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轻骑兵之殇》uvauvb

7、第 7 章

　　“将军，您刚刚忘记问候我们的元首了。元首万岁！”坐在对面的国防军中尉博尔曼抬抬眼皮，不慌不忙地揶揄着来人。

　　“元首万岁！”鲍恩无卡奈何地微微抬了一下胳膊，算是补上了那例行公事的一个动作。

　　“我们国防军天生就是劳碌命！”博尔曼不等对方再次开口，便立刻换上一副不展的愁容，挥了挥手里厚厚的一打文件。

　　“这是给柏林装箱的清单，我们德意志人民对艺术的热爱似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炽烈过。您说呢，将军？”

　　“所以，我早就说过，党卫军更适合你！”

　　鲍恩迈开腿，黑色的高筒军靴踩过松软的名贵地毯，走向那个敢于冒犯他的小小中尉。在平时只要他动动手指就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对方。可现在……

　　“党卫军时刻为你敞开着大门！”鲍恩坐了下来，酒红色的天鹅绒沙发衬托着黑色的党卫军将军制服，看起来简直像那些被装箱运回德国的世界名画。

　　博尔曼再次抬眼瞟了瞟这个曾经让无数德国姑娘疯狂的帝国将军，再次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算啦！你们办公楼里那没完没了的噪音会干扰我的睡眠。尤其，我最讨厌夜里加班！我也不知道你们党卫军怎么了，就喜欢夜里刑讯逼供。三更半夜的，还要按这一个鬼哭狼嚎满脸是血的家伙，我回德国是想做一个军人，不是好莱坞的惊悚电影导演。”

　　面对对方接二连三的攻击和冒犯，鲍恩的脸部线条开始绷紧，眼角射出的恐怖光芒和平时他签署处决名单时颇有几分相似。他稳了稳心神，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香烟。

　　“办公场所，禁止吸烟！”博尔曼再次用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桌面。

　　鲍恩有些尴尬地把烟拿在手里，不知道该无视对方的挑衅，还是该乖乖地放回兜里。大概在法国的地面上，只有博尔曼一个人是敢于如此冒犯他的。于是他回头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副官，对方立刻识趣地退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仍然埋头工作的博尔曼和满脸傲霜的鲍恩将军。

　　“昨天你为什么没来？”一见到自己的副官出去了，鲍恩立刻冲到博尔曼的办公桌前，压低声音愠怒地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天之骄子的党卫军？总部配给的汽油每次发下来都先送到你们党卫军那里，等你浪费够了，才轮得着我们这些可怜的国防军！昨天，我们这除了装甲车和运生猪肉的炊事补给车，没有一辆是有油的！你让我怎么去？开着坦克去？还是开着一辆挂着10扇白条猪的补给车去？”

　　博尔曼白了对方一眼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这事你该和我说！”鲍恩悻悻地手扶着桌面双目怒视着对面那个故意搓他火的家伙。

　　“我要是知道，就一定会帮你弄到汽油的！”

　　当他对上博尔曼那双充满了狡黠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话立刻软了下来。

　　“说了又什么用？难道你让上校的车饿在院子里，而我这样一个小中尉却开着加满油的汽车满晚上到处乱逛？”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几乎有些抓狂的鲍恩，想伸手去抓博尔曼时，一张花花绿绿的纸片却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差点正撞在自己的脸上。

　　“这个月的收益是13%，我替你取了2万3千帝国马克，剩下的继续滚入本金。”博尔曼起身，将那张纸片扔进鲍恩怀里。

　　“这是现金。”博尔曼平静地从另一个抽屉里取出一迭子钞票，送到鲍恩的眼前。

　　鲍恩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国防军军官，大概世界上没有比他再迷人的了，就连勾引自己的那几个含情脉脉的法国小妞都比不上这个满脸鄙夷的小军官。月收益13%！！！！还是利滚利的。如果不是因为这该死的时局，鲍恩简直想以后敬礼时用“博尔曼万岁”来代替“元首万岁”。2万3千马克，这是他整整1年的工资啊！可现在，这只是他几天的零花钱！鲍恩现在很确信自己不是教徒，因为博尔曼在他心里就是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