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银华巷遇Onega 傍晚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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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七点的路灯昏黄的灯光斜斜切过街角，把城区的路面照得发亮。
d大是一所国际学校，离宋宅不远。宋栀颜向拉开卡宴车门的司机示意了一下，打算步行过去。
已是秋季，秋高气爽晚风带着凉意，多半银杏树都黄了叶片。宋栀颜悠闲地走在栽满银杏的华银巷。一丝栀子花香忽然钻入她的鼻腔。
准确的来说，是栀子花香的信息素。
宋栀颜脚步一顿，华银巷中的小胡同倒是有几个，这香味似乎就是从那一片传来的。她挪步穿过三条无人的小巷，最终停在一堵爬满枯藤的老墙前。
墙的另一侧，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和另一种更令人不适的、带着恶劣生姜味的Alpha信息素——粗野，浑浊，充满攻击性。
“喂，别走啊？叫什么名字？”一个Alpha伸出胳膊截了那Onega的路，女Alpha穿着破洞铆钉皮衣，头发染着褪色的桃红，浑身散发着社会底层Alpha特有的、不加掩饰的压迫感。
浑身社会气与穿着d大校服的Onega形成鲜明对比。
“欸！姐姐问你呢？”
“滚…”花香Onega皱眉警告。
“哟，还挺凶。”社会Alpha伸手扳过她的下巴，姜味的信息素更加浓烈，“发情期到了吧？一个人在这儿多危险，姐姐帮帮你啊？”
顷刻，那Alpha竟惨叫一声，甩甩手腕——看似柔弱的Onega掐住了那人的手腕按着关节用力一拧。
“我说了，滚……”Omega哑着嗓音，似乎已经尽全力虚扶着墙，额发被细汗浸湿，贴着脸颊。随后便被社会Alpha压在墙上不能动弹。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Alpha释放出压迫信息素，刺鼻的生姜信息素充斥着整条胡同。
栀子花信息素Onega双腿一软，又被那Alpha往怀里揽。Onega光洁的脖颈从黑发中暴露出来，“让我标记你，你会好受些。”Alpha端详着猎物欲将其吞之入腹。
Omega的腿在打颤，几乎站不住。
就在这时——
“你她妈算什么东西。” 后颈的腺体开始发热。还好伪装系统依然稳定。龙涎香——那种沉静、古老、带着深海压力的顶级Alpha气息——开始从她身上弥散开来。
宋栀颜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但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海啸般沉重的龙涎香，劈头盖脸砸进窄巷。
社会Alpha猛地回头。
她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站在巷口，兜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那身信息素……高阶Alpha。而且是顶级的那种。
“你谁啊？”社会Alpha强作镇定，但声音已经发虚。她的信息素在本能地退缩，像野狗遇见狼王。
宋栀颜没回答。她一步步走近，运动鞋踩在潮湿的碎石路上，几乎没有声音。龙涎香随着她的步伐层层叠加，越来越沉，越来越重，最终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在社会Alpha的脊椎上。
“唔……”社会Alpha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她脸上那点强装的凶悍彻底碎掉，只剩下生理性的恐惧。
宋栀颜停在她面前，垂眼看着她。
“站得起来吗？”她问，语气淡漠。“在这造次，未免有些太不尊重我了吧。”
社会Alpha咬紧牙关，试图抵抗，但脊柱上的压力越来越重。她的信息素被彻底碾碎、吞噬，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呵，你还不够格。滚！”明明也是个Onega可能是伪装的太久，气质越来越像个Alpha了。
没有怒吼，没有威胁。那个便Alpha连滚带爬地逃了，甚至没敢回头。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龙涎香，和Omega压抑的、细微的喘息。
宋栀颜这才转身，看向墙角的女孩。她大概年纪相仿，校服上沾了灰尘，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帆布书包。她抬起头，看向宋栀颜的眼睛很亮，里面盛满了恐惧、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你是……d大学生？”Onega小声问，鼻尖动了动。
她在嗅信息素。
宋栀颜知道她在困惑什么——龙涎香是顶级的Alpha信息素，但它的“质感”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自然产物。就像一个仿生人，能模仿人类的所有动作，却永远复制不出呼吸时胸腔那微妙的起伏。
“你的抑制剂呢？”宋栀颜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
Onega的肩膀缩了一下：“在、在学校。我本来只是去花街买点东西，没想到……”
花街。
宋栀颜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沉了沉。那是老城区有名的灰色地带，聚集了大量未登记的Omega和Beta，也是地下抑制剂交易最猖獗的地方。她怎么会去那儿？
但她没多问。
“能走吗？”她伸出手。
Onega犹豫了一下，没有碰她的手，而是自己撑着墙壁慢慢站直。她腿还在抖，但站住了。
