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轻骑兵之殇》uvauvb

10、第 10 章 少校重新掰

　　“博尔曼！你那套该死的温柔法则没有用！”

　　在气派宽大的办公室中，一个少校服色的黑发军官舒服地深坐在一把漂亮的雕花天鹅绒沙发上，手中掰着一只镶嵌银线的奢华马鞭，他那沾着稻草的马靴毫不心疼地踩踏着脚下娇嫩柔软的名贵地毯。

　　“起来！这是沙发是19世纪的，洛可可风格，设计师是布雷维尔，戈林元帅已经计划把它放到自己别墅二层的会客厅了！”

　　“见鬼，那胖子只要坐一次，这沙发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壁炉的柴堆里。”

　　青年军官面对帝国元帅的名号不为所动，反而大胆刻薄地调侃着令几乎全德国人都闻之色变的戈林元帅。他依旧坐在那沙发上，眼睛紧盯着对面办公桌后的人。

　　“什么温柔法则？”

　　见自己的警告无效，博尔曼放弃了对沙发的保护，转而回到他们原来的话题中去。

　　“就是你那套要对姑娘表示温柔的理论，上个月，你在维希政府举行的宴会前跟我唠叨的那一套。”

　　“我只是不想让你看起来像个傻瓜！”博尔曼白了对面的军官一眼，继续低头工作。

　　“我是个军人！又不是酒馆的男招待！”少校放弃了折磨自己的马鞭，转而看上了沙发旁边的一只漂亮的花瓶。

　　“这花瓶真不错！”

　　“放下那花瓶！”办公桌后的博尔曼再次厉声喊道，“这是17世纪法国皇室的弗雷尔御用瓷器！”

　　看到自己的警告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少校的眼睛依然兴致勃勃地探究着那个美丽的花瓶，于是博尔曼沉吟了一下无奈地继续说道：

　　“它是单独黏土烧制的软陶，没有添加高岭土，所以……它不可能成为你反坦克地雷的外壳！”

　　“哦，是吗？这太遗憾了！”

　　少校漂亮的黑眼睛里立刻丧失了对花瓶的欣赏，转而将美丽的花瓶物归原位。随后他们再一次将跑偏的话题转回到“温柔“的议题上。

　　“难道非要我向酒馆男招待一样对她们言听计从逆来顺受，才不像个傻瓜？”少校回忆着那次宴会上朝自己蜂拥而来的各色佳丽，不由得一阵烦闷。

　　“在法国的地盘上还用得着他们，你外公的公司马上要在这里设立新的工厂了，跟他们搞好关系对你没有任何坏处。所以你要对他们客气点，同时也不能怠慢了他们的千金。”

　　博尔曼终于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他抬起眼看了看克劳尔伯格少校那双漂亮的黑眼睛。对于社交界来说，这样一个华丽角色的出现无疑是件受欢迎的好事，无论他是否订婚。

　　“我真搞不明白，在柏林时，安格莱娜从没抱怨过我不温柔……”

　　听到少校提到自己未婚妻的名字，博尔曼冷笑道：“对！这世界上，再难找到像你未婚妻那样能听懂军事信号哨的美人了！我看，她如果是个男孩，现在准是你的侦察兵！现在没准已经做到中士了！”

　　“真可惜，这儿没有一个姑娘有她那么轻盈的脚步……”克劳尔伯格少校叹了口气，似乎心中依然怀念自己远在柏林的未婚妻。

　　博尔曼白了自己朋友一眼，忍住了自己到了嘴边的嘲讽。尽管维希政府只是德军控制下的傀儡，但是要真切地从法国取得利益，还是要拉拢这些上流社会的官员以及他们身后的利益集团。克劳尔伯格少校作为第三帝国最重要钢铁及军火巨头继承人，在社交界的行为就必须符合家族利益的需要，必要时和某个名流淑女逢场作戏的暧昧。反正远在柏林的安格莱娜小姐是那样坚定地信任她未婚夫的忠诚……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克洛！”博尔曼用起这个几乎无人敢叫的昵称。

　　是啊！在柏林时，社交界的新贵都是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那些能称呼克劳尔伯格少校为“克洛”的人。因为能用这个称呼的人，不是第三帝国军火和钢铁巨头家族极为重要的座上宾，就是德国国防军参谋总部的红人。

　　“怎么了？”年轻少校的脸庞升起一丝枭狂的轻蔑，“那些奇怪的法国女人，既然有胆量挤进人群看枪决，为什么一听见枪响就吓得往你身上死死的扑。”

　　“我看，她们多半是为了装出柔弱的样子，以便钓一个能给她们更多粮食配给的德国军官。这种法国女人现在满大街都是。”

　　博尔曼那狡黠冷酷的眼睛似乎早已看透世事。在他的思想里，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情愫，任何人的行为总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利益驱动的诱因。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要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她看我第一眼之后就一把推开我就跑得无影无踪。”少校重新掰着手里的马鞭，深邃的眼睛中闪着犀利的光。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法国女孩，还有那羚羊般的身影。

　　他想到这里，嘴角突然邪恶地勾了一下。

　　“我看，我要在下次例会上提议加强对我们士兵的训练，这些懒惰的家伙，他们现在跑得还不如那些可爱的巴黎姑娘快！

　　博尔曼皱起眉头，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朋友，随后淡淡地冷笑一声，他太了解自己朋友对女人的欣赏习惯了。