”

　　切原赤也被她夸得脸颊发烫，却忍不住扬起嘴角，脚步都轻快了几分：“那、那是因为你教得好。”

　　夜晚的街道安静又温柔，路灯洒下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紧紧靠在一起。雪花偶尔飘落，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切原赤也会下意识地往oo酱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外套挡住迎面吹来的风，手里的热可可凉了，就再去便利店买一杯，始终让她捧着温热的杯子。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她的手腕上，那条银链上的雪花银饰，在灯光下轻轻晃动，每一次碰撞，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

　　他还记得那天在公园长椅上，他笨拙地把雪花银饰串在她的银链上时，她眼底的温柔与笑意。那是他第一次主动送女孩子礼物，紧张得手心冒汗，连话都说不连贯，可看到她喜欢的样子，所有的窘迫都变成了满心的欢喜。他当时在心里默默想着，要一直陪着她，陪着她走过每一个冬天，每一场雪，每一个节日。

　　立海网球部的排练并不顺利。一群平日里只知道挥拍打球的少年少女，对着乐谱和旋律，总是状况百出。丸井文太总是记不住动作，练一会儿就想吃蛋糕；仁王雅治爱开玩笑，时不时故意跑调逗大家开心；柳生比吕士虽然认真，却太过拘谨；切原赤也则是偶尔紧张，一紧张就语速过快，唱歌也跟着抢拍。

　　真田弦一郎看着乱糟糟的排练现场，脸色越来越沉，“太松懈了！”的呵斥声时不时在训练馆响起。幸村精市却始终温和地引导着大家，耐心地教他们发声、找准节奏，安排舞台站位。

　　“赤也，不要紧张，跟着旋律慢慢唱。”幸村走到切原身边，轻声指导，“你的声音很好听，只要放松就好。就像打球一样，专注于当下，不要想太多。”

　　切原赤也用力点头，握紧拳头：“我知道了，部长！我会努力的！”他不能给网球部丢脸，更不能让oo酱失望。一想到晚会当天，她会坐在台下看着自己表演，他就浑身充满了动力。

　　为了练好合唱，切原赤也开始利用训练间隙偷偷练习。早上提前到学校，对着操场哼唱；晚上睡觉前，戴着耳机反复听歌曲旋律；就连训练休息时，都会小声地哼着调子。前辈们看着他难得如此认真的样子，都忍不住调侃。

　　“哦呀，我们的小赤也居然这么努力，是为了谁呀？”仁王雅治凑过来，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丸井文太也跟着起哄：“肯定是为了oo酱吧！上次雪天去接人，手里的热可可都快揣化了，我可都看见了！”

　　切原赤也瞬间涨红了脸，大声反驳：“才、才不是！我是为了网球部的荣誉！”可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真田弦一郎走过来，沉声说道：“既然下定决心努力，就坚持下去。不要辜负自己，也不要辜负在意的人。”

　　切原赤也一愣，随即郑重地点头：“是！副部长！”

　　日子在日复一日的排练与训练中悄然走过，圣诞夜越来越近，校园里的节日氛围也愈发浓烈。教学楼挂满了彩灯与彩带，食堂推出了圣诞限定套餐，便利店的货架上摆满了苹果、巧克力和圣诞贺卡。切原赤也趁着午休，偷偷跑到文具店，挑了很久，选了一张带着雪花和网球图案的贺卡，一笔一划地写下祝福。

　　他的字迹不算工整，却格外认真：
　　「圣诞快乐。
　　和你一起看雪、一起唱歌、一起看比赛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光。
　　以后每一个圣诞节、每一年元旦，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切原赤也」

　　写完后，他小心翼翼地把贺卡收进书包，心里像揣了一颗跳跳糖，既紧张又期待。他想在圣诞晚会结束后，亲手把贺卡送给她，再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圣诞前夜，联合校园圣诞晚会如期举行。礼堂里坐满了学生，彩灯闪烁，圣诞树矗立在舞台中央，挂满了装饰品，空气中弥漫着甜暖的气息。后台一片忙碌，参演的学生们都在紧张地化妆、换衣服、最后排练。

　　切原赤也穿着白色衬衫搭配红色领结，平日里惯常穿运动服的少年，换上正式的衣服，竟多了几分清爽帅气。只是他始终坐立不安，时不时往后台门口张望，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别紧张了，又不是第一次上台。”柳生比吕士看着他焦躁的样子，无奈地开口。

　　“就是啊，又不是打比赛，怕什么。”丸井文太嚼着泡泡糖，满不在乎地说。

　　切原赤也挠了挠头：“我、我才不紧张……”话虽这么说，手心却微微冒汗。他不是怕上台，是怕台下的她看不到自己最好的样子，怕自己唱错跑调，让她失望。

　　终于，轮到立海网球部上台。聚光灯亮起，切原赤也站在舞台上，目光下意识地穿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坐在观众席前排的oo酱。她穿着温柔的浅色外套，手腕上的雪花银链在灯光下微微闪烁，正抬着头，目光温柔地看向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一刻，切原赤也所有的紧张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旋律响起，少年跟着节奏开口。清亮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遍礼堂，没有跑调，没有抢拍，只有满满的认真与温柔。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像赛场上专注于网球的眼神，此刻却盛满了独属于她的温柔星光。

　　台下的oo酱静静听着，眼底笑意渐浓。她看着舞台上那个不再莽撞、认真又温柔的少年，看着他眼底独属于自己的专注，心里漫开满满的暖意。手腕上的雪花银饰轻轻晃动，那是他送的礼物，是冬日的雪，是他的心意，是藏在岁月里的陪伴。