“谢谢。”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我能自己回学校。不远。”
宋栀颜看着她。
巷子外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Onega的信息素很淡，是某种清甜的花香，但此刻被恐惧和发情前兆搅得有些紊乱。
“我送你。”宋栀颜收回手，转身朝巷口走去，“跟上。”
不是询问，是陈述。
Onega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跟了上去。她始终保持着大约一米的距离，像只受过惊吓的小动物，既不敢靠太近，又不敢离太远。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窄巷。
城区的夜晚刚刚开始。街边的大排档冒着热气，霓虹灯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模糊的光斑。几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走过，瞥见宋栀颜身上那身生人勿近的气场，都识趣地绕开了。
走到一个相对明亮的十字路口，宋栀颜停下脚步，从校服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掌心大小的银色金属管，递过去。
“临时抑制剂。能撑到宿舍。”
Onega愣住了。
那是市面上最新型号的纳米雾化抑制剂，一支的价格够普通学生半个月的生活费。管身上没有任何标签，只有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徽记——宋氏集团的家族纹章。
“我……”女孩的手指蜷缩着，没敢接。
“拿着。”宋栀颜把管子塞进她手里，动作不容拒绝，“下次别一个人去花街。”
说完，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宋栀颜身影很快融入夜色，像一滴水汇入海洋。
Onega站在原地，握着那支温热的抑制剂金属管，很久没动。
直到宋栀颜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慢慢低下头，看着掌心的纹章。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宋栀颜离开的方向，眼神里的恐惧和困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锐利的光。她转身，快步走向学校。
而巷子深处的阴影里，宋栀颜靠在一堵断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抬手，按了按后颈。
植入式监测器在视网膜上投出警告：【伪装系统负载：94%。建议立即补充稳定剂】。
她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一支银色注射器，扎进手臂。药液涌入血管的冰凉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巷子另一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很轻，很谨慎，停在了不远处。宋栀颜没有回头。
“跟了一路，”她说，声音在空巷里回荡，“不累吗？”
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来。路灯照亮了她象牙白的西装裤脚，和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宋玫愔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上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微笑。
“姐姐真是热心肠。”她说，目光扫过宋栀颜手中的空注射器，“连路边的野猫都要救。”
宋栀颜将注射器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总比某些人，”她转过身，直面妹妹，“连野猫都不如，只会躲在暗处偷看。”两人的信息素在巷子里无声碰撞。
龙涎香与凤仙花。
伪装与天生。
宋玫愔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不真实。“不久就要检测了，”她向前走了一步，“姐姐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劳费心。”宋栀颜迎着她的目光，“倒是你，口袋里那支‘诱导剂’，不打算拿出来试试吗？”
宋玫愔的眼神骤然锋利。
但只是一瞬。
她又恢复了那副温良无害的模样，甚至微微偏头，显得天真又好奇：
“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宋栀颜也笑了。“我的妹妹，晚自习都要开始了，你还不回校么？”
她拉上校服的拉链，转身，背对着宋玫愔挥了挥手。“下次见。”
脚步声远去。
巷子里只剩下宋玫愔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很久没动。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透明的微型注射器，对着路灯看了看。液体在玻璃管里微微晃动，折射出冰冷的光。
“姐姐，”她轻声自语，将注射器重新收好，“你还能装多久呢？”
风吹过巷子，卷起地上的落叶。
也卷走了那句无人听见的低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银华巷遇Oneg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