　　一曲结束，礼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立海网球部的众人鞠躬下台，都松了一口气。切原赤也一下台，就迫不及待地拨开人群，朝着观众席跑去。

　　“oo酱！”

　　oo酱站起身，笑着看向跑过来的少年。他额角带着薄汗，脸颊泛红，眼睛亮得惊人，像一只奔向主人的小狗。

　　“你唱得很好听。”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夸奖。

　　切原赤也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精心准备的贺卡，递到她面前：“给你的……圣诞快乐。”

　　oo酱接过贺卡，打开看到上面认真的字迹，眼眶微微发热。她抬头看向少年，笑着说：“谢谢你，赤也。我很喜欢。”

　　圣诞晚会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在夜晚的街头。天空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路灯将雪花染成暖金色，轻轻落在他们的肩头。街边的商铺还亮着灯，传来温馨的圣诞歌曲，空气里满是甜暖的气息。

　　切原赤也悄悄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被他温热的手掌紧紧包裹着。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轻轻的，却格外认真：“圣诞快乐，以后每一个节日，我都陪你。”

　　oo酱抬头看向他，眼底盛满温柔，轻轻点头：“好。”

　　圣诞过后，紧接着便是元旦迎新节目排练。有了圣诞合唱的经验，切原赤也不再紧张，排练时愈发从容自信。两人依旧每天一起练习，一起走在飘雪的街道上，一起哼唱着迎新的歌曲。元旦的节目更加正式，排练时间也更长，有时候会练到很晚，切原赤也就一直等在oo酱学校的门口，无论多晚，从未缺席。

　　天气越来越冷，积雪也越来越厚。切原赤也总会提前准备好暖手宝，揣在怀里，等她出来时递到她手里；会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小心翼翼地围在她的脖子上，把她的半张脸埋进柔软的围巾里；会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积雪上，避开结冰的地方，生怕她滑倒。

　　立海大的前辈们看着切原赤也日复一日的耐心与温柔，都忍不住感叹。从前那个冲动莽撞的小后辈，如今竟变成了如此细心体贴的少年，果然是遇见了想要用心对待的人。

　　“赤也这家伙，谈恋爱之后，整个人都稳重多了。”丸井文太看着窗外切原赤也匆匆离校的背影，笑着说。

　　仁王雅治耸耸肩：“那是因为对方是值得他用心的人啊。”

　　幸村精市望着窗外飘雪的夜空，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这样很好，网球让他成长，而陪伴，让他变得更完整。”

　　元旦前夜，迎新晚会正式上演。这一次，切原赤也站在台上，从容又自信。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台下的oo酱身上，歌声温柔，眼神坚定。晚会接近尾声，全场一起倒数跨年，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三——二——一——新年快乐！”

　　欢呼声此起彼伏，烟花璀璨夺目。切原赤也穿过拥挤的人群，再次来到oo酱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人抬头看着漫天烟花，雪花轻轻落在他们的发间，掌心相触的温度，比烟花还要温暖。

　　“新年快乐，oo酱。”

　　“新年快乐，赤也。”

　　切原赤也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星光与笑意，看着她手腕上晃动的雪花银链，看着她衣领上那枚依旧闪亮的网球胸针，心里满是安稳与幸福。他想起关东大赛夺冠的那个秋天，想起第一场雪落的冬夜，想起春日里手把手教她打球的午后，想起全国大赛上并肩见证的胜利，想起圣诞夜的贺卡，想起跨年夜的烟花。

　　原来最好的时光，从来不是独自站在荣光之巅，而是有人陪着他走过四季，陪着他训练排练，陪着他看雪看烟花，陪着他从莽撞少年，变成温柔可靠的模样。

　　网球是他一生的热爱，而她，是他一生的向往与陪伴。

　　元旦过后，冬日的寒冷渐渐褪去，春日的暖意悄悄酝酿。立海大网球部又开始了新一年的训练，为了接下来的比赛，为了立海的荣光，继续奋力拼搏。切原赤也依旧是那个训练最拼命、奔跑最迅速的王牌，只是训练结束后，他总会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奔赴那个有她的方向。

　　街角的公园积雪消融，网球场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切原赤也如约带着oo酱来到这里，阳光温暖，微风和煦。他耐心地教她握拍、发球、挥拍，阳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落在她手腕的雪花银链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看好了，像这样，手腕用力，把球打出去。”

　　“嗯，我知道了。”

　　oo酱轻轻挥拍，网球稳稳飞出，落在对面的场地。切原赤也立刻笑着夸奖：“很棒！又进步了！”

　　他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碧绿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比起赛场上的胜利，此刻的陪伴，更让他觉得心安。

　　手腕上的雪花银饰与银链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歌。从关东大赛的荣光，到冬日的飘雪，从圣诞的温歌，到跨年的烟火，从春日的网球场，到未来无数个朝夕，他们的故事，藏在网球与陪伴里，藏在四季更迭的温柔里，藏在彼此眼底从未改变的心意里。

　　切原赤也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手腕上的雪花银饰，声音坚定又温柔：

　　“以后，我还要陪你看很多场雪，唱很多首歌，打很多次球，拿很多次冠军。”

　　“我们要一起走过一年又一年，永远在一起。”

　　oo酱抬头看向他，眼底笑意温柔，轻轻点头：

　　“好，永远在一起。”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银链轻响，岁月温长。
　　关于网球，关于温暖，关于彼此的故事，会像这岁岁年年的四季，永远继续，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